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你們精靈所信仰的自然女神,在我們‘福音派’看來,你們也只是在信仰主的另一個化身罷了,或許這也是我們帝國的皇帝陛下之所以清洗我們的原因……”維森波爾向在他身旁的羅伯特講述著個人的信仰。
正當維森波爾揣揣不安時,出乎意料的是,羅伯特並沒有勃然大怒或是展現出一絲不滿,他似乎對維森波爾的話異常感興趣,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沒人知道一個帝國的主教閣下為什麽與精靈的遊俠總指揮關在了一起。並且也沒人能夠意識到兩者會擦出什麽樣的火花。但無論對於精靈還是帝國人來說,似乎都不是什麽好事。
見羅伯特並沒有反對的意見,維森波爾說的更加起勁了:“皇帝陛下儼然已經背叛了主,主的恩賜應當遍澤所有生物。無論是北方的邪惡騎士或是精靈,都應當相信一個主。當然,我們目前的職責應當是引導而不是固執己見,然而遺憾的是,皇帝陛下並不理解。”
羅伯特微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來自帝國的維森波爾主教。”他遞了一杯水給維森波爾,接著說:“其實對於我們各自所信仰的神靈而言,我也擁有我自己的見解……”
還沒等羅伯特說完,維森波爾便迅速說道:“願聞其詳。”
對於一個長期奮鬥在精靈情報戰線上的領袖人物,他首先是驚訝於情報工作的失誤,自己的組織對於帝國的情報了解過少。另一點則是驚歎於想出這種宗教變動之人的野心之大,一個兼容性極高的宗教,這將會對精靈有多麽大的衝擊。
這就是個禍害,是病毒,是一個混亂之源。一個普通的教士或許沒有什麽值得直視的價值,因為他們當中有的甚至連所謂主的教義都記不完全,而一個主教就不一樣了,知識豐富,掌握許多敏感信息的他們足以成為需要重視的對象。
那麽自己就辯倒他,從他最擅長的領域摧毀他,通過改造讓他的思想趨於對精靈有利,從而反過來向帝國進行輸出。作為一個情報人員,或許他對於神學知識掌握的是半桶水,但是長期的實踐經驗應當可以成功辯倒他。
因為戰爭,戰爭在每個情報工作人員的心中,永遠沒有停止。
時間斷裂了一下,接著迅速自行補全。這是頻繁使用時間能力的副作用,而造成這一切的人,即是唐舟。
巨人倒在了唐舟的面前,龐大笨重的身軀甚至令地面震了幾下。身軀化成了粉末,然而在粉末當中,磅礴的能量光波在粉末中匯集,這是一種唐舟熟悉無比的能量,但與他之前對此的感覺並不一樣,他同時感到了時間能量與自然能量的氣息。
能量匯成洪流,品質不那麽精純的能量向唐舟噴湧而來,唐舟動用起自己最後一絲時間能量試圖進行時空欺騙——一種使自己暫時脫離時間線從而躲避攻擊的能力,然而徒勞無功。
出乎唐舟的意料,他所預想的死亡並沒有出現,衝擊波也沒有把他震的老遠。能量進入了他的身體,補充著他體內的時間能量。
並且在他的體內,自然力量隨之浮現出來,這是一種與時間能量截然不同的能量建構。新生命似乎可以在其中構成,同時也可以與所有生命發生某種形態的共鳴。
這股龐大的能量對於目前虛弱無比的唐舟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死亡沒什麽了不起的,但唐舟可不想讓自己執法者的一生就這麽完結。因為自身能量不足而死?這在秩序執法者的歷史上又是頭一位。
一般來說,秩序執法者的死法都是轟轟烈烈的,要麽是使用核子武器舉世皆亡,要麽是在宇宙戰艦裡與外星文明進行作戰而死。 唐舟不想了解那股能量為什麽會注入自己的體內,他現在隻想好好的休息一會,他太累了,而這股能量如同母親的懷抱一般,給予他溫暖與撫慰。
“斯提芬諾閣下,即使你是精靈,你的功績也足以讓陛下親自冊封你為伯爵,精靈的偵查騎兵全軍覆沒,現在他們的哨衛與機動力量已經成了瞎子。”馬爾翁,小馬爾霍,斯提芬諾三人騎著戰馬,站在山坡上觀察著戰局。
斯提芬諾借口偵查,將所有的偵查騎兵帶去了帝國軍隊所設的陷阱。帝國的弩兵隊與重騎兵衝鋒很快將偵查騎兵送去見自然女神了,現在,戰局信息已經完全不對等。
“沒有什麽,我也只是為了我自己……”斯提芬諾臉色蒼白,接著顫抖地說:“皇帝陛下的特效藥什麽時候能夠給我,我的病快要再次爆發了。”
小馬爾霍在他身後撇了撇嘴,用二人聽不到的聲音暗自嘟噥了一句:“叛徒!”
