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淵能夠感覺到任婷婷灼熱的目光一直盯著他的臉,似乎任婷婷的眼睛都沒有眨過,梁淵頓時感覺自己全身都不舒服了。
梁淵無奈,隻得趁著任老爺跟九叔正談得興起、無暇顧及他的瞬間,悄悄地對任婷婷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提醒她不要胡亂說話。
梁淵不想讓九叔跟任老爺知道他曾救過任婷婷,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如果……如果因為蝴蝶效應而改變了原著劇情的話,那他就會失去先知先覺的優勢,那就會變得很危險,他不想把自己置於危險境地。
如果早知道粉紅色少女就是任婷婷的話,他根本就不會去救,因為依照原著劇情,即使他不去救,任婷婷最後也會安然無恙的。
在原著劇情中,任婷婷那個時候一定是有什麽辦法能夠逃脫危險的,可能是其他什麽人來搭救她,或是老天降下3道雷把那3個猥瑣男給劈死……總之無論如何,也絕對不會是梁淵去救她。
任婷婷見梁淵對她做出噤聲的手勢,頓時臉上便有些躍雀,對梁淵眨了眨眼,拋過去一個媚眼,還回了一個ok的手勢,表示明白。
“九叔,關於先父……起棺遷葬的事,不知道你擇了吉日沒有?”任老爺笑著問了九叔一句。
九叔態度格外認真,象征性地對任老爺勸道:“任老爺,依我看……你還是先考慮考慮,畢竟這種事一動不如一靜。”
“我已經考慮清楚了,當年看風水的說20年之後一定要起棺遷葬,這樣對我們才會好的。”任老爺似乎很是固執,依舊是一臉微笑。
九叔沉凝片刻,開口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就3天之後申時動土起棺。”
任老爺點了點頭,接著問道:“那我們要準備什麽東西呢?”
九叔剛要開口應答,但就在這時,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侍者走了過來,彎下腰,嘴巴俯在任老爺耳邊,輕聲說道:“任老爺,黃百萬來了,就在那邊……”
任老爺左手抽著一根黑色旱煙槍,臉上略微有些歉意地對九叔說道:“我要到那邊跟朋友打聲招呼,九叔,你們請自便……”
“服務生,拿點蛋撻給他們吃!”任老爺說完,便起身離開了。
一個年輕的侍者走了過來,手上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3個分別裝滿咖啡、牛奶還有白糖的淺綠色花紋瓷杯。
裝著黑色的咖啡、白色的牛奶以及白糖的瓷杯很快就被侍者擺上桌子,九叔看著咖啡和牛奶以及白糖,有些不知所措,偷偷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梁淵,梁淵會意,向九叔投過去一個放心的眼神,九叔這個好面子的小老頭的內心頓時安穩了下來。
梁淵端起九叔桌前裝著白色牛奶的瓷杯,對九叔恭敬地說道:“師父,我給您加牛奶!”
梁淵慢慢地將白色牛奶倒進裝著黑色咖啡的瓷杯裡,然後用杓子杓了點白糖到進瓷杯裡,攪拌了一下後,便對九叔微笑著點了點頭。
九叔對梁淵很是信任,老神在在地用左手端起瓷杯,慢慢地靠近嘴邊,喝了一口,神情很是怡然自得。
任婷婷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她覺得梁淵是一個很有修養的人,而且還很尊師重道,於是,她盯著梁淵的眼神變得越加灼熱了。
梁淵被任婷婷這赤裸裸的目光一直盯著,全身都很不自在,片刻後,他終於忍不住向九叔扯了一個理由,準備開溜:“師父,我肚子突然有點痛,可能是昨晚沒睡好,要不……我就先走了?”
“行,
你去吧,回去好好休息,這兩天確實辛苦了。”九叔很痛快地答應了梁淵,九叔現在已經知道了怎麽喝“外國茶”,也就不怕再出洋相了。 梁淵聞言,心想終於可以擺脫任婷婷扎人的目光了,他立馬站起身來,看都不看任婷婷一眼,快速地衝到樓梯口處, 然後匆匆地走下2樓,瞬間消失在了2樓的樓梯口處。
任婷婷看到梁淵走了,臉上顯得很是焦急,頓時也想從座位上站起身來,但她考慮到爸爸還沒回來呢,而且九叔還在這裡呢,自己就這樣離開會顯得她很沒禮貌,她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她不想在梁淵的師父面前失了禮數……就在任婷婷內心糾結時,任老爺回來了,富態的臉上滿是微笑,有些歉意地對九叔說道:“九叔啊,不好意思,黃百萬是我生意上的朋友,總是要應酬一下的。”
不等九叔回答,任婷婷搶先開口,對任老爺撒嬌道:“爸爸,我想去買點胭脂水粉!”
“去吧,一會我找你。”
任老爺痛快放行,任婷婷臉上露出喜色,她雖然內心焦急,但還是優雅地站起身來,小巧的雙腳不快不慢地向樓梯口走去……
任婷婷走後,便只剩下九叔和任老爺兩個人了,這倆老頭都是人精、也都是老狐狸,很快便客套地聊了起來,氣氛至少表面上看起來……十分融洽。
一會兒後,穿著黑色小西服的侍者終於把蛋撻給送來了,九叔為了顯露自己懂得怎樣喝外國茶、吃外國餐,左手拿起了一個圓圓的蛋撻,對任老爺說道:“任老爺,我給你加杓糖吧!”
“不用了不用了。”任老爺對九叔擺了擺手,微笑著拒絕了。
“哦,原來任老爺喜歡吃純蛋撻啊……”
九叔左手拿著一個蛋撻,右手拿著杓子,慢慢杓了點糖,然後倒在蛋撻的黃色圓心裡,張嘴便咬了下去。
“好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