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任婷婷保持著端莊賢淑的姿態,步伐匆匆地走出咖啡館時,美目焦急地四顧,只見街上人來人往地熱鬧非凡,但卻是已經失去了梁淵的蹤影。
任婷婷貝齒輕咬薄唇,纖纖玉足似是不甘地在原地跺了跺,喃喃自語道:“真可惜,竟然又讓他給遛了……不過,現在本小姐已經知道他是九叔的徒弟,也就暫且不追了。反正……跑得了道士,卻跑不了義莊。本小姐難得從省城回家幾天,得先去鎮上逛逛,再順便買點胭脂水粉……”
梁淵遛出咖啡館,在街道上漫無目地閑逛起來,逛了一會兒後,也覺得有些無趣,於是念頭一轉,便想到秋生姨媽家開的胭脂水粉鋪子,去找秋生玩耍一番。
梁淵按照秋生前天跟他說過的路徑,在幾條街道上尋找走了一會兒後,便行走到了一間擺滿胭脂水粉的商鋪裡。
梁淵推開門走進去,便看到了穿著小西裝、看上去很英俊的秋生,以及年過半百,但風韻猶存的秋生姨媽。
秋生性子好動,見到梁淵推門走進來,便立刻停止了交談,大笑著向梁淵走過來,道:“梁淵師弟,你來的正好,你師兄我一大早就被姨媽叫起來看店,每天可是無聊得緊呢!”
“師弟也想到了,畢竟二師兄平時一人看店,應該也甚是煩悶,正巧師弟今日也是閑著沒事,所以就陪師兄說話解悶了……”
秋生聽到梁淵對他這個師兄說話語氣頗為尊敬,頓時內心大為受用,對梁淵也是好感大增,立刻跟站在旁邊的姨媽介紹說:“姨媽,這是梁淵,是師父新收的徒弟,也是我的小師弟。”
“梁淵,你好,哎呦,小夥子長的可真俊啊……今年多大啦?娶媳婦了沒?”
秋生姨媽向梁淵露出了一個還算是慈祥的面容,雖然她眼睛全是精明之色,眼珠子也一直在上下打量著梁淵,讓梁淵感覺很不自在。
秋生姨媽是一個標準的民國婦人,身上穿著一件老式黑色旗袍,手上拿著一個綠色的手絹,年齡應該在五十歲左右,是個較為精明的民國傳統婦女。
梁淵善於偽裝自己,他順便給自己弄了個大紅臉,脖子以上的皮膚全紅了,表面態度很是恭敬,假裝不好意思地開口應道:“大姐謬讚了,小子今年剛滿26,還未立業,得談成家呢。”
秋生姨媽頓時笑了,笑得皺紋都暴露出來了,而且笑聲還挺滲人的:“都26歲了啊,倒是也老大不小了,該成家立業……但說話文縐縐的,倒像是省城來的教書先生,也挺招女孩子喜歡的,等改天大姐給你找個好人家的姑娘……”
“姨媽,您別逗梁淵了。”秋生出聲阻止了姨媽對梁淵的調侃。
姨媽也沒有繼續調侃梁淵的心思,隨手就從旁邊的桌上提起一個菜籃子,轉身對秋生吩咐道:“好了,不說了,我現在出去買菜,待會啊……怡紅院那邊有個姑娘過來,你別看人家是妓女,就欺負人家,知道不?”
“知道知道,見到妓女就加3成嘛……我懂的!”秋生輕輕地推著姨媽,直到將她送出店鋪後,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秋生實在是太了解自己姨媽了,她性格就是愛嘮叨、愛八卦,而且吩咐起來滔滔不絕的,太羅嗦了,常常讓人哭笑不得。
秋生送走姨媽,轉身便走進到店鋪,梁淵臉上立馬充滿羨慕之色地看著他,適時地誇道:“師兄,你穿這件西裝可真夠帥的!”
“一般一般啦,這件隻是我平常的穿著,你要是喜歡,改日師兄送你一套……”
“多謝師兄!”
在擺滿胭脂水粉的商鋪,現在就只剩下秋生跟梁淵師兄弟兩個人了,秋生是個好動的性子,耐不得寂寞,很快便主動跟梁淵閑聊起來。
秋生自然又是大吹特吹,他得意洋洋地跟梁淵吹噓,說他曾跟九叔外過遊歷過……除過什麽厲鬼、捉過什麽僵屍王……總之是亂七八糟的胡吹海吹,他也不管梁淵信不信……當然,梁淵也沒有揭穿他的意思,隻是配合著點點頭,極大地滿足了他的虛榮心。
秋生吹了一會後,見梁淵隻是點頭,卻並沒有附和他,也沒有露出驚訝之色,更沒有對他喝彩,頓時也頗感到倆人就這麽乾巴巴地坐著聊天,確實是有些無趣。
於是,秋生的心思便活絡起來,眼珠子一轉,跟梁淵提議道:“梁淵師弟,我看這一大早上……鋪子裡也沒什麽人來,要不等到中午……也就是差不多快關門的時候,哦……不,就等姨媽買菜回來後,師兄就跟你出去玩玩……怡紅院怎麽樣了?正好師兄現在手上有些閑錢,足夠我們哥倆快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