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陽城客棧。
令狐衝有些無奈的看著眼前這個臉色慘白,卻拿著刀死死的盯著自己的邋遢中年男子,不知道為什麽,一聽到華山派這個三個字,這個人就跟瘋了,拿著刀朝著自己瘋砍起來,雖然力到不怎麽樣,可是速度極快,令狐衝差點就受傷了。
“這位朋友,華山派到底何處得罪你了?”令狐衝一邊躲閃,一邊無奈開口。
“哼,華山派都該死!”那男人惡狠狠的開口,聲音裡的怨恨讓令狐衝都覺得發寒。
旁邊突然跳出一個女子的聲音:“他是田伯光,在河南吃了小君子劍的大虧,當然恨華山派了。”
田伯光!小君子劍!令狐衝眼皮狂跳。
“哼!”田伯光沒有理會那個出聲的女子,仍是拿著刀狂砍。
令狐衝鬥了許久,自知自己不是敵手,連忙腳底抹油,就要逃跑,奈何這田伯光雖然受過大傷,但是身法遠在令狐衝之上,令狐衝根本甩不開他,隻能勉強抵擋,暗暗叫苦。
就在這時,突然一道淒慘的樂聲響了起來,像是胡琴的聲音,可卻聲音淒慘,讓人聽了雞皮疙瘩不禁起來,彈得的正是瀟湘夜雨。
“田伯光,你不該在這撒野!”
只見劍光閃過,田伯光連忙躲閃,卻依舊被割破了手臂,眼中閃過一抹懼色,惡狠狠的瞪了令狐衝一眼,閃身跑了。
“多謝前輩!”令狐衝看著眼前這個老人,身材瘦長,臉色枯槁,一身青袍已經洗的青裡發白,像是一個淒苦的賣藝老人,卻不像是能使出那等劍法的高手。
那老人瞧了令狐衝一眼,點了點頭,臉色依舊淒苦,卻道:“嶽先生有個好弟子。”便不再理會令狐衝,朝二樓瞧了一眼,拿著胡琴漸行漸遠。
令狐衝楞了片刻,左右看了看,卻只看到被爭鬥掃的一片狼藉,和嚇得躲在一邊的老板夥計,便朗聲道:“方才的姑娘還在麽?”
等了一會,並沒有回應,令狐衝苦笑著搖了搖頭,放了些銀子放在桌上,便收起行李離開了客棧。
二樓慢慢走出一個一身白衣,臉戴面紗的窈窕女子,看不清臉孔,唯一露出的眼睛也足以說明,這個女子的姿色不凡。
那女子嘴裡喃喃念叨著什麽,卻又聽不真切。
福建小店。
林平之和林輝,你看我,我看你,氣氛十分詭異,後面幾個鏢師也是面面相覷,有的見識過林輝這幅打扮的恐怖,嚇得腿打鬥,尤其是那個被林輝割喉的鏢師,臉色已然嚇得慘白。
“少,少鏢頭,你快把銀子都拿出來。”有鏢師小聲嘀咕,顯然是見過林輝的。
林平之帶著那群鏢師走了,或者說是跑了,跑之前把身上所有的銀票都掏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擺在了林輝的面前,然後見林輝沒有說話,嘗試性的往外走了一步,兩步,然後上馬狂奔,幾個鏢師比林平之更加狼狽,有一個忍不住回頭看了林輝一眼,林輝咧嘴一笑,笑的這家夥差點腦袋撞到了馬屁股上,惹的假扮醜女的嶽靈珊忍不住笑了出來,把勞德諾嚇了一大跳。
“大,大爺,俺們爺孫倆沒什麽錢。”勞德諾顫顫巍巍的扮演著老頭子。
嶽靈珊躲在勞德諾身後,好奇的打量著林輝,莫名的覺得有點熟悉。
“好了,別演了,小師妹,德諾,你們倆馬上收拾東西,去衡陽與師傅會和。”林輝沒有繼續演下去,恢復了以往的聲音。
“二師兄?”嶽靈珊嚇了一跳:“你真是二師兄?”
勞德諾也是一臉驚訝。
“你說呢?”林輝翻了個白眼,扯上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這個面具是他殺了一邪派的高手得到的,做工十分巧妙,如果不近處細看,根本沒有破綻。
“真是二師兄!”嶽靈珊連忙上前,笑嘻嘻的扯著林輝的衣服。
“・・・”林輝看著嶽靈珊臉上醜不拉幾的面具,有點}得慌,一把拉了下來,惹的小丫頭很不滿。
“二師兄,您方才讓我們去衡陽,可是師傅叮囑我們要打探消息。”勞德諾小心翼翼的開口,生怕惹林輝不滿。
“師兄,那你呢?不如你和我們一起去衡陽城。”
“我自有安排,到時候會與你們相見的,小師妹,告訴師傅,水火已生,早做打算,師傅自然明白我的意思,你們兩人一路不許停留,好了,準備一些乾糧,準備動身吧。”林輝在門派內威嚴很重,這認真起來,調皮的嶽靈珊也不敢多嘴,說了句師兄小心,和勞德諾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馬匹去了。
嵩山派已經折了鍾鎮在林輝手上, 雖然礙於臉面和五嶽合一的願景,左冷禪明面上自然不會跟華山派開戰,但是暗地裡的手腳絕對不會少,青城派也已經湧入福州城,此地已成是非之地,暗流洶湧,林輝也不敢自信到時候如果嵩山派派了不只一個十三太保級別的高手,林輝能護住嶽靈珊,並且全身而退,反而讓勞德諾和嶽靈珊一起去衡山是個很好的選擇,至少讓左冷禪相信勞德諾已經打入內部,為了長遠的布置,左冷禪也不會出手,反而自己這邊獨身一個,嵩山派若是繼續襲擊,是躲是戰,林輝也更加方便。
嵩山。
左冷禪看著鍾鎮的屍體,臉色不斷變化,十三太保在嵩山的這幾位,也是悲憤交:“掌門師兄!嶽不群殺了鍾師弟,咱們定要為師弟報仇啊!”
左冷禪製止悲怒的師兄弟,看著報信的弟子,冷冷道:“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回,回稟掌門,是,是林輝,他一刀殺了鍾師叔。”
“不可能!”
“絕不可能!”
“鍾師弟劍法出神入化,怎麽可能被區區一個華山弟子給殺了,還用的是刀?說,你是不是華山派來的奸細!”
大陰陽手樂厚脾氣火爆,一腳踹翻了那個弟子:“說,師弟到底是誰殺的!”
“是,是林輝,師伯饒命啊,弟子不敢撒謊啊!”
“師弟,放開他吧,李樂是趙師弟的弟子,家住嵩山腳下,從小就在嵩山長大,他不可能是奸細。”左冷禪掃視了嵩山的高層一眼,緩緩道:“這個林輝的武功,比我所知的還要高深,此子不處,五嶽難以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