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信息?”
“原來我們這棟工廠曾經受過詛咒,住在這裡的人都死了,而受到詛咒的房間就是414寢室。”
“你不是吧?你居然也相信這種虛無縹緲的說法?那都只不過是謠言。再說,即使是真的,和雅雁又有什麽關系。”
“林泉你別忘記,當場414寢室開啟的時候,你那些奇怪的反應,難道你就真的沒有懷疑過那間寢室有什麽可怕的東西存在?
我問過那個工廠管理員,他說到達工廠的第一天,雅雁就在了,最奇怪的是,當時還沒有正式招收員工,因為看到雅雁聰明可愛,刻苦耐勞他就雇傭了雅雁作為第一個員工。”泰和默默看著他,眼神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林泉心裡開始感到不安,泰和這樣說真正想表達什麽?難道?不!我絕不相信。
泰和狠狠抽完煙,把煙頭彈向樓下,望著對面3樓廠房繼續說:“因此我猜測,雅雁可能是受到詛咒的最後一名幸存者,是她令詛咒繼續降臨在我們身上,這棟工廠所有離奇死亡的人都應該和雅雁脫不了乾系,我問過一個對這些方面有一定了解的專家,他說確實有可能存在這種說法,並且告訴我,要化解詛咒都佳方法就是讓上一次詛咒幸存者死亡。”
“*!方天泰和,你說話小心點,你這是什麽意思?我警告你,你敢碰雅雁一下,我絕對饒不了你,你所說的,全都他媽在放屁。”林泉怒不可止怒視著泰和,拍開他伸過來的手,不顧他苦笑衝下1樓。
林泉不相信,雅雁不可能會害他們,絕對不可能。
剛到一樓就看見雅雁走過來,估計是想要上樓,還好剛才那番對話沒有讓她聽見,不然她該多麽傷心。
“林泉,又是誰惹你生氣了,看你臉都拉的那麽長,真醜!”雅雁笑臉如花走到我面前,調皮的拉扯他的臉皮。
看見雅雁如此天真可愛的模樣,再回想泰和那麽惡毒中傷她的話語,心頭有些發酸,忍不住緊緊把她摟進懷裡,頭埋在她脖子上嘟喃著說:“我很累,不要說話,讓我靠一靠。”
雅雁不再言語,只是緊緊抱著林泉,她知道他此刻只是需要一個懷抱。
她的身體很冰冷,可是卻讓他的心為她鮮活的跳動,抱著她就像抱著整個世界。
這一刻,林泉已經下定決心好好守護她,絕不讓任何人傷害她,就算雅雁真的如泰和所說,是詛咒的幸存者,也絲毫不會影響我的決心,哪怕這條路是黑暗的,他也不在乎。
他愛她,真的很愛她,她也許是林泉這個千瘡百孔殘破的人生,唯一的真正眷戀的存在。
過了很久,林泉才注意到汪問東神情複雜站在不遠處望著他們,松開懷抱中的雅雁,對她笑一笑說:“你先上去吧,我和朋友聊幾句再上樓。”
“嗯!”雅雁應了聲,獨自走上寢室。
林泉和汪問東坐在籃球場石凳上,汪問東看起來真的很不好,整個人顯得特別疲憊和憔悴,沒有往日那股睿智和活力,從見到他以後,一聲不吭,一直垂著頭默默抽著悶煙。
“你怎麽了?”林泉率先打破死寂的氣氛。
汪問東終於抬頭正視他,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如果說,我見鬼了,你相信嗎?”
“什麽?”林泉再次癡呆起來,今晚聽到太多難以置信的說法了,即使心境再好,一而再再而三聽見這些話語,都難以適應,他知道,汪問東說這句話是認真的,他到底碰見什麽了?
“我是一個警察,我所學和所知都是科學方面的問題,我從來不相信這個世界有什麽鬼怪神明存在,我一直以為會一直堅定這種思想,直到這段時間。”
汪問東再次垂著頭抽著煙,語氣聽起了很平淡,只是微抖得手指出賣了他真實的心情,他真的很害怕,能夠讓一個擁有知名度的刑警感到驚恐,那肯定是發生什麽可怕的事情。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林泉緊緊盯著汪問東,心裡隱隱感到不安。
汪問東側臉掃了他一眼,又快速把表情隱藏在黑暗中,空洞的講述起來自己的遭遇。
和往常一樣,為了能夠快些尋找線索破案,汪問東早早就來的警察局,因為時間太早,同事們都還沒有來上班,剛進辦公室就鬧肚子,不得已急匆匆走進洗手間,剛坐在馬桶上,洗手間的房門就被人推開,很快旁邊廁所門就被拉開又關上。
誰這麽早就來上班了?還和自己前後腳,剛才怎麽沒有發現有人?汪問東有些奇怪的想,難道是看守大門的小孫?也不對啊!他常年穿著皮鞋,加上現在還沒有人上班,整個警察局很安靜,走路肯定有動靜,可是剛才除了開門和關門聲,並沒有聽見任何腳步聲。
感覺氣氛越來越壓抑,汪問東忍不住開口問:“小孫,是你嗎?”
