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開始,氣機宗的廚房中,上百名廚子時刻準備著起火生鍋,而在氣機峰峰頂之上,數百桌宴席也是擺放著整整齊齊,可是到如今已過去了數個時辰,宴席之上仍舊空無一人。
伏子兮守在峰腳處,秀眉緊蹙。
從九微微笑道:“放心吧,已經有人來了。”
話音甫落,兩道禦劍身影由遠而近,在接近氣機峰時,便落了下來。
來人一男一女,男在前,女在後。
男的是一名青衣中年,女的倒是有些意外,從九與伏子兮皆認識,赫然是黃寄英。
那名青衣中年在落下來後便滿臉笑容,拱手迎了上來:“從宗主,恭喜恭喜,鄙人玄氣門門主董蒼玄,這位是玄氣門的弟子,從宗主應該認識。”
從九連忙抱拳,回了一禮,笑道:“原來是董道友,久仰大名。”
接著又朝旁邊的黃寄英作輯笑道:“黃道友,別來無恙。”
黃寄英臉上微微一紅。
董蒼玄哈哈一笑,取出一枚空間戒子,道:“裡面氣機石略微,區區薄禮,不成敬意。”
從九大笑:“哪裡哪裡,董門主,裡面請。”
伏子兮見狀,將董蒼玄手中的空間戒子接了過去。
……
董蒼玄之後,接連又來了數批人。
比如鍛劍宗宗主,劍涎。
幾乎所有的三流宗門都到了。
甚至,當初在隱域廣場上的散修也來了不少,紛紛被迎接進去。
但是大宗門的人,至今都未曾出現。
伏子兮有些焦躁之色。
好在,這抹焦躁之色很快就消失了,轉而替代的,是一片震驚之色。
從九微微一笑,目光遠眺天邊,但見眾多的禦劍身影,從遠方並排,落了下來。
裡面有很多熟悉的面孔,比如七巧候,病無塵,盛雲長,還有齊七。
從九看見齊七之時,立馬拱手迎了上去,笑容滿面:“齊長老,可把你盼來了。”
齊七春風滿面,大笑道:“從宗主,我等姍姍來遲,你可不要怪罪才是。”說完看著身旁數人,介紹道:“七巧候你應該認識了,這位是我宗長老君在親,其他的就都是我宗的一些翹楚弟子。”
從九驚訝的看了過去,這君在親是一名風姿綽約的白衣女修,年齡在三十左右,身上有一種成熟女子的氣息,五官秀冷,雍容華貴,更令從九吃驚的是,這個君在親是一名明氣九層的修士,而且還是明氣九層中期,另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身份,那就是君在親是商青璃的師尊。
從九拱手一禮:“見過君長老。”
不得不說,巧天宗還真是看得起他,這君在親應該是巧天宗的二把手了。
君在親微微一笑,說道:“從道友多禮了,久聞大名,如今一見,確實人傑,我宗這個不成器的七巧候比起從道友而言,倒是有些丟人現眼了。”
從九呵呵一笑:“七巧道友也不差,都是明氣八層了,這個年紀能比肩者也寥寥無幾。”
君在親微微一笑,看向齊七:“齊長老,把賀禮呈上。”
齊七聞言,笑眯眯的把一個空間戒子拿了出來。
這時,一名白衣中年走上前來,抱拳道:“雲寒門病無央見過從宗主,恭喜恭喜。”
從九聞聲,看了過去,連忙笑道:“久聞病道友鼎鼎大名,如今一見,果真不凡。”
這病無央也是一名明氣九層中期的強者。
病無央大笑:“都是虛名。
”接著看向旁邊一名白衣青年,道:“這是犬子病無塵。” 從九微微一笑:“病無塵道友,從某見過的。”
病無央哈哈一笑,拿出一枚空間戒子,道:“區區薄禮,慶賀氣機宗重建。”
從九接過空間戒子,笑道:“多謝多謝。”
隨即,從九倒是想起了一旁還有盈氣宗的人,連忙看了過去,抱拳道:“招呼不周,還望海涵。”
盈氣宗隻來了三個人,而且從九都認識,一個是盛雲長,還有一個卻是青慕均,至於最後一個,赫然是當初在巧天宗見過的咎飛揚,修為在明氣八層後期,確實不愧是盈氣宗下一任宗主的接班人,盈氣宗能派咎飛揚前來祝賀,也是給足了氣機宗的顏面。
至於盈氣宗與巧天宗結親一事,經過了一年多的時間,早就沉了下去。
如今兩宗之人見面,也是極有默契的,隻字不提。
咎飛揚罷手道:“從宗主哪裡話,此次咎某奉宗主之命前來,恭賀氣機宗重建。”說著拿出一枚空間戒子,道:“裡面的氣機石雖然不多,但也是我宗宗主的一點心意。”
從九接過空間戒子,笑道:“多謝貴宗宗主好意。”
接著,從九才是瞧了青慕均一眼。
青慕均淺淺一笑,眸含秋水,微微欠身:“從宗主。”
從九‘哈’的一笑,然後看向伏子兮,說了一聲:“師姐,我先帶諸位道友入內。”
伏子兮點頭,這麽多大人物,她也應付不了。
隨即,從九便走在前頭引路。
行至半途時,齊七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目光定在一根銅柱上面,驚歎道:“這是九級材料黑冥金!”
剛看完這根銅柱,齊七的目光立馬又被一旁的殿柱和亭柱吸引了,眼睛瞪得老大:“九級青淚金,九級沉龍石,八級寒雲鐵,八級烏沉精……”接著便是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糟蹋,糟蹋啊。”
齊七的腦海一片凌亂,目光呆滯。
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怔,目光朝四周望去,頓時,一大片倒吸涼氣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樓閣之上的青磚碧瓦,是七級材料青雲金。
通往峰頂的階梯,沒有一塊是普通的青崗石,從峰腳筆直往上,越是接近峰頂,台階的材料就越高,六級青精石,七級青雲金,八級青紋玉,九級青淚金。
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滯住了。
病無央歎道:“從宗主好手筆。”
從九搖頭笑道:“比不上病道友的雲寒門,還有盈氣宗和巧天宗的底蘊,從某的家底可是都掏出來了。”
齊七氣急敗壞的說道:“從道友,你這是浪費啊,這些材料如此用,那之後就再無用途了。”
從九呵呵一笑,說道:“齊道友此言差矣,這些材料堆在空間戒子裡面發霉,才是真正的無用,如今物盡其用,不是正好,走吧,諸位隨我上峰頂。”
齊七搖頭歎息。
上了峰頂之後,眾人圍坐一圈。
此時在廣場上的宴席上,也是坐滿了人影。
伴隨一陣鞭炮聲,眾多身姿輕盈的女修開始托盤上菜。
從九坐在桌上,被齊七等人一一敬酒。
青慕均微微淺笑,也朝從九敬了一杯。
以從九明氣八層後期的修為,這些酒水作用甚微,自然是來者不拒。
他舉杯微微示意,然後仰頭飲盡,目光卻突然猛地一怔,其眸光之中,映照出半空之中一道禦劍身影從遠方劃破長空而至,劍上一人,青絲縷縷,一身白衣,仙袂飄飄,清麗絕俗,從九在看到這道身影的瞬間,心頭便猛然一抖,身子巨顫,只見白影翩然而落間,一道尤為清澈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從道友,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