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往屋子裡走的時候,玉羽喊住了他們。
“密道入口就在這裡。”
眾人跟隨著玉羽的視線移動到了門前的茶台上。
明明就是在眼前的密道,卻誰都沒有注意到。
“竟然在這個地方。”
“但在進去之前,我們還需要準備些東西。”
說起玉羽發現虞城內的密道,還是有些奇妙的,起初玉羽隻是在城內尋找一個休息的地方,然後誤打誤撞,摔進了這條過長的地道。
這條地道至少長三裡,東門過去可是軍屬的居住區,不知該戶主人開鑿這麽一條密道是為了什麽...還有一點,這種密道,並不只有這一條,光玉羽知道的密道,就有十七條,這個虞城,是有那麽點奇怪。
雖然奇怪,但這條通道的的確確派上了用處。
眾人準備妥當,由飛灑大師開路,玉羽殿後的開始進入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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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地道相對而言還是比較開闊的,成人不需躬身,且可並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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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地道,隻能依賴火把的微弱火光,除去飛灑大師與玉羽,其他人多有些磕磕碰碰。
一行人小心翼翼,足足花費了半小時才通過地道。
進入城內,他們首先要做的絕對不是擊殺賊寇,虞城是個數千人的大城鎮,潛伏於城內,打探消息,摸清城內具體情況,才是當務之急。
“兩兩為一組,我們分別打探情報,主要知道目前城內情況,還有發生的事情,賊寇控城絕非易事,可以說他們與城內民兵必然爆發大規模的衝突,隻要知道了衝突地點,我們就能夠知曉民兵的位置,且民兵眾多,他們必然分批扣押。”
眾人理解玉羽的意思,楊飛灑也自然的和玉羽分到了一組。
待眾人按照玉羽的指示四散離開後,楊飛灑突然攔住了玉羽。
“剛才人多不好說,我知道一戶大員外,他城內耳目眾多,必然會知道小兄弟你想知道的事情,且員外生性涼薄,對外人也沒什麽交流,我想賊寇應該還不會找到他。”
虞城即便人數與空石鎮相差不多,但規模卻是數倍,怎麽可能沒有大戶人家,玉羽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入城找這些大戶人家打探消息,並讓他們配合自己行動,這些人家的家丁護院,雖不可殺敵,但製造混亂也沒有問題。
楊飛灑的這番話,也對上了玉羽的想法。
“飛灑大師你等只剩我們兩人時才說,是懷疑我們內部有可能有細作嗎?”
“不得不防,宗派每年外派幾萬人,誰知道那些人是真是假,何況我們現深陷絕境,總要往最壞的方向考慮。”
“對啊,飛灑大師說的是,是我有欠考慮了,事不可遲,我們快去找員外吧。”
楊飛灑點頭,小心翼翼的開始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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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屬區,本應該是最為喧鬧的一處,現今卻家家閉戶鎖門,門庭鬧市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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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羽他們所去之地,不過距離軍屬區千步之外。
大戶人家,看門就知道,這絕對是大戶人家。
房山有中柱,在中柱上有木製抱框,框內安朱漆大門;門前有半間房的空間,房梁全部暴露在外,門扉位於中柱的位置,將門廡均分為二,四個門簪上掛匾,前簷柱上簷檁枋板下裝有雀替,後簷柱上裝有倒掛楣子。
這應該就是廣亮大門,這種門庭,絕非一般人能建。
“飛灑大師,
此地的應該不是一般人吧?” “小兄弟你倒是好眼力,譚員外可是當今朝廷戶部的判事,官至五品,現已經退居幕後,但朝廷依舊發放俸祿,並給予田地。”
五品大員,也難怪能建這麽豪華的大院。
楊飛灑迅速的上前,叩響了門環。
片刻後,大門露出一絲縫隙。
“我家主人不見客。”
“吾乃朝廷義士楊飛灑,你家員外和我是老熟人,你和他報上我的名字,他自然知道。”
“飛灑大師?快請進!我家主人等候多時了!”
緊閉的大門打開了。
玉羽與楊飛灑快速的通過門庭。
這佔地超過五百平的大型建築內部,卻並沒有想想的那般豪華,隻有簡單的幾株植被,地面也隻是尋常可以見的石子路。
“請隨我來。”
家丁說了這麽一句後,用幾乎是小跑的方式帶著路,這並不是大戶人家會有的禮儀,看起來這家丁有點著急啊。
不說玉羽,就是連熟悉此地的楊飛灑都覺得有些奇怪。
“譚員外等我等的有些急啊。”
“可不是嗎,飛灑大師,您剛來不知道,今天城內可是變了天,我家主子那可是半個時辰問一次大師您啊,此次都囑咐,飛灑大師一到立刻請之商談。”
“看來,我也沒有白來。”
楊飛灑與家丁幾句話的功夫,卻已經到達了內廳。
玉羽此時也終於見到了譚員外。
腰間佩劍、青紫錦服,人雖福相,但五十多歲的人,又是大員回鄉,怎麽可能保持清瘦。
譚員外見來人,立刻起身相迎。
“飛灑大師,您可讓我好等,快,上酒菜!”
