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爾薇特,現在你可以乾你想乾的事了。然後,你或許可以繼續當你的精靈公主去,現在是分道揚鑣的時候了。”唐舟從地上撿起一把鋼劍,扔到了亞爾薇特的腳下。斯提芬諾睜大著眼睛,等待著自己命運的決定推手要將自己推向何方。
亞爾薇特盯著那把鋼劍,指向斯提芬諾:“跟我回去,接受所有精靈的審判!你這個叛徒!”
“把我殺了吧,即使你把我帶回去,地下世界也已經被帝國攻克。如果帝國進攻失敗,你帶我回去,女王陛下也會把我軟禁,絕對不會讓我在公眾中露面。如果在兩軍交戰的時候你把我帶回去,那麽你便會犯了動搖軍心的錯誤。亞爾薇特閣下,你可要想清楚——”
唐舟將激光戰刃收起,向地上快速前進。想必囚犯們已經等待著他的下一個命令了。作為一個戰地指揮官的他,必須拋棄一切有可能影響接下來戰局的可能因素。對於將軍來說,可能性是他們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唐舟現在要做的,是化被動為主動,只要能從帝國的圍剿中成功脫出,便能夠天高任鳥飛了。
“斯提芬諾,說真的,我真的沒有想到你會成為叛徒。我母親的事情我不想再說。你……你走吧,別再讓我看到你。”亞爾薇特悲哀地發現,當她想要殺死自己認識的人時,是如此的艱難。
斯提芬諾從地上緩緩的爬起來,他身上的傷口因為長時間的躺伏再次崩裂,強忍著不斷襲來的疼痛,他用自然力量給自己慢慢地進行療傷。亞爾薇特沒有再對她說話,只見她輕輕一轉身,整個人便消失在了黑暗當中。
“唐舟,你去哪裡了?我聽聞你指揮的異常不錯,看來你的指揮水平要比我強多了,如果擱我這個局面,我是真的逃不出來。“一看到霍羅塔,霍羅塔便神經叨叨地說了這一番話。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你現在有沒有什麽不適感?我需要你現在的身體感覺,馬上。”唐舟需要知道自己的治療針對於精靈體質是否有著副作用。之前是將同一成分的治療藥劑給維森波爾灌了進去,現在唐舟要測試作為軍用產品的治療針。
霍羅塔不自然的看了看全身,他說道:“我現在沒什麽感覺啊,就是感到全身都充滿了力量,比我在秘境之森外圍修養的效果好了很多倍。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問題。”唐舟聽了霍羅塔的話,便知道人類與精靈的身體反應差不了多少。同理,身體結構也幾乎如出一轍。霍羅塔說道:“我們快點去隊伍裡,既然你指揮水平比我要高,那就你來負責指揮這支囚犯軍隊,我來當你的副手。”
唐舟沒有推脫的意思,接下來的指揮戰鬥,是一場艱難的戰鬥,唐舟必須要指揮這群囚犯從帝國的層層營壘當中殺出,而霍羅塔既然不想成為指揮者,那麽這項重任便交付給了執法者本人。
“維森波爾在幹什麽?”
“他在試圖宣講所謂的‘福音論’,然而在囚犯當中這種言論並不令人感興趣。這群囚犯已經不再相信任何一個所謂的神靈。他們隻肯相信靠譜的將軍。”在二人前面,囚犯們大都五五結隊坐在地上或是倚在牆壁上——這恰恰是一個牢房的容納人數。當唐舟出現在他們面前時,每一個看到唐舟的囚犯都異常的興奮,在他們看來,唐舟與所謂的精靈名將,不知道要高到哪裡去了。
維森波爾也看到了唐舟,他臉上已經布滿了胡渣,雙眼也有了些許血絲,不過他依然堅定的握著手中的十字架。
他向唐舟鞠了一躬:“感謝您將我們從牢獄與噩夢中脫出,聖徒大人,您的功績令我們這些信徒感到無比的惶恐,請您——”他看向唐舟,偷偷地用力眨了眨自己的右眼,接著說道:“接受我們的致敬!願您成為主的利劍!消滅所有的混亂與不公,阿門!” 唐舟被這最後兩個字嚇了一跳,原本他打算接的一段話都差點被驚得忘掉,不過他還是以一種平緩的語氣講道:“作為主的利劍,我願意接受你們的致敬。”他一臉的正經樣子,似乎自己真的成為了一名聖徒,一名神的使者。
