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過後,幾乎沒有什麽阻礙,從九的修為很順利的就突破到了明氣十層後期,此時在洞府外面,朝陽初升,緩緩驅散著洞府群的冷冷清清,從九在略微洗漱一番後,便直接打開了洞府的氣罩,而後拿著洗乾淨的瓷碗,往煙兒居住的洞府那邊走去。
從九走過去的時候,在洞府外面就看到了煙兒的身影,此時正在晾掛著洗好的衣服。
他來到近前,笑道:“煙兒姑娘,碗我給你洗好送過來了。”
煙兒正在擰衣服,忙說道:“從大哥,你先放在一邊吧。”
從九點頭,將碗放在一邊,見煙兒在晾掛她自己的衣服,他也不好幫忙,畢竟都是女性衣物。
煙兒將衣服上的皺褶抖平,同時說道:“從大哥,你先忙自己的去吧。”
從九點了點頭,轉身回到了洞府。
眼下當務之急,是將修為突破到明氣十層之後,也就是氣海境,氣海境共分十層,在氣海境之後還是凝海境,據從九所了解,明氣十層的修為都是一些剛剛從下界飛升到蒼雲境的修士,這一類的修士在蒼雲境是毫無特權的,甚至,都無法踏出自身所在的樓域。
只有達到氣海境之後,才能稍微有些身份和地位。
從九要去原生池打探商青璃的消息,如果修為太低,必然舉步維艱。
回到洞府之後,從九直接將那塊直徑達到四米的氣機石拿了出來。
這塊氣機石他一直留存至今,如今總算派上用場。
別的修士飛升到蒼雲境後,要突破到氣海境,估計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但從九不同,他在明氣十層以下本就沒有瓶頸的存在,至於氣海境往後,是否依舊如此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他正準備煉化,洞府外的氣罩便抖動了起來。
神念隨之探出洞府,原來是唐簷。
從九見狀,立馬將氣機石收了起來,接著就打開了氣罩。
唐簷則直接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股怒氣:“從兄。”
從九有些疑惑的問道:“唐道友何事生怒?”
唐簷一巴掌拍在旁邊的石桌上面,怒然說道:“太猖狂了,今早在青蒼嶺那邊又發現了一具女屍,全身都是淤青,還流了好多血,實在可恨。”
在唐簷一臉的憤怒之下,還帶著擔憂之色。
從九眉頭緊皺,饒是他,心中也泛起了陣陣殺意。
他隨之說道:“唐道友昨日不是回去找你道侶去了嗎?”
唐簷搖頭一歎:“我回去了,但是並沒有見到半晴,隨後我又在洞府群找了一晚上,不過還是沒有找到,加之一早聽見又有女修遇害了,便趕緊來找了從兄,最近出了這種事情,我實在是擔心半晴。”
從九拍了拍唐簷的肩膀,說道:“唐道友且安心,你不是也說了,找了一晚上也沒有找到你道侶,這反而說明你道侶應該是安全的,你再仔細想想,你道侶有沒有可能是去別的地方了?”
經從九這麽一說,唐簷倒是忽然一愣:“對了,之前半晴給我說過,會去樓市一趟。”
從九呵呵一笑:“那不就完了。”
說起來,兩人還真是有些緣分,如今都是要尋道侶。
唐簷心安不少,說道:“從兄要去原生池,而去原生池最快的辦法就是前往樓市的傳送廣場,當然,沒有一定的身份和地位,是無法傳送去原生池的,不過樓市我熟,正好可以給從兄帶帶路,要不從兄便隨我一起去樓市。”
從九眉頭微皺,說道:“唐道友,如果你可以等等的話,那我們明早就出發。”
唐簷立馬點頭道:“沒問題,從兄對我有救命之恩,這是應該的。”
從九頓時一笑,說道:“那好,勞煩唐道友在此等我。”
唐簷點頭:“行,我就在這裡修煉,時間也過得快。”
從九點了點頭,而後便離開了洞府。
離開洞府之後,從九在附近又開辟了一個新的洞府,接著將隱蔽氣術和氣罩都布置好,在這之後,他立馬就將那塊氣機石給拿了出來,旋即直接盤坐在氣機石上面,開始煉化修煉。
此番,他雖然相信唐簷,但總歸要避人耳目的。
這麽大的氣機石,一般羽化飛升的修士是很難擁有的。
從九身坐氣機石,整個人都被靈氣所淹沒了,而他的八脈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填滿著,隨著時間流逝,八脈逐漸飽和,就像是肚子被撐飽了的感覺,而從九要做的,就是硬撐到底。
轉眼,鬥轉星移,月上樹梢。
在一片靜謐之中,八脈終於撐不下去了,伴隨一聲輕響,從九的丹田處,傳來一道裂開的聲音,隨之,那些極為飽和的真氣瞬間就找到了發泄口,如同忽然被打開的閘門,洪流傾瀉而下。
從九心中也是一喜,不過仍舊保持凝神狀態。
神念內視中,短短片刻,本來空虛的丹田之中就滿是氤氳的真氣,如同濃濃大霧,而在這片茫茫大霧之中,一朵青紅色的火焰微微跳動著,綻放著有些妖異的光芒。
身下的氣機石尚未消耗殆盡,從九繼續煉化。
丹田就像是一個無底洞,再多的真氣也仿佛填不滿似的。
和氣海境的形容一樣,丹田變成了氣海,大霧越來越濃。
在從九破入氣海境一層之後,他感覺又接連突破了兩層。
同時,身下的靈氣消失了,從九睜開了眼睛,坐下果然只剩了一片殘灰。
“應該是氣海境第三層了。”從九稍微感覺了一下,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喜色,此番能直接破入氣海境三層,還真是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隨之他心中一動,也不知道是否和明氣層次一樣,神念也會因修為突破而成長,下一秒,他便將神念擴散了出去。
在明氣九層後期的時候,他的神念是一萬米,明氣十層則是一萬零一百米。
此時神念一展開,從九便露出了喜色,因為他的神念已經達到了一萬三千一百米。
也就是說,氣海境每層都會增長一千米神念。
看樣子,從九的神念最少也是相當於凝海境的修士了。
測試完神念後,從九正準備將神念收回,然而卻突然發現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夜色中,一名黑衣男子穿梭其中,如履平地,從九的神念落在此人的臉上,頓時看見了一張凶悍的面孔,上面滿是交錯的傷疤,一雙虎目在星光下閃爍著凶光。
看見這黑衣男子的第一反應,從九便想起了近日來奸殺女修的那個歹徒。
說不上緣由,只是直覺。
黑衣男子的動作很快,無聲無息,轉眼便來到了一座洞府前,而後抬手間,那個洞府的氣罩便被破了,裡面傳來一道憤怒的蒼老聲音:“誰?!”
黑衣男子冷哼一聲,隨手掃出一掌,一道真氣手印直接將一名老者掃飛,撞倒在一旁的牆壁之上,同時洞府裡面也是響起了一名女子的驚慌聲音:“爺爺!”
“嘿嘿。”
黑衣男子嘿嘿獰笑,旋即真氣大手一抓,女子全身的真氣瞬間就被禁錮。
而在下一秒,黑衣男子便單手擄著女子的腰身,接著一閃身,便離開了洞府。
女子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驚慌之下,一口咬在黑衣男子的手臂上面。
這一咬,直接是見肉見血。
然而黑衣男子臉上,卻絲毫不見痛楚,反而露出略顯快意的笑容。
轉眼間,黑衣男子便擄著女子往洞府群外面掠去。
與此同時,從九一臉憤怒的離開了洞府,因為黑衣男子擄走的女子,正是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