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了這對男女在品百味的門口等著,五個人的臉上都帶上了不悅,楊永恆擼起了袖子,做出了一副準備大乾一場的架勢。
“呦,是林毅小兄弟吧,你好,你好,我在這裡等了好半天了。
小姓王,比你年長幾歲,你叫我老王就行,這是我的名片,交個朋友,交個朋友。”老王一臉的媚笑,嬉皮笑臉的用雙手把名片遞到了林毅的面前。
看到了老王的一臉賤相,五個人全都愣住了,想不明白為什麽這個人的態度竟然發生了這麽大的轉變。老王的這副德性沒有讓林毅的心中增添好感,反而更加的厭惡了。
“王大哥是吧,你這就高抬了我們這一群沒見過世面的小土鱉,哪有資格跟你交朋友呀,你可別自降身份,委屈了自己。”林毅冷嘲熱諷著。
“誤會,都是誤會。恕我眼拙,之前沒看出來,林毅兄弟竟然是胡董事長的朋友,您大人不計小人過。
哼!都是這個娘們的錯!”
老王突然間一回身,一個嘴巴就向著那個濃妝豔抹的女人臉上扇去。
“啪”的一聲響過後,老王的手上沾了一層厚厚的白色粉末。被扇倒在地的女人瞪著大大的眼睛,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女人被打的那張臉顏色明顯的不同了,不過卻不是因為紅腫而導致的,而是她臉上的粉被老王扇去了,露出了原本黑漆漆滿是疙瘩的臉皮。
“老王,你……哇……我不活了,你個天殺的老王,你竟然打我,你竟然為了這個小土鱉打我,嗚嗚……我不活了……”坐在地上的女人開始撒潑打滾。
“臭娘們閉嘴,你要是再敢說林毅兄弟一個不是,你信不信我扇死你。”老王惡狠狠的說道。
轉過臉來之後,老王臉上的表情又迅速的變成了討好,就像一條哈巴狗一樣。
“林毅兄弟,你看這樣夠不夠?要是不行的話,我就再扇她幾巴掌。
這幾天來我每天都到這裡吃飯,一坐就是一天,就是盼著能夠遇到胡董事長,想跟他談談生意的事情。
沒想到胡董事長沒等來,卻把您這位貴人給等到了,這也是上天給我的機緣,林毅兄弟,交個朋友。”
看到有人被打了,還有一個女人坐在地上大聲的哭嚎著,周圍聚集的行人越來越多。
林毅一看這樣可不行,便把老王第二次遞上的名片接了過來。
富貴中藥材批發公司總經理,王富貴,這是寫在名片上的信息。
“林毅兄弟,我知道您跟胡董事長交情匪淺,下一次你們見面的時候,能不能替我說兩句好話,引薦一下,多謝,多謝。
我這個人能耐沒有多大,但是只要是我能幫上忙的事情,林毅兄弟隻管開口,我絕對沒有二話。”
“王富貴先生,今天我們還有事情要辦,就不跟你久談了。”懶得跟老王多廢話,林毅五個人就離開了。
“是是是,林毅兄弟能力匪淺,一定業務繁忙,恭喜發財,恭喜發財,別忘了幫我向胡董事長引薦一下,咱們有緣再見。”王富貴對著林毅的背影大聲的喊著。
一臉媚笑的看著林毅等人離開之後,老王又換上了另外一副表情,他前後變臉的速度之快,簡直像是一個雙面人。
“啪”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女人的臉上,把女人兩邊的臉色變得相同之後,老王咒罵著:“你這個臭婊子,都是你害的,害我失去了這麽好的機會。”
柴動力的五菱之光再次拉起了十幾米長的黑煙,
向著三合大學的方向開去。從車窗當中飛出了一張王富貴的名片。 與此同時,在品百味地下一層的廚房裡,十幾個灶台的爐火噴得老高,幾十名員工在這裡熱火朝天的忙碌著。
但是廚房的一個角落卻冷的有些可怕,即便是高溫的火焰也不能驅散這裡的寒意。
熱與寒碰撞在一起,形成了冰火兩重天的景象。
冷的是人臉上的表情。
品百味的老板張怡香臉色陰沉,她坐在凳子上,一動不動的盯著前方桌子上的一碗已經冷掉的紅燒魚翅看著。
在她的對面坐著一個身穿主廚製服的肥胖男子,也是盯著那一碗紅燒魚翅一動不動,不過他的眼中卻多了幾分疑惑。
在品百味的老板和主廚的身旁,還站著一個五十歲左右,身穿西裝的男人。這個男人畢恭畢敬的站在那裡,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水,一臉的愧疚和歉意。
“祥叔,你在品百味幹了多久了?”在問這句話的時候,張怡香的語氣就像她的臉色一樣,陰冷異常。
“回董事長,39年了,從我16歲當學徒的時候,就在這裡幹了。”穿西裝的男人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臉上的表情更加的緊張了。
“哎……39年了,我今年才只有31歲,我出生的時候,你都已經在這裡幹了八年了。”好像是想到了什麽,張怡香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不忍。
“祥叔,你是現在品百味資格最老的員工了,連我都是你一手帶大的。要是我記得沒錯的話,你當采購部的經理已經有20年了吧。
那一天我還在上小學,放學的時候你給我買了好多好多的糖,還扒開了一顆,放進了我的嘴裡,親口告訴我,你當上經理了。
你在品百味幹了快40年了,還有20年采購經理的經驗,雖然這批假魚翅做得很逼真,但是我不相信你鑒別不出來,也就是說……”
“小姐, 你不要說了,是我對不起你!我也是被逼的。”祥叔一下子跪在地上,捂著臉痛哭了起來。
“這麽說,你是站在他們那邊了?我真的沒有想到,竟然連你都會背叛我。
我開了一張100萬的支票,放在了秘書那裡,你拿上,走吧。”張怡香閉上了眼睛,眼角掛著一顆淚珠。
祥叔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就要離開,在他走了兩步之後,忽然間停了下來,轉頭說道:“小姐,他們的手段狠辣,你要保重,要多加小心,我……不能照顧你了。”
在祥叔離開之後,過了好一會兒的功夫,張怡香才睜開了眼睛。
“牛師傅,這件事情你也有責任。幸好發現得早,今天做出來的這碗是這批假魚翅的第一碗,還沒有被人吃掉,要不然的話,咱們品百味的招牌就算是砸了。”
“雖然這道菜不是我親手做的,但是在上菜的時候我還親自看過,當時並沒有發現問題。
即便是現在,在你告訴我這是假魚翅之後,我也是花了很長的時間才看出來。
我並不是推卸責任,但是這些假魚翅做的真是太真了,非常不好鑒別。
對了,你剛才說,是點魚翅的客人發現的?這個人真的很厲害,他一定對魚翅非常的了解,沒有買賣魚翅幾十年的經驗,根本就做不到這一點。
他到底是什麽人?”
“呵呵,說出來你不會相信的,是一個今天才第一次吃魚翅的人。”
張怡香的思緒回到了半小時之前,回到了她和林毅在辦公室交談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