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盤盤美味佳肴，漸漸填滿原先空空如也的餐桌。文文靜靜的女生大快朵頤，虎吞狼咽，嚇得石凡一愣一愣的。

　　“也挺可愛的……”石凡暗道。

　　接近7點，誰都會餓肚子。

　　他也是餓極了，加入行列吃了起來。幾下就半飽。

　　是該說說話，聊聊天，互相了解一下了。

　　“你……你覺得今天吃的還行嗎，這飯菜味道如何?”

　　“不錯，還行。”

　　女孩簡短回應。

　　“還行就好……”

　　女生還在吃著東西，一言不發的氣氛變得怪異，尷尬。

　　“……”

　　石凡呆呆的看她，琢磨腦筋想說些什麽。

　　女生包了一卷片皮鴨，塞入口中。這可是這桌菜裡最昂貴的一道，也就數片金黃酥脆的鴨皮而已，一道頂三道的價錢，足足136點華夏元。

　　“……”

　　石凡呆呆地看她不停地咀嚼，實在是想不出話題來…

　　林月茗速度慢了下來，畢竟一個女生飯量本就不大。幾下入口就有了飽腹感。

　　“你怎麽不吃啊，我都吃得比你多。”女生率先答話打破僵局，畢竟這頓飯男生來請，對方一看不是太有錢，這餐廳品質在末世裡相當不錯，即使坐落A區，也沒有蓋住它的名頭。

　　驚虹樓閣人均200點華夏元，男生不怎麽吃，她都為對方心疼了一點。

　　“我還好哈哈……你多吃些。”男生心想要讓女生酒足飯飽，會增加好感的。他全然沒有看出，女生這樣故意大氣的吃相就是來暗示她的拒絕。沒有女生會在感興趣的男生面前不修邊幅。

　　“這片皮鴨還不錯，你也吃點。”

　　林月茗看著男生順從的樣子，對這頓飯有一點點愧疚。

　　“額……好。”石凡一副老實模樣，順著女生的意思就去夾菜。

　　一系列老實不機靈的模樣盡收眼底。

　　“老實人……”她心裡默默下了定義。知道不應該厭惡老實的人，但是這種人在女生看來，即便對他們都是同情也依舊是索然無味。

　　石凡覺得有點冷，倒不是室內溫度不高，賓客滿堂，熱氣騰騰的美味堆在面前，怎麽說都不應該感覺冷，但，手足無措不知下一步該怎麽做的他，真的哆嗦了一下。

　　“你的工作做什麽呀?”他自然知道對方在某個研究所上班，此時還是從頭問問好，來打開話題。

　　“我在江南市生物研究所上班。”一問一答，沒有互動。

　　“那你好優秀啊，關於喪屍的研究都是你們來做的，我覺得你們這樣的人才才是這個時代的希望呢。”石凡自己沒有什麽學識，但他知道對於人類來說，末世時代最重要的兩種人就是高精尖的技術人員，以及勇猛無畏的戰士了，內心的敬佩與感激溢於言表。

　　“一般般啦……做點雜事而已，一個月也就8，9000點華夏元。

　　也就8，9000?

　　這麽多！?

　　石凡想到自己3500點每月的穩定收入，自相形愧。

　　“我聽中介說你在一家回收資源的公司上班。”女生反問。

　　“是的……我在平時負責一些回收資源的……工作。”話語裡充滿了不自信。

　　“我不知道具體是做什麽內容的，你能詳細說一下嗎?”其實林月茗隻是明知故問，她對各行各業的情況都有一點了解。

　　石凡深吸一口涼氣，被問到了工作，和女生的工作比較之下自己的實在上不了台面，

不自信的他覺得餐廳裡的空氣比剛才更冷了一些。　　“其實，我們公司就是去舊城市地區搜尋一些還能用到的物品資源，很多文明時代的物件還是能用的……然後再放在公司專賣商場裡出售或者資源整合。”

　　搜尋資源?

　　這是不是叫…撿破爛?

　　女孩沒有把鄙夷表現在臉上。

　　“那倒是有意思，現在新生產的東西太貴了，聽說十幾年前很多東西都比現在來的便宜多了。”

　　“對對，很多東西沒有必要用新生產的，以前文明時期留下的物品質量還是極好的，比如你看我的手機，就是從災變區裡一家店裡找到的，到現在還用的好好的。”說著，石凡掏出手機，只見這手機屏幕表面有幾道細細刮痕，背後有一個缺口的蘋果標志。

　　“那倒是方便，看起來比現在世面上賣的手機要好看些。”

　　“畢竟現在很多材料資源已經很難拿到了。能製造做出市面上這些賣的手機，已經很不容易了。很多手機廠商會向我們下訂單，公司就會派人去災變區搜尋相關資源。”石凡看女生好像不反感，又多話了起來。

　　“聽起來是個不錯的生意呢，你們公司叫什麽名字呢?”

　　“金權。”金權在江NS區算得上最有名氣的幾家舊品回收公司，公司據說有4，500號人。

　　“金權?你們老板叫張凝，也是驚虹樓閣的老板。”

　　“居然是同一個老板！我這倒是不知道啊。”

　　“那你在金權是做什麽職位?”這男孩看起來貌不驚人，但很多成功人士看起來反而普普通通，內心莫名有些期待，說不定在金權裡有個一官半職?

　　“我負責……去一線取材。”石凡，確實不是什麽經理，部門長，23歲的他做著最底層的工作:去災變區搜尋物資。這樣的工作說難聽點，就是撿破爛的，還充滿了危險。

　　果然，隻是撿破爛的…

　　很失望……

　　即使她已經有了猜測…

　　林月茗聽到這種工作差點翻出了白眼，心裡暗罵中介給自己找了個什麽人，果然是因為前一段時間的口舌之爭而刁難自己麽?

　　“額……，去災變區很危險的，你身體裡面有沒有抗體?”

　　“我有試過好幾次疫苗注射，可是沒有生成……”

　　沒生成我也沒辦法呀……

　　石凡隻能如實說， 總不能在相親的時候吐槽自己運氣不佳吧…

　　“抗體疫苗的研製一直很困難，能不能生成抗體全看運氣，現在也沒有提高成功率的新疫苗，不過你畢竟是要去災變區工作，疫苗還是要堅持多試幾下的，城內人一般都有資本一直注射直至抗體生成。”

　　林月茗說完就覺得，我和這個人提這麽多建議幹嘛?

　　“我每個月都堅持打一次。”

　　我也想啊。

　　如果抗體生成了，就可以去更危險的區域找資源了。

　　每個月工資可以足足多出1000點華夏元！

　　1000點！多誘人！

　　但是為了附和女生，石凡尷尬不失禮貌地點點頭…

　　“一個月一次啊……”林月茗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收入的拮據，一般殷實的家庭裡成員各個都有抗體，他們即使每個月按普通的頻率注射4，5次疫苗，長此以往，總會有生成抗體的那一天。

　　越有錢，越安全。

　　這是末世時代的處世真言。

　　“我也希望能有抗體，到時候或許可以換一份工作。”石凡幾句工作的話題下來，也感覺到失落，如果是其他的女生，他完全沒有感覺自己的工作有什麽問題。但是，眼前的林月茗，讓他關注起來自己的缺陷了。

　　“你如果有抗體的話，可以報名加入守衛軍了，工資應該會比你現在高一些，更體面……”最後的“體面”格外刺耳，還加大了音量。

　　這樣的連續暗示，石凡也終於查覺對方話裡對他的“不滿意”了，整個人不自覺地沮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