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這間名為珠寶釵的店鋪之時,從九便是看清了內中的情況。
人不少,一個掌櫃模樣的中年男子,以及兩名夥計,另外就是兩名身穿黑袍的執法人。
除此之外,司徒奇被綁坐在一張凳椅之上,一臉的忿忿不平。
在走進來的一瞬間,所有人的修為也是在從九的神念之下一覽無余。
掌櫃是神遊五極中期,兩名夥計是神遊四極,另外那兩名黑袍執法人則都是神遊五極後期。
見兩人進來之後,那掌櫃便看著陸觀月嘿嘿笑道:“黑石帶來了?”
陸觀月看著從九有些慚愧的說道:“從道友,先前我們已經拿了七十塊黑石,還差三十塊。”
從九不語,隻是將目光看向了司徒奇。
司徒奇見從九看來,頓時一臉的羞愧,如果不是自己無能,也不至於讓從九來出手相救,此時他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片刻的沉默,掌櫃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然後冰冷的說道:“這麽說,是選擇剁手咯?”
直到這時,從九才淡淡的開口道:“黑石沒有,手我們也不會剁。”
“放肆!”掌櫃沒有開口,倒是旁邊的一名黑袍執法人將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之上,怒喝道:“膽敢無視水城法規,信不信我立即就能將你們三人就地格殺。”
“不信。”從九立即就淡淡的說道,如果可以,他倒是不介意拿三十塊黑石換得司徒奇平安,但問題是,現在他身上就隻有一塊黑石,所以,沒有別的辦法,隻能動手。
“找死!”
這下連另一名黑袍執法人也怒了,兩個人拔刀便要衝上去。
卻見從九先一步衝出,競已是來到了兩人身前,同時雙手按在兩人握刀的手上,兩口刀頓時被推回刀鞘之中,旋即手掌一發力,兩人更被震得連退數步。
“神遊六極?!”
兩名黑袍執法人站定之後,頓時一臉驚容。
從九見狀,淡漠的說道:“此事真偽你們心知肚明,將黑石全部還給我朋友,此事便作罷。”
他初來水城,不想到處樹敵。
哪知這兩人在得知他的修為之後,竟然怒氣更甚:“仗著修為高,就敢抗法,你今天休想活命!”
說話間,兩人再次拔刀衝上來。
從九的眉睫霎冷,心中也是騰起一股怒氣,寒聲道:“自尋死路。”
他本想息事寧人,奈何這些人不知進退。
隨即,身動,掌出,六極開,連八虛浪擊都未曾用上。
這一次,兩人的刀確實拔出來了,但從九的雙掌也是落在了兩人心口之上。
“怎麽可能?!”
伴隨驚駭與後悔之色,兩人心脈俱碎,口吐鮮血,當場橫飛了出去,在撞倒一片展櫃後,生息全無。
不只是司徒奇與關山月愣住了,就連珠寶釵的掌櫃和夥計也是驚呆了。
竟然有人敢在水城擊殺執法人?!
