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柄短刀被架在了唐舟的脖子上,唐舟只是將捂住屍體的雙手舉起來,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抗動作。
周圍的囚犯士兵在維森波爾的命令下不準打擾唐舟的思考,唐舟離所有的士兵已經有了一定的距離。在這片暗影當中,唐舟沒有注意到周圍潛在的任何威脅。
“你是這支囚犯的指揮者?我不敢相信的是,你竟然隻身在險境當中,告訴我,你是怎麽讓自己如此放松警惕的。”唐舟只是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不過這聲音當中,帶著些燒灼般的沙啞。
“隻身處在險境,不代表他是一個無能的鼠輩。恰恰相反,這說明他有屠龍的能力。”當唐舟的脖子被短刀割出第一絲血絲時,激光戰刃自動發生出一道防護罩,淡藍色的防護罩所帶來的衝擊力直接讓那人倒在了地上,唐舟將防護罩關閉,拔出激光戰刃。
淡藍色的長激光讓一小部分地下隧道變得極其詭異,唐舟將激光戰刃的功率調到了最大。
身上的衣衫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唐舟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這一點,精靈的服飾,帝國的腿甲腕甲,背上背著一把精靈長弓。在他的腰間還別著一把帝國邊防軍的小型手弩。這身混搭上布滿了灼痕,但令唐舟無比震驚的是,在這身混搭之下,是炭黑色的燒焦皮膚。
他將激光戰刃指著襲擊者的脖子,借著激光戰刃的光芒,他看到了那個襲擊者的臉龐。
黑色的壞死與新生的肉色肌肉在臉上重新生長,在這片如同遭受到核攻擊般的皮膚之上,露出的是一雙晶瑩的眼睛,在眼睛當中所流露出的,是一雙冷酷無情且憤怒的雙眼。那張臉的主人,他現在已經知曉了——斯提芬諾。
“所以你大概就是精靈當中的那名叛徒,這麽說來,你當初對於維森波爾的攻擊是什麽原因?”唐舟半跪在地上,激光戰刃插在地面當中。絲毫沒有任何的阻礙感。
斯提芬諾只是看著他,沒有說出一句話。但他的眼睛一直不停地轉著,似乎想要尋找到一絲勝機。他手中的短刀從來沒有掉落過,只是因為唐舟的攻擊角度之刁鑽而令其無法動彈。
“回答我的問題,”唐舟看出了他的意圖,他只是輕輕一揮,光劍便直接斬斷了短刀的刀身。斯提芬諾臉上透露出了一絲絕望的神情,但他依然沒有放棄希望,在他腰間還別著一把匕首。
空閑的手漸漸伸向匕首所在處,他現在在祈禱唐舟不要眼如此之尖,能夠看到他的小動作。唐舟只是在不停重複著他的問題,似乎是沒有注意到。
又是一瞬間,斯提芬諾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自己腰間的匕首被唐舟的光劍切割到了地上。他真的絕望了,自己連對方的動作都沒有看到,何談對抗一說?他看向唐舟的雙眼,不是恃強凌弱的強者感覺,而是像在看一隻螞蟻的藐視感。
唐舟不在意斯提芬諾是怎麽看他的,他剛剛在進行一個測試,如何將自己的時間能力運用在小范圍的戰鬥上,現在他已經有些眉目了。但同時身為秩序執法者的他,自然要總結出一套科學且有效的戰鬥方式,剛剛拿取斯提芬諾的短刀,便是他使用時間能力的一種體現。
“如果你不肯回答我的問題,那麽就去死吧。你的話對我來說目前沒有任何價值,但處於好奇,我只是想詢問一下。”唐舟輕描淡寫地把激光戰刃向斯提芬諾的頭顱移動,他很樂意看到激光戰刃鋒利的切割本領。
“我說……之所以攻擊那位帝國教士,
是因為我的身上的氣息,身為帝國教士的他,能夠辨別出來。” “你不是精靈嗎?為什麽還會畏懼一個教士?”
“因為我身上的氣息是帝國教士特有的香料氣息,我也患上了名將疾病,但是那位顧問將我的病延緩並通過這種香料掩飾的非常好。如果讓他聞到並有所警覺,我的身份就敗露了,如果沒有亞爾薇特——”
“是啊,如果沒有我……”黑暗當中,是唐舟無比熟悉的女性聲線。矯健的身軀從黑暗中走出,是亞爾薇特,唐舟現在漸漸有了區分她們姐妹倆的能力,但從眼神便能看出二人的區別。
唐舟與亞爾薇特相對無言,亞爾薇特略略低下了頭,將腰間的長劍迅速拔出,劍鋒直指斯提芬諾的喉嚨。
叮咚!不是劍鋒刺穿肉體的聲音,而是劍鋒掉落在地上的聲音,是唐舟斬斷了她的長劍,削鐵如泥的激光戰刃將長劍輕松斬斷。唐舟冷靜道:“我還沒問完他話,如果你想要完成你那無聊的肅清叛徒,那麽,待會再說。”凌厲的眼光掃向亞爾薇特,亞爾薇特握緊了拳頭,一聲不吭。
“那麽,告訴我,你為什麽選擇要背叛精靈?”
