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黑色巨網,已經被圓形紅焰迅速蒸發,只是眨眼間,一束半徑一裡的光柱便射下來。白發見之,迅速閃躲,脫離范圍,然而光速依舊可怕,白發脫離不及,身上的皮膚已經焦了一大片。
紫發青年饒有興致,冷笑一聲:“有意思。”
“犬神,真是看得起我啊?”白發身形不斷的後退,只因空中籠罩的黑色巨傘已經開始融化,並且范圍不斷擴大。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荒古紀就存在的古訓,你不會不知道吧?”犬神雖然已經受了重傷,但是看到白發這般,也不禁冷笑起來。
白發不斷的後撤,空中的黑傘也持續的化作蒸汽,消散於無形。
白發的身形已經消失在埋骨地,退避到了鐵樹林內。
犬神面露厲色,再次大手一揮,一口逆血噴出,一簇簇紅焰又射向空中的黑網。
噗嗤!噗嗤!空中的黑傘已經千瘡百孔,陽光穿過一個個洞口,毫無規律的投向地面。
此時的白發,躲在一顆巨大的鐵樹樹乾之下,躲避著西側的烈陽。白發的額頭已經溢出紅色的血汗,雙手滾燙,在胸前竄動的黑氣遇到陽光就仿若遇到天敵一般,被揮發得無影無蹤。
白發臥躺在樹下,大口的喘息著,渾身已經被血液染紅。雖然神色痛苦,卻並未呻吟一句,身體不斷抽搐,口中反出白沫。
過了半柱香的時間,空中的黑傘再也無法籠罩住墓塚,已經被紅焰吞噬得一乾二淨。
“大家分散去尋,找到白發,直接帶他人頭來見我。現在的他已經手無縛雞之力,你們務必在半個時辰之內尋到,否則待得烈陽落下進入黑夜,你們所有人都難逃一死。”犬神忽地冷聲說完,身形就逐漸虛幻在原處。
“哼,這婆娘自己跑了,卻要我們去冒這個險。”
“沒想到這白發真如傳聞所說懼怕陽光。”
“若是能拉攏這白發,浩瀚豈不任我們縱橫?”
“還是逃命吧,鬼才找得到他。”
“是啊,這種級別的戰鬥不是我們能夠參加的,保命要緊啊。”
“那?我們去不去尋找白發?”
“為何不去,莫雲天的徒弟,他的身上定然還有不少好東西。”
“你是說赫令?”
。。。。。。
一時間,上萬張嘴巴便開始討論起來,也陸陸續續的有人四散開,準備尋找白發所在地,一時間,本意在墓塚內尋寶的人,幾乎都直接將目標鎖定成了白發。袁北轍一夥,也已消失在原地,不知所蹤。
白發漸漸的昏睡過去,再次醒來時,竟然已經到了夜晚。身上的傷也已經好得七七八八,力量感再次充盈著身體。
“白發哥哥,你醒來了?”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湊到白發面前,竟是小鸞。
原來是袁北轍一夥先尋到了白發,幸好附近就有一溪澗,將白發帶到一處隱蔽洞口以免他人尋得。
白發坐起,見到袁北轍他們一夥也各自隨意的躺著或是坐在地上,但是有些人身上卻負了傷,不禁心生歉意,抬手將眾人的傷口都恢復。
“白發哥哥,你真厲害。”小鸞似乎犯花癡一般,望著白發喜笑顏開。
白發無奈笑笑,不做回答。
袁北轍見白發似乎已經完全恢復過來,便道:“犬神離開之前,吩咐了在場所有人去尋你。還好運氣不錯,小鸞發現了你。”
白發忽地心神一下恍惚,小鸞竟然能發現我?隨後又搖搖頭也不再多想。
袁北轍繼續道:“幸好,大多數人還是忌憚你。並沒有來找你的意圖。”
“接下來,你們準備做什麽?”白發問道,袁北轍應該是這一兵團的團長,於是便直接問道。
袁北轍望了望其他人,回道:“靜待血獄刹結束,領到應該得的獎品,就行了。”話畢,袁北轍等人都將腰間一個布袋掏出,裡頭皆是閃閃發光的晶石。
血獄刹的獎勵規則,其中有一條就是達到一定數量便可換取等額的獎勵。
粗略一看,這些小夥子手中都有十枚以上的晶石,想來也是打敗了不少參賽者才獲得這些。
白發莞爾一笑,一片璀璨從袖口直接傾瀉而出,只是眨眼的功夫,上萬的晶石便傾倒在地上,閃閃發光。
“這?”袁北轍見到如此多的晶石,自是雙眼放光,尤其是小鸞,驚呼一聲,直接撲到這一堆晶石上道:“小強哥哥,好多晶石呀。”袁北轍便是她口中的小強哥哥。
“白發兄,這是?”袁北轍拱手道,白發點點頭:“我要了也無用,贈予你們。”袁北轍還想說些什麽,白發直接抬手道:“我的一條命,總抵得過這些吧?”
