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屬下就不得而知了!”那保鏢小心翼翼的說道。
正說話間,忽然,包廂的門被推開,一行人走了進來。
那些人一進門,便恭敬的對著白琦鞠了一躬,震聲道:“白爺!”
白琦微微頷首,擺手道:“坐吧!”
來的這些人不是別人,正是以前三河幫的高層。三河幫轉型為三河集團之後,雖然明面上已經漂白了,但是暗地裡還經營著自己的地下勢力。
三河集團是以三河幫起步的,這是他們的根基。要維持三河集團的利益,三河幫無疑是他們手中最鋒利的尖刀,幫他們解決一切商業競爭上,明面上解決不了的的障礙。
來的這些人,分別是三河幫的副幫主,高賀田,大長老孟少清,二長老杜偉,以及他們的心腹們。
三河幫雖然轉型為三河集團,幫主白琦出任了三河集團的董事長,但是在三河幫內部,幫主的這個位置,一直都為白琦留著,沒有人敢僭越半步。
等到眾人紛紛落座,白琦直接切入正題,他點了一根香煙,狠狠的吸了一口,而後目視眾人,道:“諸位,想必我請大家過來的原因,你們已經很清楚了吧?”
眾人點頭,沉聲道:“已經聽說了。”
白琦將口中的煙圈吐出,道:“你們怎麽看?”
副幫主高賀田眉頭微微一皺,道:“肥龍是早年跟著白爺混的兄弟,雖說有些不成器,但也算是幫會裡的老人了,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王志鵬這麽做,實在是有些過分了。”
大長老孟少清更是拍案道:“就是,這個王志鵬,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整個市區幾乎所有的娛樂場所,都已經在咱們三河幫的掌控之下,就是只有王志鵬這個頑固派不識抬舉,非要跟咱們作對,咱們的人幾次三番上門,都被他打了出來。這次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滅了他!”
白琦對這二人的話不置可否,抬頭朝著二長老杜偉看去,問道:“阿偉你怎麽看?”
杜偉正色道:“我聽說,動手的人不是王志鵬,而是一個來歷不明的青年。”
白琦道:“我得到的消息也是這樣,可是不管怎麽樣,這個王志鵬總是脫不了乾系,不管是不是他乾的,既然這次碰上了,就絕對沒有輕饒了他的道理。少清說的沒錯,這個家夥,多次和我們作對,這次算他倒霉。”
杜偉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他沉吟了片刻,方才緩緩的道:“這個王志鵬固然要除掉,可是我總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
“哦,說來看看!”白琦的臉色沒有絲毫的變化,平靜的問道。
杜偉方才緩緩的道:“關於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已經詳細的了解過來,今晚的事情,是肥龍主動惹事的,因而才招來了禍端!”
副幫主高賀田冷冷的道:“那又怎麽樣,肥龍身後站著的是我們三河幫,不管是誰先動的手,王志鵬動了我們三河幫的人,就得付出代價。”
“高副幫主先不要急嘛,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呢!”杜偉微微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的說道。
這時,白琦壓了壓手,道:“老高,不要打斷,讓阿偉說完。”
聞言,高賀田這才憤憤不平的冷哼了一聲,暫時冷靜了下來。
杜偉繼續道:“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想過,肥龍為什麽有這麽大的膽子,竟然敢直接找王志鵬的麻煩?這個王志鵬可是個硬茬子,以前咱們沒有少在他的身上下工夫,可是每一次都是無功而返,
而且,雙方雖然經常劍拔弩張,但是都很克制,從來沒有撕破臉皮,鬧得不可開交。而肥龍這一次,在沒有經過幫會授意的情況下,為什麽有那麽大的膽子招惹王志鵬,諸位想過沒有?” 聽了杜偉的話,眾人這才意識到此事的不同尋常,是啊,肥龍在三河幫雖然算的上是老資歷,但是論實權,他還不如一個看場子的小頭目,究竟是誰給他的勇氣,讓他主動去招惹王志鵬的?
忽然,一股詭異的氣息彌漫在包廂之內,令所有人感覺到有些不寒而栗。
白琦的臉色很難看,他冷冷的道:“你的意思是說,肥龍被人利用了?”
杜偉緩緩點頭,道:“現在看來,就只有這麽一個解釋了。”
聞言,白琦的臉色更難看了。他死死的握著拳頭,道:“究竟是什麽人,竟然把主意打到我們三河幫的頭上了。”
杜偉喃喃的道:“這個,恐怕只有等肥龍醒來之後,才能知道了。”
“那……幫主,現在我們該怎麽辦,肥龍的仇還報不報了?”副幫主高賀田試探著問道。
白琦猛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道駭人的寒光,他陰狠道:“當然要報!不過,不是為了肥龍,而是為了我們三河幫。王志鵬,必須死!”
