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下,光與影的交互下,城市在忙碌的人流下顯得格外的安謐。燈火慢慢被點起來,火光照耀下的金屬建築向著天空擴展,遙遙出了視線。
漸漸,落日的余霞有高塔明亮的燈所代替,忙碌的人兒臉上帶著笑,朝著家的方向歸去,在寬廣的街道上形成一道道河流。
坐在中央高塔的外牆欄杆,左丘倚著牆壁,雙眼望著這座神奇的城市,眼神含著幾分複雜。
高樓聳立的樓蘭,已經有幾分八十年代城市的樣貌,而且街上行人臉上的笑容,那種對明天充滿希望的神情,更添了幾分記憶中的熟悉。
不過,這樣祥和的景象已經存不長了…….
左丘歎了一口氣,身後欄杆內不知何時多了嬌笑的少女。
“樓蘭的景象進不了大人的眼?”公主薩拉道。
五大忍村的忍者已經接取任務,成為了樓蘭暫時的護衛,左丘自然也開心的將保護工作移交,成為了整個樓蘭最閑的人。
左丘沒有回頭,眼睛望著直入天空的劍塔,搖了搖頭。
“那大人為什麽歎氣?”薩拉眼神隨著左丘,望向了遠處的劍塔,這樣的建築,也只有在龍脈力量的幫助下才能建成,心裡不由也升起一陣自豪,這就是自己的國家,奇跡之城——樓蘭。
左丘再次歎息道:“樓蘭走得太快了……”
薩拉不解的問道:“速度快不好嗎?”
左丘並沒有回答,搖了搖頭,你還小,不懂得欲速不達的道理,有句話說的好,走得太快,容易扯著蛋。
事物的發展都需要有一個過程,現在的樓蘭就像是直接從原始文明硬生生被拔升到了蒸汽時代,拔毛助長看似發展迅猛,底下卻已經失去了生機。
自己鬼之國的山寨也在發展科技文明,將來也必將能成為這樣的城市。山寨與樓蘭不同的是,它的一切都是一步步走上去的,即使失去了左丘,照樣能夠發展,因為它已經存在了一定的技術基礎。
而樓蘭卻不一樣,眼前的一切不過是建在龍脈之上的空中樓閣,整座城市沒有半點根底,一旦失去龍脈,一切就如同色彩斑斕的泡沫,瞬間被戳破。
樓蘭一族一直都是空有寶山而不入,如果依憑龍脈低調發展,說不定早已取締了風之國。
而造成現在的局面,其實也怪不得薩拉的母親,一切只能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當百足以安祿山的身份出現時,樓蘭已經注定被架上了烈火之上,如果不這樣畸形的膨脹來爭取存活的時間,只能被送上餐桌。
所以即使知道某一段時間發生的事,也不一定能夠改變結局,不同時期,不同思想,最後卻只能做出同一選擇,造成同樣的後果。
突然,一段悠遠的歌聲輕靈地飄來,左丘也回過了神,歌聲是從高塔內部傳來的,應該是女王大人又在唱歌了。
每天晚上,女王都會或端坐或站立,在高塔的內部,唱著樓蘭古老的歌謠,就像是禱告,也許是樓蘭的某種儀式。
在忍者世界中聽到歌聲是件奇特的事,左丘行走忍界的生涯中,除了節日祭祀外,少有聽到這樣純淨人聲的空靈歌聲。
音樂是種神奇的東西,只是在這個忍者的世界,殺戮才是主旋律,在這個被定義為仇恨接替仇恨的殘酷故事中,更加的難能可貴。
山寨是不是應該添加一門音樂課?
腦海裡莫名升起這樣的念頭,左丘笑了笑,確實是可以,
畢竟,沒有bgm的戰鬥是不完整的。 默默聽完了歌謠,左丘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手拉著圍欄,一個翻身便進入了牆內。
手搭在薩拉的頭上,帶著笑說道:“太快了不好,你還小,不懂。”
薩拉終覺得左丘的話中不懷好意,但又不是很明白,揮手撥開左丘的手,“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準摸我的頭。”
看到薩拉撅著嘴的可愛模樣,左丘頓時一樂:“為什麽就不能摸頭了?”
“摸頭會長不高的!”薩拉鼓著嘴巴,氣呼呼的說道。
還說不是小孩子!左丘笑著,“走了,吃飯了,不吃飯才會長不高。”
不過當兩人轉身準備離開時,卻剛好碰上了一個身影,不,應該不是剛好,因為這個身影在左丘見聞色中已經站在那十來分鍾了。
“安祿山大人。”對於這個對樓蘭有功的大臣,薩拉還是很敬重的,率先打起了招呼。
安祿山點了點頭, 眼睛卻盯在左丘身上:“公主,還請不要與這樣身份不明的人接觸太多,這樣對樓蘭不是一件好事。”
雖然知道安祿山對破壞了他計劃的自己沒有好感,甚至是敵視,但左丘也不是聖人,沒心情慣著他,不過對於這樣的小角色倒沒必要動怒,冷的瞥了他一眼,“身份不明的人,不是在說自己?”轉頭對著薩拉說道:“走嘍,肚子餓了,你媽雇人可是說好包三餐的。”
“.......”薩拉翻個了白眼,歉意地和安祿山鞠了個躬,轉身跟上了左丘的腳步。
望著不斷遠去的兩人,安祿山咬著牙齒,眼睛彌漫恨意,手上的查克拉線扣著,最終還是沒有了動作,轉身走向了塔底。
見聞色留意著他一舉一動的左丘失望地搖了搖頭,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真是浪費了穿越時光的機會。
明明知道左丘在阻礙自己的計劃,安祿山卻因為左丘身上的火雲服,遲遲不動手,甚至連試探都不曾有過,除了像剛才不痛不癢的打幾句嘴炮,整天就窩在地下室造傀儡,窩囊到這程度,真是白瞎了他數十年未來歷史的記憶。
追上了左丘,薩拉說道:“不要生氣嘛,安祿山大人也是著急樓蘭,並沒有惡意。”
天真的小女孩,給人賣了還幫人數錢說的就是你吧。左丘翻了翻白眼,“肚子餓了,剛才給我準備晚飯。”
“哼!就知道吃吃吃,我要是母親,就把你炒了。”薩拉氣鼓鼓的說道。
左丘毫不在意,人是鐵飯是鋼,不吃飯,哪有力氣打架,默默地又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