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第二日。
也即新君登基的第二天。
按照規矩,新君要在登基的第二天選擇年號,並巡視三軍。
國號倒是沒什麽。
段染在文武百官的奏章中,選擇了【開元】這一年號,按照此年號推算,今年便是開元元年。
至於巡視三軍,則讓段染像吃了屎一般難受。
軍士整齊劃一,軍隊作風嚴謹,軍紀嚴明謹慎,將帥威赫勇猛。
然而可惜的是……
這些將軍,沒有一位願意聽令於他這位傀儡皇帝!
每一個環節,無論是軍陣,還是曲膝山呼萬歲,都是、在丞相、戶部尚書、兵部尚書的指導下進行。
三位的命令未曾下達,這些將領就一動不動。
也就是說,段染巡視的三軍,不是他的三軍,而是丞相、戶部尚書、兵部尚書的私家軍。
段染深深的歎了一口氣。
他終於看清了局勢!
原來朝堂之上,盡是敵軍啊!
丞相,戶部尚書,兵部尚書,三者都有各自的軍隊,並且都有不臣之心。
根據段染的理解,現在的局面是‘三家分晉’。
丞相勢力最大,話語權最重。
但戶部尚書和兵部尚書也不是吃素的!
兩人聯手,連丞相也要掂量三分。
至於傀儡皇帝,隻不過是三者手中的玩物罷了!
想到這裡,段染心中苦澀。
原以為等自己發展到有了自保之力,就拉攏盟友掰倒丞相,結果四面受敵?十面埋伏?
段染頭痛欲裂,一股緊迫感,從內心深處傳來。
他要盡快的、密不透風的,將自己修為提升到三鼎以上。
如此,方能有些許自保之力,就算打不過千軍萬馬,也可以逃跑啊!
……
“陛下,您覺得這軍隊可以守得住萬裡江山嗎?”
三位大臣意有所指的詢問道,將段染從思索中回過神來。
他們沒有說是陛下的江山。
而是說萬裡江山。
潛台詞便是,這江山不姓段了。
拿這句話問段染,就相當於司馬昭問劉禪:你覺得蜀國怎麽樣啊?
段染該怎麽回答?
呵呵。
段染心中冷笑,但表面沒心沒肺,猛的拍手叫好,眼神中滿是讚許:“能!好!朕深感欣慰!朕有你們,真是江山社稷之大幸!”
“有這些將軍與諸位愛卿,真是本王的榮幸。”
“本王年幼,還請三位愛卿照拂。先父也曾說過,外事不決問尚書,內事不決問相父。”
聽得段染的話,三位奸臣嘴角輕輕揚起,花白的胡子奸詐的顫動著。
曾經,他們仰著皇帝的鼻息說話。
如今,皇帝仰著他們的鼻息說話。
真是皇帝輪流做,明年到我家啊!
痛快。
酣暢。
對於三位奸臣的騎臉。
段染並不覺得羞恥,反而瘋狂誇三位奸臣,瘋狂讚揚三位奸臣,甚至是以極其卑微的姿勢說話。
如果不是為了活命,誰願意當一個舔狗呢?
段染心中搖頭,轉眼舔得更歡了。
臨近午時,巡視三軍終於結束了。
段染得以回到勤政殿,不過,丞相、吏部尚書、兵部尚書也在勤政殿,他們不允許傀儡皇帝批閱奏章。
因此。
所有事務,都是他們三位在爭論。
當然。
往往是丞相佔據上風。
畢竟兩位尚書,也不是鐵桶一塊。
段染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腦海中卻在思考。
他應該如何才能從丞相、吏部尚書、兵部尚書的夾縫中成功突圍,並且將三位奸臣乾掉呢?
難度極高!
三位奸臣,基本上已經把持了朝堂上所有的勢力!
段染根本無從下手,就連培養自己的心腹,亦難如登天。
不妨想一想:一個實權完全被架空的傀儡皇帝,一個連小太監、小宮女都沒有的傀儡皇帝,在朝堂上連一個親信都沒有的傀儡皇帝。
能做什麽?
做的了什麽?
絕望!
可真要一直當一個傀儡皇帝?
段染並不甘心!
他現在唯一的出路,恐怕就是修煉了。
十鼎之力,能不能自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
希望如此罷。
如若不能,那段染就真的涼涼了。
“陛下,幫為臣倒一杯茶水。”
丞相正在批閱奏章,突然甕聲甕氣的來了一句。
這是折辱段染。
不管怎麽說,段染曾經都是七皇子。
而今也是表面上的皇帝。
卻要端茶送水?
何況,旁邊還有小宮女看著呢,如果段染像個奴才一樣端茶送水, 傳出去豈不是顏面盡失?
但段染能忍。
他佯裝面色羞愧難當,但被丞相冷冷的瞥來一眼,立刻屁顛屁顛跑去倒茶。
“陛下,我也要一杯。”
“我也要一杯。”
兩位尚書也不甘示弱,既然都要欺壓傀儡皇帝顯示身份,誰也不能落入下風。
過了片刻,段染端來了三杯荷露茶,放在三位奸臣面前。
而一旁的小宮女,則是在偷偷取笑。
段染站在一旁,不做聲。
別讓我有朝一日翻身啊,三位愛卿。
段染目光中泠冽一閃而逝。
臨近傍晚,奏章終於批閱結束。
段染回到未央宮。
深夜時分,便偷偷吞服無暇版血氣丹,提升修為。
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真是刺激。
段染要時刻關注身外的風吹草動,哪怕是一點點響聲,他都要提心吊膽。
畢竟隔牆有耳。
畢竟性命掌握在別人身上,而不在自己身上。
當然。
似乎沒人關注他這個傀儡皇帝。
段染有驚無險的完成露修煉。
肉身氣力,成功暴漲到兩鼎之多。
這讓段染驚訝得無以複加。
按理來說,丹藥磕多了應該有抗藥性才對,但為何昨晚暴漲一鼎之力,今晚又暴漲一鼎之力呢?
會不會段染接下來磕丹藥,直接能磕成十鼎之力吧?
那也太輕而易舉了一些!
段染不敢相信,決定明天再吃一枚無暇版血氣丹實驗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