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劍一聽完講堂的課,就會回宿舍坐著看自己氣海裡的真氣。
沒想到在自己身子裡居然還藏著這麽大團白棉花,劍一十幾年下來居然沒有任何感覺。
也不知道自己身體裡的劍種是什麽時候進去的,劍一感知了幾天劍種釋放真氣的量後,大概估算了一下,自己肚子裡的白棉花,怕是有十歲了。
也就是說,在劍一五歲的時候,身體裡就進入了劍種,然後這劍種就一直無時無刻的釋放著真氣,就這樣放了十年,然後就有了現在這麽大一團的真氣。
劍一想了想,覺得肚子裡的劍種也不是什麽好寶貝,十年才有這麽一點兒,怎麽想都覺得不劃算。
但劍一不知道的是,這世界上至少有一半以上的人,苦苦修行十年,都還不一定能有他丹田裡那團真氣的一半,天賦天才的說法不是鬧著玩的,不過好在天才並不是那麽多,一抓一大把。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劍一開門後面前出現的人讓他感到些意外。
除了錢無量外,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找上門來。
“在幹嘛?一個人在房間裡啊?”
來人就是講堂裡挨著劍一的同學,於修,為什麽不是同桌呢?因為講堂裡沒有桌子,大家都是盤腿坐著聽課的……
余修隻比劍一大上一歲,可十六歲的余修,那可算發育得好啊,修長的身材配起學生服,精致五官長在白淨地臉上,笑容陽光帥氣,聽說第一天的時候就有小姑娘偷偷找他說過什麽羞澀的話……
劍一跟著站了出來,兩人一對比,就有點差距了。
劍一十五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還沒發育的原因,隻有普通十歲小孩兒的身高,而且還一身滾滾肉,雖然大眼睛很閃,表情也很純真,可……
年輕人之間沒有那麽多的客套,幾天講堂生活下來,兩人算比較熟了,這於修也是目前來說和劍一關系最好的同學了,沒有之一。
因為劍一傻乎乎的,講堂裡都沒有人願意和他說話,而人氣值扶搖直上的於修,在講堂裡卻是享受著和劍一截然不同的待遇。
“走,帶你玩兒去。”
余修一句話,劍一就乖乖跟在人屁股後面走了,這要是人販子……估計都不帶哄的,也是招手即來。
劍一隻有最開始兩天到處走了走,熟悉了下環境,也去過那包子老板那裡拿過兩回包子,包子老板黃老三在知道劍一成為為了學院學生後,也表示過以後讓劍一來隨便吃,不收錢。
可劍一了解過錢的重要性後,就再也沒有去過包子鋪拿免費的包子吃,盡管他很想吃,但也忍住了,因為沒錢……
學院裡有兩大公共區域,這幾個區域也是學生們待得最多的地方。
一個是風景獨好富有閑情雅致的荷花池,另外一個人氣最高的,就是訓練場。
除了宿舍廂房,飯堂講堂外,這些地方那都是滿滿的青春氣息,擋都擋不住。
由此可見,下合學院的規模也是不小,不但能安排下幾千名學生,還能有大片的公共場地,這佔地面積還是有點嚇人。
余修把劍一帶到訓練場,這裡是一片和入院那塊空地差不多大小的地方,不過多了許多東西。
木人樁,擂台,石凳桌椅,最中央還有著一塊巨大的石碑,石碑上有著幾道利器刻出的劃痕,劃痕組成了鋒芒畢露的兩個大字,下合。
由於學院隻下發了佩劍,還並沒有正式開始劍招的學習,
所以這裡的那些小年輕們,都隻是拿著練習的木棍左掄右甩,做做樣子。 不過也有不少的少年,他們一劈一挑都沉穩熟練,一看就是有底子練過的,而這種人家裡條件一般不會太差。
而那些能熟練運用基礎劍招進行組合攻擊的小年輕們就更厲害了,走到哪兒人群就圍著跟到哪兒,好不風光。
而這些人一般都是城裡大家族的子女,可不是那些隨便開幾個店鋪有點小錢能比的。
熱熱鬧鬧的氣氛,看著這麽多的同齡人,劍一卻還感受到有點不自在,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於修和劍一兩人並沒有深入,就在訓練場的最邊上,於修在一旁拿過兩根練習木棍,遞了一根在劍一面前。
“會劍招麽?”
