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黃石鎮的前身其實就是空石鎮,因為要擴建河道,原黃石鎮的居民才搬去了空石鎮,但後來也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擴建河道的工程進行了兩年突然擱置了,也正因如此,黃石鎮的居民區才能夠保存了下來,並逐漸的變成了一個貧民窟和避難所一樣的存在。
路上玉霜醒了過來,玉羽是很想要把玉霜安置在某個地方,讓她好好休息的,但現在黃石鎮焚毀過半,剩下的人必然會為了物資而爆發衝突,外加上這一路上也沒有能夠休息的地方,所以也隻能這樣背著玉霜先到空石鎮再說了。
希望送信之後,對方會給點酬勞,這是玉羽現在所想的。
加快了腳步,本來需要兩小時才能穿越的叢林,被玉羽用一個小時就穿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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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石鎮,一個擁有三千人口的普通城鎮,本要從中找到三聖觀弟子是有那些困難的,但所幸的是,昨日那家布施...也就是給玉羽不少食物的人中,就有佩戴銀色蒼樹徽記之人。
通過熟悉的路線,他也不理會周遭人奇怪的視線,往著昨天見到三聖觀弟子所在的地方走過去。
不出所料,在空石鎮的一家旅館前,見到了衣袖上縫著蒼樹徽記...還在悠閑吃著早飯的三聖觀弟子,而那個弟子,正是昨天給玉羽食物的人。
玉羽走上去,單手從衣服中拿出了書信。
“這個,有人讓我交給你。”
“嗯...呼?”
那個人似乎還沒睡醒,迷迷糊糊的接過書信,但是在看到書信上面的內容後,立刻放下了手中拿著的食物,拉住玉羽的手,往旅店內走去。
玉羽也沒有做什麽反抗,背著妹妹跟著那人走進了旅店。在旅店內,玉羽又見到了幾個剛睡醒的三聖觀弟子,雖然都是女人,但身上蒼樹的徽記表明了他們各自的身份。
走進旅店之後,那人掃視著四周,視線停在一個剛走出房門的人身上。
“衫師妹,把人召集起來。”
“柏界師姐?”
“快去,情況緊急!”
“明白了。”
被喊作柏界的女人,拉著玉羽坐在了店內的一個椅子上,在玉羽放下玉霜的同時,柏界上去查看了下玉霜的情況,柏界也看得出,玉霜是病了。
望聞問切,這是標準醫師會做的事情。確認完玉霜的病情後,柏界轉過頭,從衣服裡面拿出了一個白色的藥瓶。
“是離水症,這種病我治不了,這裡有我們宗派做的特殊藥物,能夠延緩這病情,一日一粒,飯後服一枚。此信件對此地意義重大,如果你願意的話,等著這件事情結束了,我帶你回宗門,讓奇石老師幫你治療。”
“多謝。”
雖然玉羽嘴上說著感謝的話,但他的內心並沒有多少起伏。他並不覺的一個和自己無關緊要的人,會這樣幫助他這樣一個路人。
柏界摸著玉羽的頭。
“不,這是應該的,你不知道這條消息對我們有多重要。”
柏界本來還想說什麽,但是身後由師妹召集的人已經全部聚了過來。
這聚集過來的人,一共十三人,年紀最大的看起來大概二十五六這樣,年紀最小的看起來隻有十三四歲。
柏界看了下聚集過來的人,拍了拍玉羽的肩膀。
“稍等一下,我結束之後在單獨和你談談。”
“嗯。”
看見玉羽點頭,柏界轉過身,對著聚集過來的同門。
“這封書信,你們傳閱下。”
柏界把書信傳出,眾人一個個傳閱過去,每給一個人閱讀後,都是臉色大變。
這封書信上面似乎寫了什麽了不得東西。
等到眾人傳閱完,書信再次回到柏界手中之時,柏界把書信放在台面上。
“這是由婕妤師妹傳回來的消息,這次的賊寇並不是和詔武令上面寫的七八人,而是有超過三百人的匪窩,最主要的,帶頭的是黃道門賊子。現在婕妤師妹已經跟了上去,我們現在必須抓緊時間了,不然受害的人會越來越多。”
聽到這裡周圍的人都拱起手。
柏界拔出劍,劍指青空。
“我以三聖觀觀主之名在此下令,杉師妹速去聯系官府更改詔武令。”
“明白!”
“荀師妹,去各大旅店尋找七派門徒、弟子,以及各州義士。”
“明白!”
“鞠師妹,前去追尋昨日婕妤師妹留下的印記。”
“明白!”
