從九驀然站了起來,神情帶著五分意外,三分激動,兩分驚喜,然而突然起身的人不止他一人,君在親和咎飛揚也同時站了起來,目光落在那張清麗絕俗的臉上,激動之色完全難以掩飾,君在親更是直接衝了上去,雙手抓住來人的手,顫聲說道:“商兒,你總算肯回來了。”
商青璃微微一笑:“師尊,讓您擔心了。”
君在親兩眼泛紅:“回來就好,為師再也不逼迫你了。”
一旁咎飛揚臉上激動之色難消,目光落在商青璃那張絕美脫俗的臉上,連呼吸都屏住了,最後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喚了一聲:“商師妹。”
從九定在原地,一語未發,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這時,商青璃安慰好君在親後,清澈的眸光落在了從九的臉上,微微一笑。
從九感覺就像是有一塊石頭堵在了心口,自河西走廊分散後,他便一直以尋找商青璃匯合為目標,期間幾經波折,好不容易才確認了商青璃安然無恙,但是始終未能一見,如今真正見著了,他卻一個字也說不出口,哪怕他曾經設想過無數個兩人重逢的畫面。
他想起了那日的情緒起伏,聽到商青璃與盈氣宗咎飛揚結親的時候,他會揪心和難過,當得知商青璃並不是真正的商青璃時,他會忍不住大笑,感覺心頭一松,等知道和咎飛揚結親之人確實就是商青璃時,他會著急和害怕,怕商青璃心中早一步另有所屬。
此刻的商青璃,一如初見,美得讓人驚心動魄。
他深吸了口氣,說道:“商道友,見你無事,我就放心了。”
接著連忙說了一聲:“添座。”
商青璃微微一笑,然後坐在了君在親的旁邊,而君在親正在從九左側的第一個位置。
即便中間隔著君在親,從九也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淡淡清香,心緒不由起伏。
咎飛揚的臉色微微有些難看,商青璃竟然沒有理會他,連看一眼都沒有。
坐下來後,齊七忍不住問道:“從道友,你跟青璃認識嗎?”
從九點頭一笑:“早就認識了。”
商青璃微微笑道:“大家不用管我,今日從道友才是主角。”
坐在從九右側的病無央連忙笑道:“對對對,來,我們再敬從宗主一杯。”
所有人皆是一笑,共同舉杯再敬從九。
從九哈哈一笑,一飲而盡。
咎飛揚又倒滿了一杯,不過卻是看向了商青璃,微微笑道:“商師妹,好久不見了,咎某敬你一杯。”
從九眉頭頓時微微一皺。
商青璃看了咎飛揚一眼,只是淡淡的說道:“咎公子,有些事情不能勉強。”
氣氛微微一凝,咎飛揚臉上的笑容也是一僵。
君在親輕咳一聲,說道:“咎公子,青璃的事情,老朽代她向你道歉。”
咎飛揚的臉色很難看,舉杯的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如果是尋常人,他早就發作了,但君在親可是明氣九層中期的修為,他即便再怒火中燒,也不得不把牙咬碎了往肚子裡咽,更何況對方還親口道歉了,他將杯中酒咽了下去,臉色陰沉,緩緩說道:“君前輩,結親之事本就是我兩宗宗主共同商議之結果,這件事情無論如何,巧天宗都需給我宗一個交代。”
君在親的臉色微微冷了下來,說道:“這個不是你該擔心的事情。”
從九眉睫微冷,拍了拍桌子:“兩位,今日是我氣機宗開宗大典,
你們兩宗的事情,可不可以不要在我氣機宗討論,兩位如果實在要討論,煩請去外面。” 從九冷語一出,四周頓時一靜。
直到此時,所以人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眼前的從九雖然看上去年紀輕輕,但觀其事跡,那可完全是一個狠人啊,兩度滅火罩金鍾門商樓,斬殺火罩金鍾門三名長老,這其中甚至包括了老牌明氣八層後期的炎離,在隱域中,也是二話不說,直接就將炎離的親傳弟子魚子石斬於劍下,可以說,絕對不是一個心慈手軟的善人。
從九的實力在明氣九層,這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一個明氣九層強者的地位,在場人更是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齊七哈哈一笑,趕緊打了個圓場:“從宗主,我觀負責宴席的這些人,應該都不是氣機宗弟子吧。”
從九臉色緩了緩,點頭道:“時間倉促,等開宗大典後,第一件事情便要招收弟子。”
有齊七打了圓場,君在親臉上的冷意倒是緩了下去。
咎飛揚的臉色卻更為難看,桌下的左手,拳頭緊握。
一旁病無央雖然是明氣九層中期的修為,但也不會傻到過來摻和,嘴角微微抿著笑意,不時喝口小酒。倒是青慕均,忽然端著一小杯酒,秋波流轉,看著從九淺然一笑,說道:“從宗主,隱域之中承蒙照顧,慕均敬你一杯。”
從九挑眉看了青慕均一眼,呵的一笑,遙遙舉了一下杯,然後飲下。
青慕均微微一笑,掩杯而飲,接著笑道:“從宗主,之前在隱域,你說氣機宗重建之後,可以讓我加入氣機宗,不知此話,現在還是否作數?”
從九微微一愣,他有說過這話嗎?
旋即心中忽然一動,哈哈一笑道:“自然算數。”
“啪。”
咎飛揚突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眸中怒意翻騰,暴喝道:“青慕均,你好大的膽子!”
從九冷眉一挑,目光落在咎飛揚身上,淡淡說道:“咎公子,莫不是加入你盈氣宗的人,這一輩子都得綁在盈氣宗了?如果不是的話,那如何選擇就是青道友的人生自由,你未免,管的太多了。”
說到這裡,從九看向齊七:“齊道友, 你們巧天宗也是這樣的嗎?”
齊七嘿嘿一笑:“我宗是有退宗程序的。”
咎飛揚直接將手中的酒杯捏成粉碎,起身陰沉說道:“好,從宗主今日所為,還望日後不要後悔。”
從九抬了抬眼皮,淡然說道:“不勞煩憂。”
咎飛揚冷哼一聲:“盛雲長,走。”
接著便拂袖而去。
從九突然叫了一聲:“等等。”
咎飛揚眉頭一皺,怒意翻騰,身上的真氣氣息更是變得狂暴起來。
從九呵呵一笑,屈指一彈,一抹烏光朝咎飛揚射了過去。
咎飛揚接住烏光一看,臉上更是陰沉欲滴,烏光是先前他送出去的空間戒子。
眾多目光之下,咎飛揚一刻也不願多留,牙齒緊咬,拳頭緊握,腳踏飛劍而起。
從九說了一聲:“恕不遠送。”
咎飛揚頭也不回,轉眼消失在天邊。
在這之後,從九才是起身舉杯笑道:“來,我們繼續,諸位道友能來捧場,從某萬分感激,先乾為敬。”
所有人哈哈一笑,皆舉杯站了起來。
不過緊接著,從九卻一怔,目光突然朝著天邊望去,很快的,幾十道禦劍的赤袍身影帶著破風聲呼嘯而來,其中修為最低的都是明氣七層,為首那名身穿赤金長袍的中年,修為更是達到了明氣九層後期,渾身散發的殺氣讓人凜然。他眉睫一寒,一口地器直接從空間戒子中飛了出來,而在下一秒,他的身影便是禦劍朝那幾十道人影迎了上去。
這火罩金鍾門,總算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