“公爵閣下,陛下要求您準備的秘密武器已經運到了,現在正準備進行組裝,可是組裝還需要一些時間……”大山脈騎士團的一名騎士乘馬到了他身邊,對他小聲匯報。
小馬爾霍歎了口氣,他從來沒有意識到這種東西還有作戰的用途,而皇帝陛下卻想到了,自己就真的快被時代淘汰了?自己還很年輕啊,陛下是怎麽想到的?他胡亂想了一通,接著他便對騎士說道:“盡快將其組裝完畢,我要讓它下午就投入使用。”
“看啊,這片美麗的森林,然而他即將被帝國的鐵拳毀滅,這是必須的,也是無奈的。”遠處是馬爾翁的大喊聲與斯提芬諾若隱若現的賠笑聲。
“傲慢無禮的自大狂。”小馬爾霍歎了口氣,緩緩跟上了二人。
實際上,二人已經違背了皇帝陛下的旨意,邊防軍依然是前鋒,但是兩隻騎士團將會在側翼進行突擊從而減少前鋒的壓力。當然,前提是南部森林已經毀滅,不然的話騎兵與步兵的陣型將無法展開。
火焰壺已經配給完畢,一直保護精靈的南部森林在火焰面前會出現什麽樣的後果,沒人能夠知道。
帝國軍隊已經集結,而精靈對此渾然不知,這便是一場信息不對稱的戰爭,或者被叫做——屠殺。
羅伯特如果還在任上,或許他還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並且做出相應的止損措施。兩名前線指揮官也已經準備好精靈做出反應後的結果,可是精靈那裡依然沒有反應,這令兩名前線指揮官大為疑惑,往常精靈的反應速度可沒那麽慢——即使是在偵查騎兵全滅的情況下。
“進攻時間在下午,天氣最熱的時候,或是晚上風勢最大的時候。”小馬爾霍策劃著進攻時間表。旁邊的馬爾翁接著說:“進攻時間我建議是在下午,精靈軍隊最遲也會在傍晚之前發現我們的軍隊,我們必須要打一個時間差。”
“可皇帝陛下讓我帶來的武器必須在下午才能組裝完畢,再加上後續一系列的事宜,傍晚才能使用這項武器……”小馬爾霍的話還沒說完,便被馬爾霍打斷。
“不要犯下你父親的錯誤!整個帝國的機動部隊都在我們身後支援,我們不能承擔拖延的風險,下午就開始進攻!”
“我比你更了解我父親!不用你這個外人再說什麽!”聽到這番話,小馬爾霍面露凶光,接著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憤怒道。
馬爾翁後退幾步,二人沉默,這時,來自帝國首都的傳令官再次到來。
“叛徒只有一個下場, 我希望你們能夠明白這句話的含義是什麽。我的騎士與我的摯友。”傳令官按照皇帝陛下的口吻闡述了皇帝陛下的旨意。
“謹遵聖命。”二人異口同聲地答道。
傳令官立刻坐上了回帝都的快馬,馬爾翁與小馬爾霍對視一眼,接著馬爾翁把放在桌上的寶劍扔給了小馬爾霍。
“你去親自結果他。”小馬爾霍點點頭,走出了行軍帳篷。
斯提芬諾躺在行軍床上,等待著疾病來襲。
帝國皇帝陛下的特使保證過,帝國擁有這種疾病的特效藥,自己沒有膽量前往秘境森林,於是只能通過這種方法來掙得一份生存。
他有一種預感,這次的疾病,或許會直接要了他的命。
幾名帝國禁衛軍衝進了帳篷,迅速集成了狹小地形的作戰陣型,在他們的身後,正是小馬爾霍公爵。
禁衛軍手上的勁弩與小馬爾霍手上的寶劍令斯提芬諾知道自己押錯寶了。但他並不願意就這樣束手就擒,只見一張桌子攜帶著幾乎無法抗拒地力量從帳篷的暗處向陣型衝去。
在陣型前方的禁衛軍想要通過身上的鎧甲與手上的重盾抗住這一擊,結果是他們直接被打出了幾米遠。小馬爾霍使了個眼色,示意幾名禁衛軍前進到帳篷更深處。
十幾秒後,這些士兵直接被活脫脫扔了出來,每個士兵的身上都有著不同程度的傷殘。
小馬爾霍臉色鐵青,帶著傷員走出了帳篷,接著掏出了火焰瓶,周圍士兵見狀,也隨之掏出。
乾脆就燒死你吧,你這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