“酒菜就不必了,譚員外現軍情如火,延誤不得,今日城內發生了什麽,可快告知我們。”
“此事――說來話長,不要菜,那也要上些酒,上了酒又怎可無菜,先入席,我將事件整體到來。”
楊飛灑用視線征求了下玉羽的意見,見玉羽點頭後,方才入席。
也就此時,譚員外才注意到玉羽。
“這位小兄弟是?”
“在下玉羽,與飛灑大師一同,皆為朝廷乾事。”
“少年出英雄啊,我朝能有小兄弟你這樣的人才,江山方可永固。”
這對玉羽來說,是有些意義不明的吹捧,譚員外一個戶部出身,怎麽可能看不出玉羽所著衣物的檔次?
此時的玉羽也沒有多問,跟隨楊飛灑入席。
待眾人坐下,譚員外這才開口。
“飛灑大師今日可是發生了幾起巨變,大師你知道了幾件?”
“吾等一件不知,譚員外快一件件道來。”
“那可是要說好一會呢,來,先喝一口潤潤喉。”
包括玉羽在內的眾人,飲下一杯。
放下酒杯的譚員外,終於開始講述了今日虞城所發生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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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變起初,早六時,家丁出門采購,卻發現所有物資均已經停售,一打聽才知道,四時起,軍屬區的住民被強製遷走,看守駐地的兵勇雖有意見,但無奈軍令已出,他們不得不遷,而這一遷,卻出了問題。
城內民兵被拆散成了十組,並將他們與各自的家人扣押在一起,由專人看守,寸步不得離,扣下民兵的理由則是:朝廷有令,虞城守備軍長期擅離職守,今為嚴肅軍紀,整體調查,民眾普遍有異,但礙於朝廷指令,也隻能閉口不談。
早九時,扣押民兵後,控城的“朝廷親兵”開始封鎖虞城,禁止所有住民出戶,並且他們還往中央的鎮守府運送著奇怪的東西。
午十一時,城內爆發了一次嚴重的衝突,理由不得而知,隻知一二十人從城外打到了城內,可以說兵器碰撞的聲音響徹了街道。
現,午一時三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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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罷。
玉羽總覺得這事情太過簡單了,雖說虞城內都是民兵,並沒有接受多少正規的軍事訓練,但如果說他們這麽輕易的被黃道門用偽造的軍令騙過,也有些說不過去。
民兵隊整體被分割的理由,應該不止這麽簡單,但這裡也沒有必要詢問譚員外,他隻是一個旁觀者,他了解的內容中存在問題,也是理所當然的。
至於十一時城內的衝突,應該就是說的柏界上人一行人的事情,這些不用考慮。
現今最重要的是要知曉民兵被扣押的地點。
“譚員外,那您知道那些扣押的地點嗎?”
楊飛灑直接問了出來。
譚員外摸著胡子,點了頭。
“十知其九,但――”
譚員外擔心的事情也很明顯,這裡也沒必要多說什麽,
玉羽迅速的將虞城規劃圖遞給了楊飛灑,而楊飛灑接過後,迅速的在桌子上鋪開了。
“還請譚員外替我們圈畫出來。”
“這是虞城的規劃圖,這可是機密的資料,飛灑大師你是從何得來?”
“今危機四伏,待事情解決,員外自然知曉一切。”
明白了楊飛灑意思的譚員外隻能點了點頭。
他迅速的提起早就準備好的筆,在規劃圖上畫了九個圓,三個半圓。
“這九處是――”
“員外,你可知黃石鎮?”
玉羽攔住了譚員外指向規劃圖的手,而譚員外在聽到黃石鎮三個字時,臉色即變。
譚員外長舒了一口氣。
“自然知道,黃石鎮距虞城也不遠,即便步行兩三個時辰便可到。”
“這個鎮子已經不存在了,昨晚被幾十號賊寇焚毀全鎮。”
“什麽?全毀了?小兄弟你說的可屬實?”
譚員外焦急之色了然,見此景玉羽當即說了下去。
“昨晚我與三聖觀弟子一同前往的,親眼所見,絕非聽聞。”
“這!”
“小兄弟,和譚員外說這些沒有必要吧?今我們解救城內民兵才是當務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