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月樓,臨蒼江,蒼江是一條貫穿蒼雲境的大江,入夜之後,蒼江兩岸,燈火璀璨,其間有一座九層華樓尤為醒目,獨樹一幟,一覽眾山小,而這便是龍華樓市有名的蒼月樓。
從九神念一掃,倒是發現寧缺和卷簾比他先到了。
隨即,他便禦劍落了下來,然後再進蒼月樓。
門口有兩名氣海境修士把守,橫手將他攔了下來。
看來這蒼月樓,非富非貴者,不得而入。
從九伸手一握,拿出樓將的身份玉牌晃了晃,那兩人見狀,頓時低頭彎腰,讓開道路。
從九笑了笑,而後直接往九樓上去。
在九樓,視野廣闊,盡攬沿江風景,皎潔月色。
從九剛上九樓,寧缺與卷簾便迎了上來,他拱手笑道:“寧道友,卷道友。”
旋即,三人來到雅閣坐下,滿桌山珍海味和酒水皆已備下。
三人入座後,自然是先舉杯幹了一杯。
寧缺放下酒杯,遺憾的說道:“此番未能幫到從道友,實在有些遺憾。”
從九搖頭道:“寧道友已經幫到我了。”
說著看了一下卷簾,又道:“只是有一事還想請教兩位道友,昨日在傳送廣場,從某有看見樓域傳送殿,那裡的傳送陣應該是可以傳送到其他樓域吧,就是不知道要傳送到其他樓域需要什麽條件?”
卷簾說道:“要傳送到其他樓域,需要樓主手諭,除此之外,即便從道友去了其他樓域,也沒辦法查看其他樓域的原生池記錄的,就算是我們樓主,也不敢說任何樓域的羽化飛升記錄都能查到。”
從九的臉色微微有些難看,卷簾說的很直接。
當然,他不是怪卷簾說話直白,而是所說情況困難重重。
寧缺補充道:“除非,從道友能成為殿主,或者請殿主幫忙。”
從九勉強一笑,殿主級別,整個蒼雲境也就六個人而已,成為殿主談何容易。
或許,請殿主幫忙倒是略有可能,但是也只是降低了一點難度罷了。
那種級別的人物,豈能是說請便能請的。
從九有些懊惱,為什麽每次要見商青璃,都要歷經重重磨難。
寧缺見他有些灰心,不由說道:“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從九眸子一亮,看向前者。
寧缺接著道:“前不久,聽聞六殿之一的伏龍殿殿主隕落了,如今正要從十八樓主當中挑選一位繼任伏龍殿殿主,而我們樓主,恰好是熱門人選,如果樓主能繼任殿主的話,那從道友的事情估計就沒那麽難了,當然,前提是從道友必須要引起樓主的注意,甚至得到樓主的賞識。”
從九聞言,眨了眨眼睛,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方法。
卷簾補充道:“要引起樓主的注意也不難,我們龍華樓有一樓將榜單,所有樓將都記錄在冊,只要從道友能夠衝到榜上,名列前茅,那麽要引起樓主的注意和賞識,想必也就不難了,只是還需冒一個風險,那就是到時候樓主如果真的升遷,那龍華樓主之位就空了,如今覬覦樓主的人可不少。”
從九直接問道:“上這樓將榜需要什麽條件?”
寧缺答道:“真正來說,實力為尊,如今樓將榜前三名,都是凝海境以上的修為。”
從九喝了一杯酒,這是目前最容易辦到的事情,但也不簡單,他現在是氣海境四層,修煉到凝海境肯定不是一時半會的事情,而且最為重要的是,他從森羅界帶來的氣機石已經所剩無幾了,沒有修煉資源,一切都是空談。
所有問題,還是得歸還一件事情上來,那就是提升實力。
隨後,三人才開始動筷。
言談中,從九也得知了卷簾的職責,負責樓市的城防。
另外也了解到那塗成的身份,主管傳送廣場的正常運行。
倒是從九被封樓將之後,並沒有實職,不過兩人卻是嫉妒的很,不用做事也能拿到俸祿,這是多少人都求之不得的,不過兩人也說了,一般封為樓將後,用不了多久,上頭便會派遣一次任務下來,可能是追殺某通緝犯,也可能是去斬殺什麽妖獸。
一頓酒足飯飽後,從九打算用氣機石結帳。
寧缺和卷簾卻一笑,說道:“走吧,氣機石我倆已經結了,從道友初來乍到,又豈能讓你做東。”
從九呵呵一笑,說道:“那下次我做東,說好了。”
隨即三人便下了蒼月樓。
從九沒有用真氣逼除酒氣,此時微醺,剛下蒼月樓,便看見迎面走來兩人,一男一女,年齡皆在二十四五的樣子,男的一身紫袍,頭戴金冠,身上有著一股凜然氣勢,女的則一身白衣,身材窈窕,生得清麗動人,兩人在行步間,女子卻是依偎在男子的懷裡,絲毫不顧周圍的目光。
寧缺和卷簾兩人見到紫袍男子後,抱了抱拳,招呼了一聲:“雷道友。”
說著之後,才向從九介紹道:“從道友,這位是雷湛雷道友,在樓將榜排第四。”
從九心頭微微一動,抱拳打了一聲招呼:“雷道友。”
雷湛看似凜然,卻微微一笑,聲音溫和道:“從九,從道友,雷某今白天已得聞從道友的事跡了。”說著看了看懷中的白衣女子,介紹道:“這是雷某的道侶,向半晴。”
從九微微一愣,看向白衣女子的臉蛋,向半晴?
如果他沒有記錯,唐簷的道侶應該就叫向半晴來著。
他不敢肯定,對著白衣女子抱了抱拳道:“向道友。”
雷湛卻注意到了他的異常,不由問道:“怎麽?從道友認識半晴?”
從九搖頭:“不, 我與向道友初次見面。”
雷湛點了點頭,他肯定從九沒有說謊,而後又看了看寧缺和卷簾,笑道:“要不三位隨雷某上蒼月樓再飲兩杯,如何?”
卷簾婉拒:“不了,城防那邊我打過招呼了。”
寧缺也道:“我也是,需回原生池那邊。”
雷湛將目光看向從九。
從九說道:“從某也先回去了,下次有機會再飲。”
雷湛有些遺憾的歎道:“好吧,那雷某先走一步了。”
隨後,三人便離開了蒼月樓。
禦劍飛在半空中,從九不由問道:“兩位道友,雷湛身邊的那個向半晴,不知是何來歷?”
寧缺瞪眼:“你還真認識向半晴?”
從九搖頭道:“隻聞其名,不知來歷。”
寧缺點了點頭,說道:“這向半晴,據聞是樓市之外的一名散修,被雷湛看中了姿色,所以才帶回了樓市,另外還有一件事我得提醒從道友,那雷湛看似溫和,實則雷厲狠辣,修為在氣海境第十層,以後遇之,從道友最好敬而遠之,不要招惹為妙。”
從九點了點頭,不過他心中所想,卻是向半晴的事情。
他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這個向半晴,十有八九就是唐簷的道侶。
問題是,他要如何處理這件事情,要告訴唐簷嗎?
這時寧缺和卷簾各自告辭了,分道禦劍而去。
從九心中有些沉重,接著便回到了府邸。
足足過了許久,他給唐簷發了一條訊息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