回應他的是一陣死寂。
汪問東有些奇怪,不過也並不在意,畢竟警局有些人是比較呆板,不太喜歡說話。
嘩嘩嘩嘩!
衝完馬桶,汪問東推開廁所門走出來,掃了旁邊一眼,瞬間呆住了。
一眼望去,4排廁所門都敞開著,根本就沒有人,難道剛才是錯覺,沒有理由啊!明明很清滕翠春的聽見有人進入廁所,之後也不曾離開,怎麽會這樣?
汪問東回過神,自嘲的笑了笑,看來真是沒有休息好的原因,連幻覺都如此真實。
無奈搖搖頭走向洗手盆,擰開水龍頭清洗雙手,猛然雙眼欲裂的盯著染滿鮮血的雙手,水龍頭裡面的清水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變成血水,很紅,很鮮豔,刺鼻的血腥味瞬間彌漫在整個洗手間。
砰!汪問東失足跌坐在地板上,臉色蒼白的仰望著洗手盆,眼神焦點慢慢凝聚在洗手盆牆壁鏡子上,魂飛魄散的看到一張血肉模糊的臉龐,正對著他陰笑,那張臉居然是老白。
砰!洗手間房門突然被推開,一個警員走了進來。
呼!汪問東看到有人進來,終於松了口氣,再次看向鏡子,很正常,並沒有什麽鬼臉,雙手也一乾二淨,沒有一絲鮮血的痕跡,洗手盆水龍頭上正嘩啦啦流下大量清水,連之前的血腥味都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剛才的一切不曾發生過一樣。
“隊長,你怎麽坐在地上。”警員伸手拉起汪問東。
“哦!不小心滑了一跤。”汪問東臉龐有些微熱的站起來,身為隊長,讓隊員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他都覺得不好意思見人,感覺到隊員的手很冰冷,有些關心的說:“你的手怎麽那麽冷?身體不舒服就多穿點,別著涼了。”
關於剛才發生的一切,汪問東到現在都弄不清是真實還是幻覺,不過總不能對隊員說自己剛剛見鬼受到驚嚇吧!彼此都是受過高等教育崇尚科學的警務人員,從來都不迷信,自己要真這樣說,估計會被認為犯有精神病。
警員很快收回手,平淡的瞄了汪問東一眼,神情有種說不出的古怪。
“你的臉色?”汪問東這才發現隊員的臉色異常慘白,毫無人色,不由大吃一驚。
“沒事,只是偶染風寒。”警員毫不在意的說。
臨進廁所的時候,回頭看著汪問東詭異一笑,“隊長,我們等你。”說完就走進汪問東旁邊的廁所,關上了門。
汪問東一臉疑惑的盯著緊閉的廁所門,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帶著疑問汪問東回到辦公室繼續瀏覽資料。
隨著時間推移,警察局開始忙碌起來,就在這個時候,汪問東辦公室的房門被推開,警員陳松一臉悲痛的走進來說:“隊長,昨晚小宋和小周發生意外身亡了。”
“什麽?”汪問東猛的站了起來,渾身冰冷,之前不是還在洗手間見到小宋嗎?怎麽可能?快速走到陳松面前,緊張的說:“你確認是小宋嗎?”
“是的,我已經確認過了。”陳松有些奇怪的看著汪問東的反應,他為什麽如此關心小宋,難道他們是親戚?不對啊!看他們平時的交談並不像親戚應有的態度。
汪問東轉身背向陳松,不讓他看到自己蒼白的臉龐,怎麽會這樣?一定是幻覺,對!早上洗手間的一切一定是在做夢,汪問東一遍又一遍給自己灌輸這種信念,良久,平定情緒後繼續問:“他們是怎麽死的?”
難怪汪問東如此反應,他從來不相信世上有鬼,尤其經他手偵破幾件類似鬼魂害人,最後確認為人為案件後,更加堅定自己想法,可是早上發生的一切完全顛覆他的傳統觀念,以至他如今依然不願意接受這種可怕的事實。
“小宋在凌晨12點的時候發生車禍,大貨車從他身上碾過,直接壓成兩截當場身亡,他死的好慘。”
說到這裡,陳松語氣格外沉痛,緩了口氣繼續說:“小周他是在回家的路上,被高空墜落的冰箱砸中頭部,整個腦袋都爛了,當場身亡,時間也是在凌晨12點。”
“嗯!好好安撫他們家人。”汪問東聲音聽起了很疲憊。
“我知道。”陳松看著背向自己的汪問東,恍惚間感覺汪問東好像蒼老了很多,背影有種說不出的蕭瑟,張了張嘴,很快又閉上,歎了口氣,默默走出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