“…”
“…”
“…”
一大串的發號施令下來,留在旅店的三聖觀弟子只剩下了兩人,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三四歲的女孩,還有一個就是柏界。
柏界對著剩下來的人招手。
“寧師妹,帶這兩人去休息,然後拿這些錢,去買兩件成衣,還有讓旅店給他們食物,我這邊還有些事情,先離開一小會,麻煩寧師妹照顧下兩人。”
柏界丟下一袋錢幣後,急匆匆的離開了。
就在柏界離開後,被喊作寧師妹的人,手上拿著錢袋,顫顫巍巍的靠近著玉羽。
“那――那個。”
“嗯?”
“啊――”
玉羽沒有想到,在他開口的瞬間,這個女孩竟然被他嚇到跪坐在了地上,看著對方顫抖到說不出話的樣子,玉羽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
就這樣沉默了好久之後,突然間,玉羽感覺到自己的袖口被扯動了。
“玉霜?怎麽了?”
“那個――你讓我和她說幾句話?”
“好像很難交流的樣子。”
“…說不定…是呢。”
看著妹妹的表情,玉羽隻能讓開了身體,讓玉霜能夠看得見那個被喊作寧師妹的女孩。不過為什麽玉霜看那個女孩,怎麽有種在看可憐的小貓小狗――好像也不能這麽說。
“...”
“嗚――”
“寧小姐?”
“嗚――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之前…柏界觀主不是說了你的名嗎?”
“…”
“能告訴我你的全名嗎?”
“寧…唯。”
“…”
“…”
令玉羽無比震驚的是,這兩人竟然能夠好好的交談...這好像也不算是好好交流吧。
寧唯與玉霜一番交談後,從地上爬了起來,顫顫巍巍的給他們兩人帶起路來。
玉羽背著玉霜,走上二樓,跟在寧唯身後。走了一會,在二層的第三間,寧唯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安置玉霜好之後,轉過頭,看著和玉羽保持了一段距離的寧唯,示意寧唯到外面說話。
雖然還有些發抖,兩人走到外面之後,勉強交談也不是什麽難事。
“寧唯,你知道離水症嗎?”
“――嗯。”
“那是什麽病?我完全沒有聽說過這種病症。”
“這不能算是病…哇嗚。”
寧唯又摔倒了...比起摔倒在地上的人,玉羽更關心妹妹的病情。
“離水症不是病?”
“按奇石老師說的,離水症是體內五行失衡導致的一種特殊病症,離水症隻是其中一種而已。離水,一般情況下也不會出現,除非在驚嚇之中,在河中漂流了很久,導致體內水行過漲,破壞掉了其他四形,在上岸後,體內五行得不到調整,然後體內五行混亂,導致體內的一種五行壯大,能夠與體內另外四形均衡。”
“病症不是病...算了...呃――你剛才說的我聽不太懂,能不能說簡單點?”
“人體五髒分位金木水火土五行,體內五行平衡,且互相製衡。如果其中一個五行過於壯大就會造成其他五行也隨之壯大,但如果是缺少,則會出現五行混雜,而五行一旦混雜,人體的器官就無法正常運轉,所以玉霜小姐她才一直沒有力氣。”
玉羽是明白了, 明白了寧唯的解說無論如何自己都沒辦法聽懂,而且就算明白了,他也沒辦法醫治,這裡還是問的直接點吧。
“能治好嗎?”
“如果是奇石老師的話,應該能治好...雖然這種病非常少見,但在這個年代,什麽病都不奇怪...嗚,按照奇石老師的說法,如果這種病症持續超過兩個月得不到醫治的話,患者隨時有可能會死。”
“剛才觀主給了我一種藥,說能夠延緩病情。”
“嗯,如果是觀主說的話那就可以放心了。”
“好吧,我明白了,寧唯,你這不是能好好說話的嗎?”
“嗚――――――我去買衣服,你們請休息――”
“尺寸――喂。”
玉羽看著落荒而逃的寧唯,隻能無奈搖頭,一個談到病症能夠好好說話的人,卻無法直視他人的臉,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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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唯一來一回的速度其實很快,抱著衣服回來的她沒說上兩句又匆匆跑開了,那孩子真的是非常非常怕生啊...這已經不是怕生的地步了吧。
玉羽試穿了下寧唯拿過來的衣服,意外的合適,一般成衣是沒有這麽合適的,是寧唯她自己修改過嗎?剛想出去感謝下寧唯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打開門,是端著幾個小菜還有好幾碗飯的寧唯。
剛想說謝謝的玉羽,卻發現慌張的寧唯差點把整個盤子丟出去,還好玉羽即時的扶住了她端菜的盤子,才沒讓碗筷飛離,寧唯渾身發抖的把菜端進來之後,說了一句,有事請叫我之後,又不見了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