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還開業的餐廳也太特麽喪心心病狂了,石瑾心裡揣測著員工們私底下可能沒少罵她這個黑心的資本家。
不過很顯然,經理和石瑾的理念有著本質上的不同,壓根沒察覺出石瑾話語中的意思,反而還在為石瑾能注意到餐廳員工的辛勤付出而沾沾自喜,用邀功的語氣告訴石瑾餐廳的員工都是相互之間錯開輪休的假期。
出身國營飯店的他有著一種認知中,那就是只要餐廳有任務,員工犧牲一下自己的假期是很正常很合理的事情,而且石瑾許諾的加班費也不低。
石瑾對餐廳關注得太少,對於那些廚師服務員的來路並不清楚,事實上,濱江餐廳大部分員工都是被經理從他原本任職的國營飯店拉攏過來的,很多人有著和經理一樣的看法。
下午還有課必須要去上,石瑾自然不可能在餐廳裡耽誤太多時間,只能勉勵了經理一番,許諾餐廳管理方面的事情他放手去做。
至於經理壓榨餐廳員工的做法,石瑾也只能拿錢去補償了,她打算等周末沒課的時候,親自過來給所有的員工都發一遍紅包,省得餐廳員工會在背地裡罵她太黑心。
沒能在桌位上享受到特權,在侯菜的時候,任素瑤這一桌子人倒是被優先照顧了一波,石瑾重回餐桌時,桌子上的菜已經上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家過年在家裡吃得膩味了,還是是因為石瑾不在,他們不好意思點什麽貴一點的菜,桌子一盤盤的多半都是素的。
有任素瑤在,餐桌上的氛圍略顯冷清,大家都默默的對付著自己眼前的菜。
任素瑤明顯也感覺到了這一點,輕聲在對石瑾耳語了幾句,然後快速的吃完了飯,帶著韋月先一步離開了,石瑾聽她的意思,似乎是要去談租樓的事。
任素瑤離席之後,餐桌上的氣氛頓時為之一松,一群姑娘們從抱怨起了自己過年在家被迫吃了多少油膩的食物開始,各種各樣的讓石瑾覺得非常無聊的話題不斷被提起,然後會莫名其妙的笑得前仰後合。
在陌生人面前一個個裝得彬彬有禮的,在熟人面前完全就算一群女瘋子,就連一向比較穩重的陳媛也沒好到哪裡去。
雖然上桌較晚,但是石瑾依然比那一群只顧著聊天打鬧的要早一步吃飽飯。
看到和眾人親密得不像話的徐薇,石瑾乾脆懶得問她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回去,直接拿起了餐廳的廚師替她處理好的雞肉就離開了。
回到家裡放好雞肉,再喂好了水雲,石瑾趕到學校時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於是石瑾乾脆回了一趟宿舍。再去女生宿舍,她已經不會有尷尬或者害羞的感覺了。
在宿舍裡找到了林漣,石瑾又聽了一通抱怨,至於原因嘛!當然是同學會她只露了個臉就開溜了。
把林漣抱怨的話當成耳旁風,石瑾在宿舍裡坐到了快要上課,這才跟著幾位曾經的舍友一起去了教室。
進了教室,石瑾照例是獨自一人往教室後排牆角的位置挑選座位,然後沒過多久,輔導員王澤慧也像以前一樣坐到了石瑾身邊。
“昨天的班會你怎麽沒來啊!”
順手把一個裝滿了課本的袋子遞給了石瑾,又從兜裡掏出來一張折得方方正正的紙。“這是這個學期的課程表。”
收過王澤慧遞過來的東西,石瑾拿暈車當理由把沒去班會的事情搪塞了過去,王澤慧也沒有深究。
美學原理這門課程石瑾以前還學過,
然而時間過去得太久,她早就忘了。教授點過一遍名後,就開始滔滔不絕的對著台下的學生闡述為什麽要學美學原理這門課程。 石瑾估摸著講台上的教授在這第一節課上根本不會講什麽實際性的內容,於是她拿起課本認真的翻看了起來。但是很快,石瑾的書就看不下去了。
“你今天不打瞌睡嗎?”
一直被王澤慧盯著,石瑾其實早就習慣了,然而被她這麽問了一句,石瑾還是覺得非常無語。
上學期的課程太過基礎,對石瑾難說毫無難度,一直坐在教室裡沒逃過課只不過是因為美院采取的是學時製,為了混出勤率而已。
老師講的東西石瑾早就懂了,再聽他們講課難免會有犯困的時候,於是經常會出現石瑾困到趴在桌子上睡得口水直流時被一旁的王澤慧叫醒的情況。
沒有理會王澤慧,石瑾開始翻看起了課程表。雖然上課睡覺的事情上個學期時有發生,但是這個學期的課程多半都是石瑾以前根本沒接觸過的或者說完全忘記了的,她還打算洗心革面,做一學期認真好學的好學生來著。
見石瑾沒有搭理她,王澤慧整理了一會兒考勤冊,確認了沒有未到的學生,然後又開始騷擾起了石瑾。
“你今天上課真不睡覺嗎?”
把資料都塞進了包包裡,王澤慧小聲的對石瑾說到。
“你難道很希望我上課的時候睡覺嗎?”
正在翻閱著其他課本的石瑾被王澤慧一而再的追問弄得十分鬱悶。
“我今天不困!”
看到王澤慧還要再說什麽,石瑾直接打斷了還想張口的她,但是石瑾的話顯然沒起什麽作用。
“可是我今天很困,開學的這今天我本來就很忙,昨天晚上又睡得很晚,結果你今天早上六點多就打電話把我吵醒了, 我還準備等你睡著了之後再把你叫醒一次呢!”
“你一個當老師的至於這麽記仇嗎?我吵醒你一次你就非得把我也吵醒一次還回來。”
“記什麽仇啊?每次你上課睡覺被我叫醒了就不會再打瞌睡了,我是想等睡著之後再叫醒你,然後我自己再睡一會兒。”
石瑾這回是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你不睡的話那我先睡了,等下你可別偷睡啊!咯,這是炒花生,你要是犯困了就偷偷吃一點,不過別讓讓許教授給發現了。”
說完,王澤慧從包包裡抓出一大把花生放在了長牌課桌上,然後不管不顧的枕著雙臂,趴在桌子上開始睡了起來。
王澤慧的極品程度超出了石瑾的想象。懵了好一會兒,石瑾才清醒過來,看了看桌上的花生和身旁的王澤慧,她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沒有了王澤慧的騷擾,石瑾一邊聽講台上的教授不著邊際的閑扯,一邊看著書,一個半小時的時間過得飛快,等到下課鈴聲響起,石瑾把花生殼掃進了裝課本的袋子裡,然後叫醒了睡得正酣的王澤慧。
“放學了嗎?”
擦了擦嘴角殘留的口水,王澤慧抬起頭,疑惑的看著石瑾,開口詢問道。
“下課了,讓一下,我還要回家做飯。”
紅著臉起身給石瑾騰了個位置,看到石瑾提著書離開,王澤慧想起父親的交代,連忙挎起包包追上了石瑾。
“你今天晚上去工作室之前有沒有空去一趟我家啊?我爸有事找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