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落下來的怪人望向白發,四顆獠牙從嘴裡凸出,不停的嘶吼,充滿敵意,雙腿不斷掙扎,似乎要掙脫這鎖鏈。
紫陽與凱尼維斯並排而立,周遭士兵在凱尼維斯的示意下,逐漸撤離。
夜風冷冽,除開怪人的吼叫便是一片寂靜。
三人都默契的沒有說話,白發負手而立。
忽地,空氣竟然停止了流動,仿若四周的時間已經不再流逝,方圓一裡之內,黑鐵樹瞬間化為灰色。
紫陽與凱尼兩人沉凝著臉,面色不太好看,因為他們都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無法動彈分毫。
那怪人似乎也感受到周圍的變化,瞬間噤聲。
凜冽的殺意從白發身上籠罩向周圍,紫陽與凱尼額頭冒出冷汗,如此強大的威壓,就像面對公爵一般,甚至猶有過之。
殺意逐漸增加,兩人承受的壓力也越來越大。驟然間從心頭升起一個寒顫,黑光掠過,紫陽與凱尼都已經閉上雙眼。
噗嗤,紫陽與凱尼睜開雙眼,驚喜自己未死之余竟然只見到人頭已經落地的怪人。周圍恢復了原色,兩人也發現自己又可以行動。
“這人被鎖鏈封住了實力,對於次元界獨有的界力,你們還是少知道一些為好。”聽完白發這段話,凱尼不禁尷尬笑笑。
白發將怪人屍體收進葫蘆,卻把怪人的腳鏈取下放入袖口。
“那兩位還在那裡吧?”白發問道,望著凱尼,凱尼點了一下頭。
白發便化作一股黑煙,眨眼間離開此地。
“如果不是親自面對他一次,恐怕永遠都感受不到他的恐怖。”紫陽說道,不禁一陣心悸。
“年輕一代,有他在,恐怕其他天賦異稟的才俊,都會被他蓋過風頭。”凱尼也有些後怕,雖然自己與紫陽修習的界力正是這次元界界力的克星,無奈他們與白發的差距,不只是一丁點兒。
此時的埋骨地,兩口棺材旁依舊簇擁著一群人,一道黑氣掠過,一名白發黑衣青年便站立在棺材旁。
“白發!快走!是白發!”眾人一哄而散,爭相逃跑撤退。
白發沒有搭理他們,將兩口棺材舉起,便欲離去。
“臨。。。。額。。。白發!”忽地一名帶著鬥笠的女子,從人群中走出,蒙著面,只是聲音覺得有些熟悉。
“你是?”白發總覺得此女子似曾相識,不禁隨口問道,強悍的精神力欲直接透過那層面紗窺探她的容顏。
“莫老前輩正在被帝都通緝,我隻想將這個消息告訴你。”女子繼續道:“以你在次元界的實力,離開次元界應該不是難事。”
白發似乎很是相信她的話,問道:“我師父?何罪之有?”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女子冷聲回答:“赫利俄斯只是想逼出你而已,莫老前輩暫時不知所蹤,你也不必擔心,以他老人家實力,只要他想走,沒有人可以留下。”
白發心想,拱手,笑道:“來日必定登門道謝。”
女子聽之便驚詫一聲,眼看著白發舉著兩口棺材化作一團黑煙消失,不禁跺腳小聲喃喃自語道:“我身持偽裝赫令,他難道都看穿了?不可能!”
已經遠離埋骨地的白發,不禁笑道:“偽裝赫令,除了你,還有誰擁有呢?”殊不知,聰明反被聰明誤,既然偽裝赫令能夠使白發看不透她的面貌。那反其道而行之,偽裝赫令,這浩瀚之中,也只有一個人擁有。
“你是誰?為何要告訴白發這些消息。”之前討伐白發大軍中為首的兩位男子,一人斷了兩臂,另外一位渾身依舊血跡斑斑,兩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我是誰?”女子話一說完,身形就憑空消失在原地,再也尋不見其蹤影。偽裝赫令,自然也可以令她與周圍環境渾然一體,無人能辨別。
。。。。。
水儷與邢戰一夥,依舊在慢步朝著埋骨地前進,一路人也沒遇到什麽危險。白發離開也有三日了,水儷一直念念叨叨,邢戰和甘幽嚴在前面開路。
“白發大哥!”水儷見到前方的兩道人影,一人身著黑衣朝著這邊奔來,另外一人便是先前的胖子峰河。
甘幽嚴皺眉,他對白發氣味自是無比熟悉,這兩位來人顯然不是,他與邢戰合計一番,兩人身先士卒,先去探查一番。
“兩位請留步!”甘幽嚴與邢戰擋在峰河與另外一名黑衣人身前。
