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空徹底泛起魚肚白時,鎮子變得喧囂、熱鬧起來,街道上人來人往,各色商販絡繹不絕,叫賣聲、吆喝聲更是此起彼伏,街道兩旁擺滿了各類魚蝦蔬菜。
在裝橫高檔的商鋪裡,各類珍稀古玩、名貴絲綢更是琳琅滿目,應有盡有,讓一路走來的梁淵目不暇接,興奮連連。
“師弟,那邊就是怡紅樓,你看那姑娘,那水蛇腰多細啊,你再看那臉蛋,簡直就像剝了殼的雞蛋一樣,要多嫩有多嫩……改天師兄有錢了,一定帶你進去見識見識!”
秋生帶著梁淵在街上閑逛,一路上每經過一間商鋪,便滔滔不絕地開始介紹,最後總是免不了要向梁淵吹噓一番。
兩人逛了許久,待到日上三竿時,秋生要去他姨媽的胭脂鋪子裡幫忙看店,於是便和梁淵分開了。
秋生本想邀請梁淵一同去他姨媽家的鋪子玩耍的,但梁淵卻拒絕了,說他要獨自逛逛,好早日熟悉鎮子的環境,認認路。
梁淵漫無目地在街道上竄來竄去,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洶湧人潮,他不由得有些迷茫,有些困惑。
過往的行人穿著打扮均是複古式的服裝,是以前梁淵在古董店裡面經常見到的那種服裝,有老式的長袍馬褂、老式旗袍、土得掉渣的老式西裝,以及被修改地亂七八糟的中山裝。
當然,“複古”這兩個字,隻是相對於擁有21世紀審美眼光的梁淵而言罷了,過往的人們可全都是得意地顯擺著身上的新潮衣服,人們反倒是對穿著淺黃色籃球製服的梁淵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甚至目露鄙夷之色。
梁淵心中強烈地感覺到一種孤獨感,一種被原本的世界所拋棄的孤獨感……這種感覺是如此強烈、如此地洶湧,就像是被狼群驅逐的老狼,孤獨地走在陌生的荒原裡,孤獨、悲哀、絕望充斥著他的內心!
這簡直就是一種粗暴蠻橫的“切斷”,蠻不講理地把他和過去幾十年的經歷強行切斷!
過去的人生,過去的恩怨情仇,過去幾十年的感動與遺憾,從此刻開始,全部都與他無關了!
他什麽也做不了,他無法選擇,無法改變,無法掙扎,一切都是注定的!
上帝原本已經安排好他的人生軌道,可是現在卻脫軌了,而且還不僅僅是脫軌,簡直是十分離譜地直接飛上外太空!
開什麽玩笑!他不是玩具,更不是任人擺弄的木偶!
梁淵很憤怒,他非常憤怒,盡管他已經竭力地克制了,但是,在此時此刻,在這個沒有九叔等“劇情人物”在場的情形下,他覺得此刻已經無需再隱藏自己的情緒了。
他要發泄!他必須要發泄!他瘋狂般地跑道一條無人的小巷子裡,指著天空怒吼:“賊老天!你有本事就再來一道雷把我給劈回去啊!你來啊!來啊……我告訴你,我命由我不由天!咱們騎驢看唱本,走著瞧!”
“救命啊!”一道淒厲的呼救聲傳來,打斷了梁淵的怒吼。
梁淵循聲望去,只見,在這條幽深、幽深的小巷子盡頭的拐角處,有三個猥瑣的中年漢子正在慢慢地聚攏,漸漸形成一個半包圍式的陣形,向著半包圍圈中心的一個穿著粉紅色洋裝的弱女子不斷逼近,目露淫光。
“靠!”梁淵暗罵一聲,心中瘋狂吐槽:“狗血情節!賊老天,你難道非要逼著我去英雄救美不成!”
“哼哼,賊老天!我偏不如你意!不救!堅對不救!”
梁淵不屑地撇撇嘴,冷哼一聲,抬腳欲走。
“哈哈哈,你叫吧,叫吧!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反而你叫地越大聲,哥幾個就越興奮!聽話,乖乖地讓爺幾個快活了,說不得還能饒你一命,以後還能留在身邊當個小妾,不然……”某個猥瑣男發出淫笑,說出了這段經典台詞。
“別……別過來,我有錢,我全給你們!你們要是嫌少,我爸爸也有好多錢,我回家找我爸拿給你們……求求你們放我走好不好,求你們了……”某個可憐的小羔羊,此刻正在殘忍貪婪的大灰狼爪牙下瑟瑟發抖,苦苦哀求。
“哈哈哈,等我把你扒光,你自然就是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