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的行動極為快速,顯然是有所預謀,從九在緊隨其後的時候,身上早就布下了一層隱蔽氣術,同時在他的神念探索之下,黑衣男子的修為也是呈現了出來,比他要強,也就是說至少在氣海境三層以上,不過顯然也沒有破入凝海境,大概的修為應該在氣海境後期。
無法得知具體的修為,是因為從九對蒼雲境的境界劃分了解過少。
黑衣男子在進入一座山嶺之後,立馬就將煙兒丟在了地上,而後獰笑一聲,直接撲了上去,雙手齊下,衣服撕拉幾聲,便破碎了開來,煙兒則瘋狂的掙扎。
黑衣男子見狀,眉頭一怒,一巴掌直接對著煙兒掄了下去。
正在這時,從九從黑暗之中走了出來,冰冷冷的聲音也在同時響起:“你打她一下試試。”
黑衣男子猛然一驚,迅速起身,後退之間,一口長刀已是握在了手中。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同時驚詫的目光也是落在了從九的身上。
煙兒急忙起身欲逃,當看見是從九之時,頓時哭著跑了過來:“從大哥!”
從九見狀,從空間戒子中取出了一件長袍,將煙兒的嬌軀包了起來,然後順勢將煙兒往旁邊一推,同時冷哼一聲,下一秒就取出了洗天鋒,因為那名黑衣男子在一瞬間便凶悍的殺了上來。
從九毫無懼色,洗天鋒直接掄了上去。
就是掄,如同用刀一般。
劍鋒尚未落下,澎湃的真氣便化作一道道劍氣,如同一股暴流,席卷而去。
刀芒劍氣相交,頓時迸射出無數氣芒。
隨即,刀劍鏗鏘而撞。
霎那之間,從九就雙腳拖著地面移飛了出去,臉上更是湧起一股潮紅。
在破入氣海境後,他的真氣已佔不了優勢。
對方修為比他高,只是隨意一擊,便敗下陣來。
黑衣男子見狀,頓時獰笑一聲:“原來才氣海境三層,口氣倒是挺大的,可惜實力不成正比。”
說著的時候,黑衣男子已是掄刀衝了上來,同時真氣護罩也被打開。
從九眸子寒徹依舊,翻掌便是一氣化鯨,橫掃而過。
在破入氣海境後,一氣化鯨雖然變得只有大象大小,但卻凝實猶如實質。
黑衣男子絲毫不停,不見施展任何氣法,只是掄刀劈出一道凝實的刀芒。
轉眼間,青鯨悲鳴,煙消雲散。
從九見狀,冷漠依然,只見身上藍色光華一閃,琉璃鍾身霎時而現。
黑衣男子疤痕交錯的臉上,譏諷之色一掃而過,旋即又是一刀劈下。
刀芒落下,琉璃藍金鍾支離破碎。
同時,從九臉色一白,腳下猛退一步,嘴角亦濺出一抹血跡。
三次交手,從九隻感覺此人真氣異常渾厚,往往最簡單的刀芒,便是最有利的殺招。
若論平常手段,他必死無疑,難怪此人三番兩次作惡,仍然逍遙在外。
眉頭一凝間,一道神念刺甩了出去。
黑衣男子身形一頓,臉上掠過了一絲痛色,但是很快就恢復了清明,震驚的說道:“神念攻擊!”
從九眼角一跳,他沒想到來蒼雲境後,這麽快就有人認出了神念攻擊。
且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快就從神念刺下清醒了過來。
黑衣男子在震驚之後,立馬就帶著瘋狂之色掄出一道巨大的刀芒。
在黑衣男子的眸中,從九看見了絲毫不曾掩飾的貪婪之色。
他冷哼一聲,神念透過神念珠,接著就是一道神念刺閃電般的射了出去。
這一次,黑衣男子直接發出一聲痛叫,面容扭曲,交錯的疤痕如同蜈蚣一般。
不過即便如此,黑衣男子依然忍著神念撕裂之痛劈出了這一刀。
下一秒,從九就再一次體驗了黑衣男子的渾厚真氣,即便有琉璃藍金鍾和真氣護罩雙層防護,人也是當場便被劈飛了出去,同時在空中就猛噴了一口血箭。
受此重擊,從九的眸中也是閃爍著凶光。
人尚未落地,數道在神念珠加持之下的神念刺同時落在黑衣男子的眉心之處。
黑衣男子直接跪在地上,雙手抱頭,連連慘叫,雄渾真氣更是瘋狂的宣泄而出。
從九也在此時落在了地上,身形微微趔趄,搖搖欲墜。
待得片刻,從九便眉睫一凝,旋即一道弧線劍氣,伴隨劍鋒冷掃而出。
隻聞噗的一聲,黑衣男子雙腿便已齊膝而斷。
從九眸中殺意不減,又是揮出兩道劍氣,黑衣男子的雙臂也是齊肩而斷。
如此惡人,不將之大卸八塊,難卸他心頭之怒。
從九沒有立即就了結黑衣男子,更是不時發出一道神念刺,任其瘋狂慘叫,黑衣男子的斷臂斷腿之處,鮮血則咕嚕咕嚕的流個不停。
煙兒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此時喚了一聲:“從大哥。”
從九回頭看向煙兒,說道:“煙兒姑娘,你且回去,有人過來了。”
煙兒臉色微微一變,然後點了點頭,快速下了山嶺。
與此同時,從九以最快的速度用神念一攝,將黑衣男子手指上的空間戒子收入自己的戒子中。
下一秒,數道人影便落在了山嶺之上。
從九目光一凝,看了過去。
來人是三名男子,修為更是都達到了氣海境後期。
這些人不知是敵是友,所以從九才讓煙兒先行離開了。
三名男子的目光早就震驚的落在了地上的黑衣男子身上,其中一名青衣男子說道:“這位道友,人是你殺的嗎?”
從九沒有回話,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事情嗎?
青衣男子意識到了從九的警惕,立馬解釋道:“我們是龍華樓市的樓將,奉命來剿殺近日奸殺女修的惡徒。”
從九點了點頭,說道:“即是如此,那此人便交給你們了。”
話罷,從九轉身離開。
只是他方一轉身,兩道聲音便響了起來:“站住。”
另一道聲音則是青衣男子:“還未請教道友名號。”
從九面色一冷,回身說道:“在下從九。”
話是回給青衣男子的,目光則是冰寒的看著說‘站住’的那名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的神色冰冷無比,說道:“人可以走,收走的空間戒子留下來。”
從九略帶嘲諷的一笑:“給我一個拿出來的理由。”
白衣男子冷冷一笑:“理由?我強你弱就是理由!”
從九抬起劍身,劍指白衣男子,冷漠的說道:“你可以試試。”
不過這時候,青衣男子皺眉說道:“塗成,人是這位從道友殺的,你的要求有些過分了。”
被喚做塗成白衣男子頓時冷哼了一聲:“人我們遲早都能殺,何時輪到他了。”
此時最後一名男子終於開口了:“我強你弱的道理,我卷簾是做不出來的。”
塗成臉色頓時難看無比,同為龍華樓將,兩人競都與他意見相駁。
從九看了一眼那個卷簾,此人倒是條漢子。
旋即他又看了一眼那名青衣男子,看來這世間也不盡是窮凶惡極之輩。
緊接著,他便收劍直接往山嶺下而去。
那塗成拳頭緊握,最終卻沒有追上去,只是眸底有著森然殺機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