袁北轍見白發如此說,也不再推脫,道謝過後,便收下了這些晶石。
“那你有何打算?”袁北轍問道。
“赫利俄斯所屬,一個不留。”白發撇撇嘴,說出這一番話來,眉頭都不皺一下,但是在座卻無人懷疑。只是小鸞眉頭微微觸動,一絲異樣又立馬消失。
忽地白發似乎想到什麽,道:“我竟然將他倆留在埋骨地。”袁北轍便想起,原來白發還有兩口棺材,忘記帶走,此時已經過了大半日,不知道那兩口棺材如何了。
“那既然這樣,有緣自會相見,我先走一步。”白發神色有些慌張,拱手抱拳後就化作一股黑煙,鑽出洞穴。
“白發哥哥!”小鸞見白發才醒就要離去,心中有些不舍,便道。
白發的聲音從洞外傳來:“小鸞,鯨須燃燒之時,我必定會趕到。”
小鸞呆呆的點點頭,哦了一聲,又委屈巴巴的低著頭,食指轉圈。
埋骨地,兩口玉棺材僅僅圍住了數百人,在座除了看熱鬧的,絕大多數都想把這兩口棺材佔為己有。
其中為首的便是五大財團以及幾座超巨型懸界的弟子。
奈何已經有數人試過,這兩口棺材,他們竟然無法移動分毫。先前白發設立的陣法,想來效果顯著。
“白發這個時候還沒到,估計已經被陽光給曬死了,大家莫怕。”一人道:“好好的血獄刹,竟然變成追殺白發的遊戲,埋骨地如此多的寶物,大家去尋找便可。”此人面容俊朗,身材修長,渾身透著一股貴族氣質,待得他說完話,多數人隻好悻悻離去。
“凱尼維斯,赫利俄斯最年輕的兵長,帝都侯爵。”紫發依舊摟著那位姑娘,慢悠悠的從人群中走出。
凱尼維斯見到紫發青年,道:“原來是紫陽殿下,我很好奇血獄刹什麽獎勵能夠吸引到你?”
“先前你們懸界的人討伐白發一戰,你在何處?”紫陽問道,盯著凱尼維斯的雙眼。
“那是明曦宮想要對付他,並不是赫利俄斯。”凱尼維斯道:“還請紫陽殿下分清楚,明曦宮並不代表赫利俄斯。”
紫陽冷笑一聲,又問道:“這兩口棺材,你準備如何處理?”
“從哪兒出來,就歸還哪處。”凱尼維斯道,不容置疑一般。
在座的幾位超巨型懸界的大弟子,皆沒有做聲,赫利俄斯,乃是浩瀚之中的掌權者。號稱浩瀚的中心,也是實力最為強橫的一座懸界。
還未等紫發來得及再次回話,忽地只聽一人匆匆跑來,打叫道:“兵長,不好了!白發!白發出現在西邊,弟兄們已經死傷過半!”
凱尼維斯眉頭深鎖,慌忙跟著這士兵跑過去。
墓塚西部,一人寸頭白發,雙目無神,面相恐怖,袒露著上身,腳下被一根大鐵鏈鎖住, 渾身黑氣纏繞,數百人將其團團圍住,但這人卻猶如無人之境,所過之處,隻留下他人的屍骸。
眾人自知不敵,紛紛後腿。
“白發?你不是白發!”凱尼維斯從人群中出來,面對著此人,沉聲道:“你又是何人!”
此人口裡發出怪聲,只是低吼,卻不開口說話。
“大家讓開!”凱尼維斯下令道,雙手竟然冒出金色焰火,直接迎向這怪人。
怪人眼裡竟然充滿著恐懼,身上的黑氣遇之即退,不敢靠近分毫,便欲逃跑。
“你竟然也有這種力量?”紫陽也跟著趕到,看到這局面雖然疑惑,卻並不驚訝。
怪人大怒,滿天的黑氣卷起,席卷向凱尼維斯。凱尼維斯不慌不忙,直接一個瞬身便擒住了怪人的脖子。
“你比白發弱太多了,你就讓我帶回去,給他們做研究吧。”凱尼維斯單手一抓,直接將怪人的脖子擰斷,這怪人殺了他近百位部下,此時將其殺死,也不冤。
“嘶吼!嘶吼!”正當凱尼維斯將這怪人扔下,這怪人片刻後便又發出怪聲,濃鬱的黑氣再次湧向怪人的體內,只是瞬間,怪人的身體便彈跳而起,直接跳將在鐵樹之上。
“果然與白發有相似之處。”紫陽讚道,單手一擒,一股紫色的焰火,直接燒得怪人從樹上跌下。
“啪啪啪!”鼓掌聲從遠處傳來,白發拍著手緩步走來,雖然看似慢,但是只是眨眼間就已經到了紫陽身旁。
白發笑道:“日燭之力與日燭之力的變種,你倆昨日為何不對我出手,兩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