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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個破山門》第56章:救贖
  ——硌死了,快走開。
  後腦杓直中一擊衝拳,這就是追尋夢想的代價……
  “蘇緣哥哥,你剛剛說什麽?”
  少女的聲音陰森而可怖——你就是這樣安慰人的嗎?
  “啊,沒什麽,就是前不久剛剛跟和怪物交手,所以突然想叫叫怪獸之王的名字——哥斯拉。”
  ——切。
  蘇緣悻悻地認了輸,仿佛氣餒一般低下了頭——
  愛情什麽的,真的能作為人生的價值所在嗎?那種事情蘇緣不明白,也不認同。
  ——那是依靠吧,那就無法成為目標,依靠可以成為支柱,卻無法指引人前進的方向呢……
  話說,事實上一路走來也沒有談過情說過愛,在這裡突然提這個是怎麽回事?
  蘇緣心裡明白,卻又會思考這會不會太不知恥了一點,會不會太自以為是了一點?
  沐瑤再次用雙臂環抱在蘇緣肩頭,蘇緣的後頸感受著少女的體溫與重量——輕巧、精致,卻又易碎恰似玻璃。
  說起玻璃,就想起酒杯——應該去找楊棄要幾個玻璃杯嗎?這又會不會太過不知好歹了?
  不多想,又將酒杯端起——
  “不行!”沐瑤出手阻攔。
  “什麽?你還想我戒酒嗎?”——簡直欺人太甚!
  蘇緣本人像是被點燃一樣:“消愁不飲酒,又怎麽得到心靈的安慰?你不是說要安慰我的嗎?再說你平時的存在都是靠倒酒在體現欸,這麽抹殺自己本來就沒有多少的出場機會也太可悲了吧!”
  劈裡啪啦說了一大串,沐瑤皺起眉頭:
  “……不行。”
  ——哼,不行就不行!
  憤憤不平放下酒杯,一心憤慨無處發泄,怒發衝冠欲憑欄,仰天長嘯志難抒。
  “就是因為心情不好才不能喝酒,蘇緣哥哥,總是這樣……就算不試著去在言語上說服別人,明明,我也覺得已經很厲害了。”
  少女輕柔的話語將蘇緣的護壁打破,
  “是啊,我是很強大。”
  他毫無波動地說著。
  “但是也很弱小。”
  沐瑤補充,蘇緣無法反駁。
  “那是因為想的太多了。”
  “那麽可以把那些多想的事告訴我嗎?”
  沐瑤問道,蘇緣卻沉思著低頭,
  ——嘛,就算要我說我也說不明白……
  人在追尋夢想,而夢想並非遙不可及,正因如此,前進的道路才不會迷茫。
  只是,並非遙不可及的夢還能算是夢嗎?只是前進的目標只有一小步,那樣一來不就隨時可以改變方向?
  長遠的目標當然是必要的,一路都有收獲,步步為營不斷前進就是最好的結果。
  那種事情蘇緣當然明白,但是,作為人力量的強弱,步伐的跨度都是不同的,長遠的目標,就可能有著巨大的不同——
  鼠目寸光,批判的是人類而不是鼠;鷹擊長空,輕易可以俯視千裡。
  ——弱者,舉步維艱;強者,寸步難行……
  當一個人強大的時候,他對這世界的影響也會隨之放大;當舉手抬足都能引動天地巨變,那麽理所當然每一個舉動都要慎之又慎。明明擁有無敵的力量卻隻想過平靜的生活?少做夢了!弱者羨慕的不也是那樣的幸福嗎?
  人要自量,自量其短亦要自量其長,而蘇緣理所當然地認識著自己力量在東洲的超格,即使缺乏支援,也自然而然承擔起責任——
  況乎他本身也不是缺乏野心的人,而他的想法與計劃,會不會因為太武斷而在遙遠的未來帶來災難式的結局,會不會在不經意的地方出現巨大疏漏,哪怕是追尋著美好未來,僅有的根據也不過是自己短期的主觀臆斷,一心憧憬而已。
  黑魔的出現讓蘇緣開始重新思考起自己的志願,是因為世界的秘密逐漸揭露——這世界的格局,自己被期待做的事,自己想做的事……
  他不相信有舍才有得那樣的死板道理,這世間的事,只要窮盡一切智謀,那麽,總應該有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法才對——
  而窮盡一切可能,要到何時才算窮盡?把目標指向完美,真正的完美是何種面貌?
  這才是原因啊,總覺得自己做得還不足,不若說,顯而易見的不足,到了無法在前進的地步……
  “只是,顧慮太多了而已。”
  “人沒有顧慮的話是不行的吧,力量越大責任越大,與其說是勸人向善的話,不如說只是在講述簡單的社會倫理。”
  “不負責任就會被人指責嗎?”
  “比起被指責會更像是一種擔心把這世界破壞的心理,因為自我的放大,世界就小了,當個人擁有改變世理的力量,那麽原本理所當然的事,也會變得松動而不再可靠。”
  “會覺得害怕嗎?”
  “其實是覺得孤獨呢。”
  “即使我再這裡說會一直陪著你也沒有用,因為蘇緣哥哥需要的並不是陪伴而是可以平等交流的存在,是這樣嗎?”
  “嘛……是的,但是先說好我可沒有不平等看待你的意思。 ”
  求生欲再現,不知不覺心情舒緩了不少,雖然什麽都沒能改變,果然說出口還是給人釋然——
  並不是什麽神奇的魔法,而是相較於他人的過程可以使自己進步那樣,說出口的話,對自己腦內混亂的思緒也可以更好的厘清。
  “但是那樣我就什麽都做不到了呢,安慰也做不了呢……”
  少女在一旁坐下,輕飄飄地說道。
  “拜托,就不能稍稍再努力一點嗎?”
  蘇緣笑出聲,而少女撅起了嘴:
  “既然問題都看得那麽清楚有還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啊?唔,覺得蘇緣哥哥真是長大了,和以前一副小孩子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蘇緣啞然:“啥?我不是少年成熟才顯得魅力四射的嗎?”
  ——畢竟是活過二十余年的穿越者。
  “沒有啊,以前的時候比小孩子還小孩子,還說自己要在這世間成為什麽為所欲為的魔王,讓世人遵守自己制定的規則什麽的。”
  ——唔,哪來的小屁孩?大概是穿越的過程太長精神年齡重啟了……開什麽玩笑,怎麽我在這個世界也有那麽一段中二史嗎?
  蘇緣再度自閉了,因為切實回憶一下就可以發現那不是假話。
  當然,唯有那麽一點是絕對不可能的——
  “那個,不是魔王,而是聖王大人。”)書友們快關注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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