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遊戲工作室你最好抽個時間去看看,八個人隻過來了六個,前幾天還跑了一個。”
任素瑤拍了拍身側的沙發,起身飄然而去。行至門口,又回首對石瑾說了一聲。
“午飯要一起吃嗎?”
任素瑤所說的石瑾不是很在乎,去年在企鵝公司裡看到的遊戲小組的那幾個成員普遍過於年輕,一個個頭髮都沒掉,想來也算不得多麽資深的人士,跑了就跑了,反正是要招人的。
意義不明白揮了揮手,任素瑤徹底消失在了工作室門口。沙發上的石瑾也只能在心裡默默的唱著“女人的心事你別猜,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
石瑾現在是真的猜不透任素瑤的心思了,就像她現在肯定想不到出了工作室大門的任素瑤居然開心的哼起了歌。
哼著歌,步履輕盈的走在工作室外的街道上,任素瑤心情莫名的輕松,和昨天的心灰意冷有著天差地別。
同樣都是父母,任素瑤覺得自家父母和石瑾的父母差距太大,年後回了省城,瑾瑤資本落戶在了石家的產業園區裡,碰上了自己的兄長,任素瑤也沒覺得意外。
或許因為她並不是真的能割舍得下親情的人,連續兩年的春節和石瑾一家相處,讓任素瑤對於親情多少又有了一絲期盼。
早些年對父母產生的失望之情也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的消散了很多,而且從心底裡,她也覺得自己現在的身家,足以打消父親對於她惦記家產的疑慮。
再次和兄長相遇,對方的有意示好任素瑤並沒有拒絕,順理成章的,她又重新踏足了闊別數年的家中。
重新回了娘家的任素瑤確實感覺到了父母對她親近之意,雖然從這種親近顯得有些刻意,任素瑤也覺得現在的情形比當初逼著她遠嫁已經仁慈得多。
十來天的時間,陸續被邀請回家吃過幾頓飯,任素瑤一直在嘗試著和這些親人恢復到以前的熟稔,只是效果都不太好。
元宵節,同樣被邀請回家吃飯的她還以為自己終於能像個正常人一樣陪著父母過個團圓的節。卻不想,她還是高估了父母的底線。
已經近十年沒跟父母同度過任何節日的任素瑤對於這次的元宵節多少還是有些期待的,所以當她回家之時,發現家裡多了一位與她年紀相仿的中年男性時她也並沒有明白過來父母在就餐時所作所為的背後含義。
飯桌上,任母頻頻向她介紹對方的家境狀況,任素瑤也並沒有往相親的事情上聯想,隻當這是父親的哪位舊識之後。
午飯結束,陌生男人離開之後,任母湊到她跟前詢問她覺得那位男士怎麽樣時,任素瑤才反應過來,感情家裡人又想把她嫁出去。
任素瑤輕言淡語的拒絕,並沒有勸退任母,對方反而開始了苦口婆心的勸說。
“你也老大不小了,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找個男人也有個依靠……”
如果說任母的勸說還只是讓任素瑤覺得父母這麽些年根本沒有改變,那麽晚飯時,任父的說法算是徹底讓任素瑤的心思涼了個透。
這家子的意思很明確,她價格那位鄰省某位退休領導的兒子,對方憑借曾經的人脈關系為任家開在鄰省的商場保駕護航,而她這個可有可無的女兒,要拿手裡的公司換取任家在鄰省所有商場的三層股權送給別人當陪嫁。
任素瑤沒去仔細估算過任家十幾家商場的總價值,但是再怎麽算,想來也不會超過十億。
而她手裡的瑾瑤資本,
由當初石瑾的那筆資金加上她這些年賺來的錢,還有前夫家留給任芸的一筆資金,在她近兩年的運作之下,總價值早已經超過了兩億美元,如果算上有股權糾紛的企鵝公司,瑾瑤資本的估值甚至能超過三億美元。 把瑾瑤資本交給自己的兄長,然後換取鄰省幾家商場的三成股權,最後還要連同她自己一起,交給別的男人,聽任母的意思,任芸最好還得扔給她前夫家。
飯桌上,任素瑤真懷疑自己是不是這兩口子撿來的,胸口悶得慌的她一反常態,開始頻頻給兩口子敬酒,感謝他們多年的養育之恩,順帶著也好好感謝了一番對這門親事持讚同意見的兄長在她年幼之時替她教訓了不少欺負過她的人。
最後,喝得臉色潮紅的任素瑤也沒撂下什麽恩斷義絕的狠話,直接出家門,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任素瑤覺得那些人應該會懂。
叫來了韋月把自己送回了石瑾家,醉意朦朧的任素瑤忘了石瑾當天已經回了省城,直接闖進了石瑾的臥室準備睡覺。
不過在看到石瑾後,已經罪得迷糊了的她執意的想要搖醒睡著了的石瑾,想告訴石瑾有人想打她嫁妝的主意。
石瑾睡得太沉,任素瑤並沒能搖醒她,反而被迷糊中的石瑾直接給推開了。
石瑾嫌棄的舉動終於讓忍了半天的任素瑤情緒失控,直接背對著石瑾,躺在一旁哭出了聲。
沒哭多久,任素瑤突然感覺到自己被石瑾強硬的掰著她翻了個身,然後被摟在了懷裡,背部還能感覺到石瑾像哄孩子一般,斷斷續續的輕拍,莫名產生的暖意讓她就這樣邊哭邊睡著了。
任素瑤並不比石瑾醒得晚多少,醒過來的石瑾摸索手機摸到她臉上時她就醒了過來,只是瞬間想起昨晚狀況的她覺得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石瑾。
被一個比自己小了將近二十歲的孩子像哄小孩一樣抱著,任素瑤想想都有些羞愧,於是本能的開始了裝睡。
選擇了裝睡的她只能任由石瑾脫她的衣服,搬動她的身體,最後替她蓋好被子,還裝作一無所知。
偷偷的眯著眼睛觀察著石瑾,任素瑤除了發現石瑾不明所以的盯著她的身體發了一會兒呆,好像對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毫無反應。
目送石瑾從臥室離開,任素瑤依舊沒有起床,回味著被石瑾摟在懷裡輕拍後背的感覺,任素瑤覺得自己臉上燒得慌。
思緒天馬行空,躺在床上的任素瑤直到聽見石瑾輕輕的呼喊聲才回過神,睜開眼睛看著石瑾,任素瑤心裡閃過一絲明悟,能認識她真好。
依然在偷偷觀察石瑾,一上午,任素瑤除了發現石瑾在偷偷打量過穿著浴袍的她,以及那杯昭示著生理期來臨的紅糖水,石瑾的舉動和以往並無差別。
石瑾估計根本不記得昨晚的事了,任素瑤的判斷讓她送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