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第三日。
段染從龍榻上爬起來,沐浴更衣,吃了一點粥,便徑直前往勤政殿上早朝。
迎著散出漫天霞光的朝陽,段染感覺體內足足逾兩鼎的氣力,讓他憑空生出一股自信。
厚厚的宮牆,他都能夠一拳打出窟窿!
一刻鍾後,段染來到朝堂。
丞相、吏部尚書、兵部尚書已經開始擅自議政了。
很顯然,他們從來不曾將傀儡皇帝放在眼裡,傀儡皇帝也不配被他們放在眼裡。
反而是段染,需要親切的鞠躬問候。
“陛下隨便坐。”
三位奸臣雖然口頭上客氣,實際上,金鸞寶座已經被他們霸佔了。
段染隻能站在一旁。
但才站十幾個呼吸,段染心中念頭電光火石。
他在分析。
如果現在將丞相、吏部尚書、兵部尚書乾死怎麽樣?
別看三個老東西手握重兵,運籌帷幄,老謀深算。
但此刻,這三個老東西在他面前就是小弱雞!
他有十成把握,一拳打死一個。
打死之後,三個老東西部下群龍無首,未必能反得起來。
如果他再用聖旨安撫,明說本王既往不咎,甚至讓他們官銜升一級……
恐怕要反的人更少。
不管如何,形勢都比當下被這三位老東西逼得喘不過去要好上幾倍!
段染的念頭極其冒險。
若是按照一般人的思路,都會猥瑣發育,慢慢拓展勢力,一步步掰倒對手。
但段染不這樣想。
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誰知道三位奸臣會不會縱容他發育?
要是有一天丞相突然要他死呢?
這是說不準的事情。
因此,段染萌生了一步連他自己都驚恐萬狀的險棋。
當分析過後。
段染悍然決定。
殺!
優柔寡斷,成不了大事!
無論是趙匡胤黃袍加身,還是康熙擒鼇拜,還是希特勒閃電滅波蘭,都是一瞬間的事情。
乾淨利落的動手,兵不厭詐,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這才是兵家詭道。
一念至此,段染緩緩站起來。
來到吏部尚書身後。
吏部尚書笑得十分開心,畢竟還不知道他即將面對的是什麽。
握拳。
抬手。
落下。
一道殘影掠過。
足以輕而易舉擊穿巨鼎的鐵拳,如熱刀入黃油一般,穿透王尚書後背。
王尚書正笑容滿面的說話,突然感覺心髒驟停,胸腔被外物攪動。
不可置信的低下頭顱。
竟然看到一隻拳頭,穿出胸口!
錯愕。
顫怖。
絕望。
紛至遝來。
而那股錯愕、顫怖,絕望,也隨著鮮血,濺射到魏丞相以及兵部尚書的臉上。
恐慌蔓延。
百臣驚惶!
“丞相快跑!”
“寧大人快跑!”
文武百官亂成一鍋粥,但還有不少大臣用生命在溜須拍馬。
段染嘴角扯出一絲冷笑,噗的一聲,從王尚書體內,拔出手臂。
爾後甩了甩沾滿鮮血的手腕。
鮮血在地上攤成一副潑墨寫意畫。
“跑得掉嗎?”
段染慢條斯理,如貓戲老鼠一般,看著丞相和尚書連滾帶爬。
“陛下,陛下,為臣知錯了,隻要饒了為臣,
今後奴才願意為您做牛做馬,任勞任怨。” “是啊陛下,奴才知錯了……”
魏丞相和寧尚書發現跑不了之後,嚇得屁滾尿流,連連磕頭,聲淚俱下。
當絕對的實力降臨時,他們慌了!
哪怕是他們再權傾朝野,哪怕是他們再擁兵數十萬,在這一刻,他們也隻是一隻脆弱的螞蟻。
而段染卻是天降的閻王!
一種叫做恐懼的情緒,如藤蔓勒死巨木一般,悄然勒住了他們的脖子。
……
“丞相快走,末將替您攔住傀儡皇帝。”
一位忠心耿耿的武將舍生取義,衝到段染面前。
段染眼神微冷,瞥了一眼那位武將。
衛明,當年與先父出征虎狼關十三州,也曾被先父重用,從未有過虧待,可卻不思報答皇恩,反而篡逆。
‘好!成全你!’
段染面容平靜,在他看來,衛明那一拳軟綿無力,甚至都沒有半鼎之力,這種實力,簡直是弱得一塌糊塗。
段染隨手一拳轟出。
正面接下衛明一拳。
‘呵呵,這傀儡皇帝腦子壞了,本將軍的力道足以打死一頭壯牛,傀儡皇帝才多少實力,竟敢與本將軍硬撼?’
衛明心中冷笑,與此同時,嘴角的笑意也漸漸蔓延開來。
“衛將軍勇猛無比,百戰百勝,一定能擋住暴君!”
百官突然有了信心。
然而。
才過了一個呼吸,百官自信的表情寸寸龜裂。
衛明嘴角的笑意亦戛然而止。
緊隨其後的是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他撅著右手,痛得在地上打滾。
顯然,他嚴重低估了傀儡皇帝的實力,以至於他將付出生命的代價。
撅碎了衛明的手臂,段染依舊面無表情。
抬腳。
膝蓋平腰。
猛地跺下。
一聲脆響。
噗的一聲,就像西瓜從十幾米的高空落下。
衛明的腦袋被一腳踩爆。
頭骨碎片飛濺。
文物百官全部閉上眼睛,顫怖的情緒籠罩心頭。
“丞相魏霧,吏部尚書王輕,兵部尚書寧守, 貪權勾結,有不臣之心,有欺君之實,罪無可恕,當庭擊殺。”
段染緩步來到魏丞相和寧尚書面前,勤政殿的金磚地面上,烙印下一串血淋淋的腳印。
勤政殿隻百米,但兩個膽都被嚇破了的老臣,卻覺得跑了一萬年。
他們用盡了渾身力氣想要逃出生天,可極致的恐懼,讓他們全身嚴重虛脫。
“跑得掉嗎?”
段染的聲音近在咫尺。
鮮血從段染手臂上滴落。
一滴。
一滴。
一滴。
那聲音落入丞相和尚書耳邊,令兩者的情緒直接崩潰。
“本王提心吊膽的日子,至此結束了。”
段染語氣平靜,緩緩握緊拳頭。
一拳,寧尚書的胸膛開出一個窟窿。
一拳,丞相的胸口被打穿,鮮血宛如泉水一般湧出。
兩者歪頭躺在勤政殿,臨死前的目光中,都蘊含著濃濃的顫恐與死不瞑目。
‘為什麽?為什麽我擁兵十幾萬。為什麽?為什麽我籌謀策劃了十幾年,本來離成功只差半步之遙,卻以一種如此荒誕的方式,失敗了呢?’
‘哪怕是我計不如人,讓我在兵變的時候大軍潰敗而死,我也心甘情願啊。’
‘可偏偏,卻是在朝堂上被傀儡皇帝一拳打死!’
‘我不甘心……’
丞相口中嗬嗬的念叨著。
他從未將傀儡皇帝放在心上。
可就是這位他都懶得正眼看一下的傀儡皇帝,用最不可思議的方式終結了他十幾年苦心孤詣的經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