唐舟明白,維森波爾的傳教需要一個模板,需要一個人間神作為精致的樣品。現在維森波爾在做一個小型測試,測試這種人間神的形式是否能夠成功。唐舟很樂意看到這一點,如果自己的軍隊裡有一個統一的信仰,這將會使目前軍隊的戰鬥力得到一些提升——聊勝於無的提升。
大多數周圍的囚犯依然對此表示漠然,只有一小部分囚犯,還是文職人員表示了對於神靈的某些敬畏,當然至於他們的敬畏是一種投機的行為還是發自本心的行為,我們便不得而知了。
囚犯們集結在通往地面的大門面前,大門被轟開了一個大洞,之前的帝國突擊隊便是通過這個缺口向地下進行的攻擊,所幸的是,帝國因為小馬爾霍與馬爾翁的爭吵而導致沒有軍隊在缺口處防守,因此到現在還沒有人發現這支囚犯的軍隊。
外面就是帝國軍隊的層層防線,他必須要令這群囚犯在帝國軍隊的反應時間之內突破他們的防線。這談何容易,唐舟必須要重新組織這群囚犯成為一支嶄新的軍隊,聽從他的命令,踐行他的意志。這樣才能帶領他們衝出包圍圈。他從空間背包裡拿出無人機,開始對帝國的防線進行偵察。
陽光從缺口處照射到隧道內,唐舟站到了缺口的豁口處,溫暖且舒適通過他照射在所有人的身上,在精靈軍隊當中,一些地球世界現代化的軍事制度漸漸出現,但是還不明顯,唐舟希望辦到的是,將某些基本的制度迅速建立,並且將這群囚犯進行軍事編組。
他就站在那裡,看著所有的囚犯士兵,精靈相比人類而言,是異常優秀的兵員,他們身上的自然力量能夠治愈他們小規模的損傷,這能夠大大減少非戰鬥減員。但是從他們的戰鬥方式看來,雖然同樣給帝國軍隊造成了大量的殺傷,但是某些技戰術華而不實,似乎是精靈本身散漫優雅的性格令他們的戰鬥有時往往拖泥帶水。
“精靈們,我是剛剛帶領你們衝出帝國與精靈正規軍包圍的指揮官,唐舟。”他堅定的語氣與自信的動作,不由得讓所有人的目光焦點都看向了他。“你們長期處於牢獄之中,所謂的精靈政府背叛了你們這些愛國者,但現在,他們已經遭受了報應!”他的聲音包含著煽動力。
“現在,帝國已經攻進了地下世界,無論誰擊敗了誰,精靈的結果都會是悲慘的。帝國勝,地下世界被佔領,所謂的正統精靈滅亡,精靈失去了自己的政權,成為流浪者。另一種情況則是,精靈打贏了這場戰鬥,然而地下世界依然會被封閉,為了躲避所謂的救贖之戰。無論救贖之戰這個傳說到底是真是假,精靈都將無法重見天日。”唐舟說的異常明白,讓很多囚犯的神色動容起來。
“你們實際上已經成了一幫沒有國家的難民,但與難民不同的是,你們是有著戰鬥經驗與武器裝備的難民,那麽,如果我肯告訴你們,我能夠帶領你們繼續勝利——直到徹底推翻帝國的統治。 這是一個艱難的過程,在這期間,會有人倒下,會有人背棄自己的信念。你們願意加入我的隊伍嗎?或者說,你們願意徹底的擊垮帝國這個龐然大物嗎?”
擊垮帝國!這四個字是多麽偉大的四個字,自帝國創立以來,精靈中的無數戰士與帝國軍人進行了長達數十年的戰鬥,血海深仇早已結下,但是精靈沒有一人敢說能夠擊垮帝國的。就連精靈元帥威爾遜都曾經坦言:“精靈的軍事優勢不足以摧毀帝國,並且當帝國內部重構時,帝國將恢復其戰略優勢。”但是面前的這個男人,竟然說出了這番話。
是大言不慚,還是胸有成竹?精靈們大都暗自心想,突然,一個聲音出現了,是在這裡的精靈最高長官——霍羅塔。
“我是說只要你能,只要你能真的完成摧毀帝國的目標……”霍羅塔的聲音顫抖著,他也被唐舟的話驚呆了。他當初只是天真的認為,這個來自於外界的人類的目標是比較小的。令他沒想到的是,唐舟的野心之大。
“我願意成為你的部下,只要你能摧毀帝國。”尖銳的眼神盯著唐舟,想從唐舟的神色裡找到一絲反應,然而唐舟依然是那副極為冷靜的臉龐。
“我,我也願意……”文職人員隊伍中的一名文職人員也開口了,有了先前幾人的表率,後面的人也開始了自己的效忠宣言,越來越多的人都決定對唐舟效忠,看起來演講後再宣誓效忠這件事是非常簡單的。
“我不願意,我是不會跟著一個信口開河的人走在一起的!”終於,反對者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