峰河見來人是邢戰與甘幽嚴,立即笑道:“原來是你們啊。”
“小兄弟,這是?”甘幽嚴指著另外一名身著黑衣之人,此人蒙著面,身形與白發相仿,卻無白發身上那種陰冷氣息。
“在下旭展。”黑衣人微微拱手,道。
“蘇。。青河?”邢戰喃喃自語,甘幽嚴也以為這胖子先前是忽悠他們,一臉疑惑。
峰河笑呵呵解釋道,青字輩,青字輩。
邢戰與甘幽嚴便將兩人帶進隊伍,繼續朝著埋骨地前行。
這旭展與蘇青河以及白發,本就是發小,他倆未曾告知他,兩人便一同參加了血獄刹。只是在帝都之時就聽犬神要通緝黑衣青年,兩人便合計著也穿著黑衣在血獄刹,為大哥也好省去一些麻煩。先前白發吩咐峰河去找到旭展,此時兩人匯合便朝著這邊趕,恰巧遇上邢戰等人。
甘幽嚴與邢戰暗自驚歎,這兩人的實力雖說不及他們,但是這二十出頭的年歲,在同輩中也是頂尖的佼佼者。
。。。。。。
白發青年背著兩口棺材,出現在極北之地。一片幽暗的荒漠,緊閉的鐵門橫向高懸天空,七根巨大的鐵鏈將其牢牢拴住,鐵鏈之上一滴滴金色的液體緩緩墜落,濺起一片硝煙。
鐵門的中央,有一個方形的洞口。白發托起一口棺材,塞入其中。“鑰匙”似乎也與鐵門互相有感應,鐵門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無盡的黑氣湧向鐵門,鐵鏈竟然發出淒厲的吼聲,似乎對這般力量十分抗拒排斥。
極北之地的沙土竟然瞬間崩塌,肆意的沙塵卷向天空中的鐵門,一時間,黃沙漫天,一道黑氣從中竄出離開。
不知道過了多久,隨著叮的一清脆的響聲,鐵鏈破裂開來,碎成無數的金光,將黑氣淨化驅散,極北之地又重新歸於寧靜。
四日後,東面葬海,夜晚。海中暮獸皆圍繞著一根巨大的水柱緩緩轉動,無數的海類暮獸都參與進來,情緒顯得極其亢奮。數百裡外,密密麻麻的人類修士聚集在岸邊,其中不乏先前在埋骨地的人。蘇峰河與旭展兩兄弟也站在邢戰等人前方,注視著這一切。
水柱通天,次元界上空無雲,卻也看不到水珠的的最上頭。黑衣白發青年懸浮在半空中,面前的水柱半徑足有百尺。
白發手持一口玉棺材,身形晃動,直接穿過水柱壁。水柱中央,竟然緩緩浮起一扇巨大的鐵門,鐵門與極北之地的一般無二。鐵門下無數道水柱不斷衝擊著,將它送上海面。
水柱蔚藍,周圍的修士也有自己的手段能夠看到裡面。
鐵門的中心位置,依舊是那仿佛缺失了心臟的一座方形口子。白發沒有絲毫耽擱,手中玉棺直接扔去。
玉棺化作一道流星,速度奇快無比。
“砰!”玉棺在即將抵達那鑰匙孔之時,竟然瞬間彈開,棺材裡頭的女人眉頭稍稍一皺。
白發見之,面露喜色。抬手一抓,欲將這口棺材擒住。誰知一股無形的力量,www.uukanshu.net 竟然也幾乎同時升起,將其與白發隔離開來。
“我還以為是祖靈提前蘇醒,原來是手下敗將帶了幫手來。”白發冷聲道,一股氣浪瞬間散發,將海面激起三層浪花。
一身金光的犬神踏著八頭犬而來,身披金色戰袍,威風凜凜。犬神的身後還跟著一人,此人童顏鶴發,一席金袍,手中的龍頭權杖散發出點點金光,鐵門上的黑氣勻速衰減,而那流淌著金色血液的鐵鏈卻大放異彩。
“赫利俄斯皇室首席長老,前任教皇,稱號為金色烈陽的傳說人物,據說曾經就是他聯合眾人之力,將黑衣一派打敗,並且親手將黑衣的屍骨毀滅。”邢戰說完,只見甘幽嚴雙拳緊握,死死地盯著這老者,怒火中燒。邢戰一把拉住他。
袁北轍見之,心中不禁澎湃萬分。他自認已經在年輕一輩排的上號,卻三番五次見到這一種“臨”級別的戰爭,不禁對實力更為的渴望。
“金老,他就交給您了。”犬神拱手。
“公爵言重!”金老大袖一揮,夜色竟然瞬間散去,三道耀眼的金光從金老袖口飛出,隨之漲大,懸掛在高空,只是瞬間便照亮了整個次元界。
“不好!這金老雖說實力在次元界大打折扣,但是卻依然克制了白發的界力。”邢戰低聲道:“白發現在需要幫手。”
水儷聽到此,面色不禁擔憂起來,她最清楚白發遇到這般烈陽會有這樣的後果。
果不其然,白發的身子瞬間如灼燒一般疼痛瘙癢,皮膚也漸漸枯黃。白發怒吼一聲,心神一凝,直接一個猛衝,扎向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