這一刻,白琦身上的殺氣,令包廂內所有的人都感到害怕,沒有人敢去與他的眼神對視。
高賀勝、孟少清、杜偉三人起身,道:“既然這樣,我們這就是安排,請幫主放心,王志鵬和那個小子,絕對活不過今晚!”
白琦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隔壁包廂。
陸非微微搖了搖頭,從耳邊摘下了耳機,手指輕輕一挫,將耳機捏碎,隨後他拉開大門,朝著門外走了出去。
高賀勝三人走到門口,他們的心腹早已經將大門拉開。
他們三人剛剛想要走出去,卻是看到門口站著一名青年,他低著頭,擋在門口。
三人眉頭一皺,早有保鏢上前去推那青年。
可是,還不等保鏢的手靠近,那青年卻是猛然抬起頭,眼中射出一道冷光,出手如電,一把扣住保鏢的手腕,輕輕一折,隨後便聽到哢嚓一聲,清脆的斷骨聲傳了出來。
那保鏢疼的冷汗直流,正要慘叫,那青年卻是一腳踢在了他的肚皮上,沉重的力道讓保鏢倒飛出去,那剛要喊出嗓子眼的慘叫,也是戛然而止。
隨意出手解決了那名保鏢之後,青年面帶笑意,一步步的向前,仿佛一輛緩緩行進的坦克車開進人群,沒有人敢擋住他的步伐。
青年進,高賀田等人就退,在青年冰冷的目光注視下,高賀田等人隻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野獸盯上了,他們能感受到青年身上傳來的可怕氣息,所以,除了倒退,他們別無他法。
而他們身旁的保鏢們也是嚇傻了,直到現在,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對方是如何輕易的將己方的同伴解決掉的。
這未知的恐懼,讓他們感到本能的畏懼,竟然忘記了反擊。
而且,那青年身上傳來的冰冷的殺氣,讓他們清晰的感覺到,眼前之人的可怕,所以,竟然沒有一人敢上前阻攔他。
短短幾個呼吸間,雙方這一進一退之間,高賀田等人已經被逼回了包廂,而青年的身影,也完全進入了包廂之後。
只見他並未轉身,而後腳尖微微向後一勾,勾住門邊,輕輕一拉,便將包廂的門關了起來。
包廂裡白琦安排好了一切之後,正要喝茶,忽然,他的耳邊傳來一陣沉悶的響聲,周圍的保鏢也騷動起來。
他皺著眉頭,放下來茶杯,正要發問,卻是看到剛剛離開的高賀田他們,竟然倒著退了回來。
“怎麽回事?”白琦將茶杯狠狠的摔在了茶幾上,冷聲問道。
這時,人群被撥開,一道年輕的身影走了出來。
那青年滿臉含笑, 走到了白琦面前,笑呵呵的問道:“白爺可否還記得我?”
白琦一愣,朝著青年的臉上看去。
“你是……?”白琦看著青年那張人畜無害的臉,覺得有些眼熟,但是一時又想不到在什麽地方見過。
這時,青年搖了搖頭,道:“白爺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們之間,十幾分鍾前才見過面,想不到您這麽快就把我給忘了。”
白琦聞言,心中心思急轉,忽然,他猛然想起來眼前之人是誰來。
“是你……,竟然是你!”白琦臉上充滿了驚訝,驚奇的說道。
青年笑了笑,道:“不錯,正是我,白爺終於想起來了。”
這青年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假扮服務生的陸非。
白琦認出了陸非,他驚怒交加道:“你是誰,究竟想要做什麽?”
陸非淡然一笑,道:“我聽說白爺想要殺我,為了讓白爺少跑點路,所以,我就送上門來了。”
白琦能夠感受眼前的青年身上的危險氣息,雖然幾方有這麽多的兄弟在這裡,但是他依舊不敢大意,因為,他從來都是一個謹慎的人。
而這,也是他之所以能夠活到現在,很重要的原因之一。
“我們之間,似乎並不認識,無冤無仇,我為什麽要殺你?”白琦好奇的問道。
說話的同時,他的眼皮微不可察的動了動,示意手下的保鏢隨時動手。
他的那些保鏢跟他的日子不短了,對於他的習慣非常了解,此時看到白琦的暗示,那些保鏢紛紛不著痕跡的朝著胸口摸去,準備掏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