此時那掌櫃倒不是在想從九之後會怎麽死的,而是在想自己會不會死,所以急忙拿出一個麻袋說道:“你們的黑石都在這裡,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說話的時候,他的雙手雙腿都在打顫。
陸觀月也是反應了過來,第一時間就給司徒奇松開綁。
司徒奇在起身之後,操起剛剛黑袍執法人掉落在地的長刀便是衝到那名掌櫃面前,然後在對方措手不及間,一刀將其劈成了兩半,旋即吐了一口唾沫,說道:“陷害我的人就是你,
還說不關你的事。” 那兩名夥計頓時嚇得連滾帶爬逃出了店鋪。
司徒奇也沒追,看著從九道:“從道友,這次是我司徒奇連累你了,以後做牛做馬,萬死不辭。”
從九倒是一點都沒有惹上大事的覺悟,而是笑道:“做朋友還行,做牛做馬倒是算了。”
說話的同時,從九的神念就已是看見眾多的黑袍人包圍了過來,不下二十人。
他此時倒才發覺,難怪剛剛那兩名黑袍人在得知他修為之後還敢跟他動手,原來是知曉支援片刻就到,隻是兩人沒有料到的是,在從九手下競連一招都走不下來。轉眼間,不下二十人已經將店鋪重重包圍,從九的神念距離已經達到了二十米,即便身在店鋪之中,一掃之下,也是發現了這些人幾乎是清一色的神遊五極,甚至神遊六極都有一人。
“擾亂水城秩序,格殺勿論。”
是那名神遊六極的聲音,隻是手一揮,二十個黑袍人便是對著店鋪魚貫而入。
如果是提升之前,從九倒還真會感覺棘手,但是現在,隻是神念一動,三口袖裡劍便飛了出去。
從九閉著眼睛,四周不斷的有慘叫聲響起。
司徒奇和陸觀月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但是緊接著就楞住了,慘叫聲持續的時間不長,便徹底安靜了,兩人只看見三口被染紅的飛劍飛了回來,然後停在了從九的面前,而從九也隻是睜開了眼睛,伸手將三口袖裡劍收起。
司徒奇驚歎道:“從道友,你這手段當真聞所未聞。”
即便不是第一次看見,但兩人還是驚撼不已,而且兩人都感覺到了,這一次從九的實力更勝以往。
“咦,逃了?”從九剛想回應司徒奇,卻突然咦了一聲,因為在他的神念之中,那名神遊六極竟然跑向了遠處,轉眼之間便超出了二十米的范圍。
“還有人?”司徒奇一愣。
從九點頭:“一名神遊六極初期,估計是被慘叫之後的安靜給嚇跑了。”
司徒奇聞言一喜,急忙說道:“那正好,我們把這裡的東西全部一收,然後逃到黑海上去。”
從九微微一愣:“逃?我什麽時候說過要逃了?”
司徒奇也是一愕,隨即用試探性的語氣問道:“那從道友的打算是?”
從九想都沒想便直接說道:“當然是找那陳六度去,難不成等對方殺上門來?你們如果要走的話,我也表示理解。”要是在提升之前,從九或許會選擇暫時避一避,但在提升之後,他可不覺得神遊六極後期的陳六度能夠對他造成威脅,隻要不是神遊七極以上, 他便絲毫不懼,這是一種自信。
司徒奇沉默了一會,便直接說道:“從道友是為了救我而來,我自然不能退縮。”
從九見狀,微微一笑,然後說道:“好,那我們先將這裡的東西收一下,然後就去會會那陳六度,順便弄點黑石來也無不可。”
隨後,三個人快速動作,整個珠寶釵中,一名掌櫃,二十二名黑袍執法,所有人的東西分了三個大包,分別背在了三人的背上,至於包中的東西,以黑石為主,其數量竟是遠遠超過了不久前三人在鬼淵嶼捕殺水鬼時所得。
隨後,三個背著大包的人便快速離開了此地,一些看到他們的旁人則是躲得遠遠的。
司徒奇帶路,從九與陸觀月緊隨其後。
不多時,一座六層高的烏木建築便是出現在了三人視線之中。
從九倒是微微有些驚訝,他還是第一次在水城看到超過一層的建築物,眼前這座六層高的烏木建築,飛簷鬥拱,到處懸掛著紅色燈籠,一片氣派之象。
來到門前之時,兩名守門人立即拔刀將三人攔住,冷喝道:“城主府邸,擅闖者死!”
從九二話不說,上去就是兩腳,兩名守門人頓時飛了出去,直接將那大門給撞開,旋即嘴角溢出一口鮮血後,便是倒地身亡,而從九也是一步跨進了城中府中,他是沒擅闖,他打算明闖。
在其身後,司徒奇和陸觀月兩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厲害……”
隨即司徒奇舔了舔嘴唇,心底竟是有些興奮,然後便帶著陸觀月趕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