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雲天大聲叫屈:“為什麽?我對鏢局忠心耿耿,雖然進來時間短,但也為鏢局流過血,立過功!大當家,您千萬別聽信讒言,冤殺忠良啊!”
“不關鏢局的事。”大當家搖搖頭,“我是為了我女兒……”
“您絕對弄錯了,我在這方面非常檢點,至今還是處男之身,初吻都還在,不信您可以檢驗。”胡雲天急忙辯解道。
“別急著否認,林文秀是我女兒。”
“這個……這個……我跟她是純潔的男女關系,哦不,純潔的友誼,友誼!”
胡雲天感到一股殺意一閃而過,頓時後背都濕透了。
“哼!你們是什麽關系,我看得出來,不可否認,文秀對你有好感,因為你,我給他安排的相親,她也不去。而你,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這個……不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不是好蛤蟆!”
面對林文秀,他不敢表露自己的感情,連師兄都沒有說過,一直壓抑在心裡。此時大當家提起,他也大方承認,把這個秘密說出來。感覺一陣輕松。
“可天鵝隻能配天鵝!你必須從他身邊離開。”大當家的語氣不容置疑。
“請您給我一個機會吧,我會努力奮鬥,不會讓她受委屈的。”胡雲天懇切道。
“呵呵,你還是太年輕,根本沒有認識到這個江湖的殘酷。”大當家露出一絲殘酷的笑:“你看看當今江湖上的頂尖高手,青年才俊,各方大佬,哪一個不是出身名門大派,世家豪強?”
“寒門子弟沒有武功秘籍,沒有良師指導,沒有前輩提攜……什麽都沒有,你努力?怎麽努力?你連努力奮鬥的機會都沒有!”
“你就是再努力走鏢,一輩子也隻是一個高級鏢師,隨時客死他鄉,留下孤兒寡母!”
“你的出身,已經決定了你的命運,就像蛆蟲,再努力也化成不了蝴蝶,隻有蛹蟲才可以!”
大當家的話像一柄利劍,刺在胡雲天心口,將他的尊嚴和夢想踩在腳下,還在地上狠狠摩擦幾下。
對於一個初出茅廬,對未來充滿憧憬的少年來說,這不啻於最惡毒的話。
他沒有爭辯,任何語言的爭辯都是蒼白無力的。
“你把箱子打開!”
胡雲天愣了愣,將背上的鏢箱解下來,放在地上打開――裡面是一箱銀子,估摸有近百兩。
大當家道:“你有兩個選擇,第一個,帶著這個箱子,離開赤羽城,永遠不要出現我女兒面前。”
“第二個,拒絕我,然後我殺了你,埋進坑裡!”
大當家的話語調平緩,沒有絲毫的威脅,可是不遠處,正在奮力挖坑的張結根用行動證明,大當家的話絕對不是虛假的恐嚇。
胡雲天從箱子裡拿出五兩銀子,平視大當家,淡淡道:“這是我這個月的薪水和辭退補償!”
他轉身就走了!
繼續走向密林小路的深處,盡管夜色濃重,幾乎伸手不見五指,但他絲毫不在乎,走到哪,算到哪。
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林鎮風!我會讓你失去引以為傲的一切,讓你淪為你自己看不起的底層!他雙手握得緊緊的,暗自發誓。
他現在擁有真正的少林四大神功之一《金鍾罩》,練武資質大幅提升,也算天才了。隻要努力,加以時日,未必不能出人頭地!
胡雲天對未來充滿信心。
隻是想到林文秀,心裡一陣痛。
她會等自己麽?她已經二十二歲了,
會為自己再等下去嗎? 他心裡不確定。
山路越來越難走,黑夜裡,辨不清方向。
深冬的夜晚,寒風呼嘯。風劃過樹枝,傳出各種怪異的聲音,十分滲人。
胡雲天準備找個地方落腳過夜,等天亮再走。
就在這時,他看見了一點火光。
他精神大振,朝那火光走去。
走了許久,來到一間草廬前,那火光正是草廬裡的燈光。
“有人嗎?有人嗎?”胡雲天高喊幾聲,無人應答,正要推開籬笆門。
忽然裡面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進來!”
這下,胡雲天反而遲疑了,但天寒夜黑,他並無多余選擇,隻得推開籬笆門,穿過小院,推門而入。
一個人背對門口,坐在屋子中間的桌子旁邊,半邊屋子都被他的影子籠罩。
“在下迷路了,想在在此借宿一……啊!”
那人突然轉過身來,胡雲天忍不住驚叫一聲!
竟然是厲無壽!被南宮炎帶人追殺的厲無壽。
胡雲天確認自己沒有認錯,不但跟畫像上長得一模一樣,連右臉頰上的刀疤都不差。
胡子拉碴的厲無壽邪邪一笑:“你認得我?”
胡雲天心中一寒,連忙搖頭否認:“不認識!”
“那你怕什麽?”
“我怕打擾閣下,會太不禮貌!在下就此告辭!”胡雲天轉身就跑!
“呵呵!”厲無壽冷笑一聲,身形十分迅捷,一下子出現在胡雲天身後,伸手搭向他的肩膀。
胡雲天矮身,扭腰,雙拳搗向對方腹部。
厲無壽竟然不避不讓,準備硬受他兩拳。胡雲天一喜,雖然內力不行,但他蠻力過人,這一拳絕對不好受。
但拳頭好像擊中一團棉花,毫不受力,他連忙收拳,拳頭竟然被黏住。
厲無壽五指在他胸前連點,幾處大穴被封,他頓時動憚不得。
“太弱了!”厲無壽搖搖頭,“但聊勝於無,就當打個牙祭。”
胡雲天如雷轟頂,遍體生寒,聽這話,好像要吃人?
他被仍在冰冷的地上,勉強做起。
厲無壽脫掉上衣,胸口一處醒目的傷口,應該是被長劍所刺,此時又開始流血了。
“媽的,好不容易愈合,又崩裂了。靠這小子這點進補,得不償失啊!”厲無壽越想越惱火,起身恨恨踢了胡雲天一腳。
胡雲天悶哼一聲,越聽越覺得這個厲無壽是要吃了自己,很久以前,江湖上就有個叫李大嘴的惡人,特別喜歡吃人肉。
處理好傷口後,厲無壽走到胡雲天面前,也盤膝坐在地上,雙掌按在他的胸口膻中穴。
胡雲天正疑惑,一股內力從對方掌心湧入他的膻中穴,順著任脈而下,直奔丹田。
他連忙調動丹田裡的內力進行抵抗,但相比入侵的內力,胡雲天那點內力太過弱小,稍一接觸,就被衝得七零八落,統統壓入丹田,然後被團團包圍。
厲無壽的內力像大軍圍剿一樣,將胡雲天的內力包裹得嚴嚴實實,不停旋轉,每轉一圈,就能將胡雲天的內力轉化一部分為己方的內力。
胡雲天恍然大悟,厲無壽這是要吸取他的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