劍一搖搖頭。
余修嘴角一挑,眼角微眯一笑,“沒事,我來教你。”
劍一握住木棍,棍子一頭是被布條給裹住的,增加摩擦力的同時,也充當著一個劍柄的作用,木棍和真劍的尺寸一樣,不長也不短。
於修示意劍一看好,同時嘴裡也不停地念叨,“劍招分好幾個等級,基礎劍招就那麽十三式,分別是抽、帶、提、格、擊、刺、點、崩、攪、壓、劈、截、洗……”
於修每說一個字,就拿著木棍做出一個動作,動作沉穩老練,而且配合著身體步伐,將每一個動作做到了宛如一體,一看就是練家子,沒有幾年的功夫根本做不出來。
劍一認真看著於修的動作,每一個步驟,手腕的推送,腳步的挪動,肩膀的送力……每個細節都被他仔仔細細地看在了眼裡,深深地刻進了腦海。
於修將一整套動作做完,習慣性地將木棍收起倒握,這時劍一發現,於修額頭上有些輕微的汗姿,臉色也有點微微泛紅。
確實,看起來是很簡單的十三個動作,但是如果真的配合全身肌肉來運行,做到契合一致,可不是那麽容易的,於修現在的反應才是真正的做完劍招該有的反應。
相比其他那些隨便耍耍的花把勢,可就不一樣多了。
“怎麽樣,看明白了麽。”於修笑問。
劍一點點頭,腦子裡於修的那一套動作行雲流水般地運作起來,讓他有點手癢癢。
這時於修才發現,自己和劍一兩人身邊圍過來了好多人,男男女女都有,總的來說還是少年比少女要多些。
少年郎們都是羨慕地看著於修,一個個恨不得想要上前來拜師。
少女們就不一樣了,吸引住她們的可不是那些動作,而且做這個動作的人。
“於修就是他呀?長得可真俊呐……”
“剛才舞劍的動作真是帥呆了,哎呦……”
當然了,還沒到那種大聲嚷嚷的地步,那樣就不是羞澀少女了。
雖然少女們的竊竊私語於修聽不見,可不代表看不見,那種眼神裡流出來的意思,估計在場的也就隻有劍一不懂了。
於修有些惱地皺皺眉,卻是聽見這樣一句話。
“於修,你看那些女孩兒在笑話你,可是我覺得你的劍招做得很好了呀,難道她們比你還厲害?”
劍一一本正經的說著,於修露出一個似哭又笑的怪異表情,面前這小胖子是認真的麽……不過看他的表情好像挺認真的。
“走,我們去別的地方。”
就在於修準備帶著劍一跑路時,一道帶著那種很濃很濃的怪味聲音,熏臭了於修的耳朵。
“舞一遍基礎劍招就出汗了呀,於兄你可不是晚上躲被窩裡擦劍用力過猛?悠著點呐……”
於修閉上眼,鼻子裡呼出一鼓氣,再次轉身後臉上原本的一絲厭惡就變成了微笑。
看見這一幕的劍一感覺很稀奇,這人的表情還能變得這麽快?
“候德柱,你家換了廚子?怎麽嘴裡味兒都變了,怎麽你家新廚子難不成換成了一條狗?你看看都給你做了些什麽東西吃。”
劍一對兩人之間的話,有些理不清頭緒。
為什麽晚上擦劍要躲被窩裡?為什麽這候德柱家裡的廚子會是狗還能做菜?
人群中走出來一位少年,笑嘻嘻的表情絲毫沒有被於修的話所影響,脖子上掛著好大一條金鏈子,連帶著他那身大號的學生服都跟著貴氣起來。
這位體形相當於兩個劍一的胖子,和於修好像是認識,一出現就直接對於修很是不客氣。
“就於兄你在劍道上的天賦,也還需要來這裡學習?就算隨便讓家裡找個會耍劍的江湖混混來教教,那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候得柱搖頭晃腦,像極了一頭在圈裡吃食的豬。
於修連笑都懶得笑了,就他和候得柱之間的關系,整那些沒用的表情只會讓自己更累,他倆之間誰還不知道誰?
“我看你就挺會耍賤的,要不你來教教我?”
周圍看好戲的小年輕們,表情一個比一個豐富,這樣的新鮮事兒平時那可是很難見著的,都恨不得這兩人直接打起來。
年輕人別的沒有,就火氣大。
於修嗆人的回答卻是引來候德柱飛快地點頭,“好說好說,既然於兄你想和我學劍,那我也不藏著,也不說教,簡單地切磋一下可否?”
“嗯?”
看著候得柱有些藏不住興奮的表情,於修感覺有些怪異。
現在大家都還是初入學院的愣頭青,劍招都不會高深的,就十三式基礎劍招換著練,更沒有正式學習過修行氣海的法門,談得上什麽切磋?
而且候德柱幾斤幾兩,於修也是清楚得很,突然送上門來求切磋?就候德柱那陰險的心思……嗯,絕對有古怪。
就在於修決定不理這油膩死胖子,準備帶著劍一跑路時,卻看見劍一一臉肯定地對著他點頭。
“我相信你,上吧!你肯定能打得過他!”
劍一一句話帶起節奏,周圍人頓時呐喊起來。
“比一下!比一下!”
……
一個個唯恐天下不亂。
而此時,這邊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看著於修嘴角抽抽地看著自己,劍一覺得內心充滿了自豪,自己在於修極度猶豫的時候給了他信心,讓他勇敢地應戰。
你看,於修現在戰意高漲,激動得嘴都抽筋了。
於修此時在心裡暗自下定了決心,以後一定要對劍一這傻乎乎的小胖子防著點,別看著人畜無害,真做起事來能把人坑死。
沒辦法,於修拿起手中木棍,在周圍人熱烈地起哄聲下,他也想看看候德柱的信心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