“秘境之森是個謊言,威爾遜與霍羅塔二人都被欺騙了,即使那是真的,我也無法擊敗二人,獲得通往秘境之森的門票。為了生存,我必須向外界尋求幫助,宮廷中的那位顧問,是他告訴我帝國擁有解藥,並引導我一步步成為精靈的叛徒。”
“很明顯,你現在這副樣子,是被帝國人欺騙了。”
“他們用了那種火油,將我全身的好皮都焚燒殆盡,但是我那強悍的自然力量救了我一命。好了,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給我個痛快。”
“最後一個問題,你所說的那名顧問,跟精靈女王是什麽關系?”
“唐舟!”亞爾薇特喊道。
“回答我。”唐舟沒有理睬亞爾薇特,而是繼續步步緊逼,質問著斯提芬諾。
“他們,他們是——”
“有趣的是,他們是愛人。”皇帝陛下正向回來敘職的瑪哈爾爵士——不,現在已經是伯爵了。介紹著自己的計劃。
“一個帝國教士竟然被一個精靈,還是一位精靈女王愛上了,不由得說,這是一個巧合中的巧合,然而,我抓住了這一巧合,並且使帝國的利益促成了最大化。瑪哈爾伯爵,不要覺得我所說的是一件荒謬的事情,這是事實。”
“我絲毫沒有懷疑您的意向,陛下。您的計劃在我看來是只有天才才能想出的偉大計劃。”
“瑪哈爾伯爵,你在東部省的戰鬥我的情報人員已經匯報給我了。你竟然能將帝國的心腹大患,精靈所謂的元帥趕進了森林,挫敗了精靈圖謀東部省的陰謀。你所得到的爵位是你應得的,東部省的總督職位你大可以保留,替我繼續穩固住東部省的局面。”
“明白,我的陛下。”
帷幕後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急急匆匆地向皇帝陛下雙手奉上了一封信件。皇帝陛下打開信件,先是看了一會兒,然後劇烈的咳嗽聲從帷幕後面傳來。
幾名侍從出現,給陛下遞上了毛巾跟水果。皇帝陛下揮了揮手,示意撤下去。侍從們隨即回到各自處在的位置上,他深吸一口氣,接著語氣盡量放平緩,問瑪哈爾伯爵:“你在大山脈待過一段時間,我問你,你覺得帝國公爵小馬爾霍閣下,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瑪哈爾愣住了,他知道陛下很明顯生氣了,但是接下來的問題令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知道,小馬爾霍公爵雖然和他有過過節,但卻是皇帝陛下的幼時玩伴。他不敢做任何的政治投機,於是便說出了一個中肯的答案:“小馬爾霍公爵一直都忠誠於您,但是為人處世方面有些傲慢。”
皇座上的男人沉默了幾秒,似乎在想什麽。瑪哈爾半跪在地上,一聲不吭,等待著皇帝陛下的命令。
“下去吧,瑪哈爾伯爵,好好休息。帝國還要仰仗你。”皇帝陛下的聲音帶有了疲憊,瑪哈爾話都不敢說一聲,只是起身深深行了禮,立刻退出了皇宮。
皇帝陛下喝下了一大口蜜酒,精靈已經戰敗,殘余力量要麽在地下,要麽逃往了東部省的密林當中。現在,北方的諸多國家成了帝國的心腹大患。帝國的精銳重騎兵與北方的輕騎兵團交手大都是五五開的局面,他不能讓大山脈地區出什麽亂子了,所以,小馬爾霍依然要待在他的位置上。
“到時候讓小馬爾霍回首都來算了,得和他親自談一談。”皇帝陛下並沒有被所謂的告狀信衝昏了頭腦,他依然保持著足夠冷靜的態度審視著整個帝國,以及確定著自己部下的人事安排。
沒有人知道皇帝陛下的真名,先皇並沒有讓自己的孩子在公共場合出現過,一直以來都是先皇親自教導。所以帝國歷史上在先皇時期,連現任皇帝的名字都沒有提及。但是,當皇帝陛下出來執政時,帝國便迅速走上了一條快車道。
向各個勢力學習他們最先進的制度與技術,集權措施,軍事改革,火油的發現,諸多新式將領,這令帝國內部雖說出現了一絲的漣漪,但是帝國依然勝利了。精靈的即將覆滅,便是他所進行政策成功的最好證明。
“下面,就該北方蠻族了。”皇帝陛下閉上了雙眼,嘴裡回味著蜜酒的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