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琦雖然已經四十多歲,但是他保養的很好,讓人看起來就像是三十出頭的樣子。一頭烏黑的頭髮整齊的朝後梳著,在發膠的作用和燈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輝,氣勢十足,比起電影裡那些巨星也不遑多讓。
白琦雖然是混混出身,有些上不得台面,但是不得不說,上天賜給了他一個好皮囊。他生的身材修長,肩寬腰細,面如白玉,鼻直口方,笑起來很有感染力,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忍不住想要親近。
但是只有了解他的人,才會知道他的笑容背後,往往藏著的都是陰冷的刀子。
本來,人們還想著什麽人這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天籟皇朝夜總會鬧事,這簡直是不要命了。但是當他們看到白琦出現後,便都紛紛釋然了。
以白琦的實力,別說在這裡鬧事,就算是他心情不好,把這裡拆了,這夜總會後面的大老板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畢竟,白琦,是他們根本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好了,剛才的事是一點誤會,打擾了大家的興致,白某很抱歉,為了表示歉意,今晚在場的所有的單,我買了!大家請繼續,祝你們玩的開心!”白琦不愧是一方大佬,很會收買人心,豪爽的說道。
本來,人們還有些畏懼白琦,但是此時看到他如此豪爽的樣子,那畏懼的心理中,又多了一次敬佩。
於是,大家紛紛散開了,心中對白琦充滿了感激。
而等到眾人散開之後,白琦的臉色頓時就垮了下來。他冷冷的看了那夜總會的經理一眼,道:“今天不要讓閑雜人等打擾我們!”
說完,白琦便帶著人離開了,進入了至尊包廂。
等到白琦一行人走後,一名青年服務生從角落裡走了出來,端著一個果盤,冷笑著跟了上去。
白琦等人剛剛進入包廂,還沒有坐穩,這時,門外忽然響起了“砰砰砰”的敲門聲。
忽然,白琦眉頭一皺,臉上露出不悅之色。
他冷冷的對著手下的保鏢道:“出去看看!”
聞言,保鏢起身,滿臉殺氣的朝外走去。
他打開門,只見一名年輕的服務生戰戰兢兢的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個大號的果盤。
“有什麽事嗎?”保鏢冷冷的問道。
年輕的服務生裝出一副很害怕的樣子,他小心翼翼的道:“剛才經理說,不小心得罪了白爺,特意讓我送個果盤過來給白爺賠罪。”
保鏢猶豫了一下,轉身看向了白琦。
包廂裡很安靜,服務生的話,白琦聽得清清楚楚,他本想將服務生趕出去,但是忽然又改變了主意,畢竟這裡是人家的地盤,雖說自己根本不用給這家夜總會背後的老板的面子,但是若是太強勢,總歸不是太好。
自己打了人家的人,人家不僅沒有在意,反而放低姿態來迎合自己,若是自己顯得不近人情,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罷了,讓他進來吧!”隨即,白琦招了招手,示意道。
聞言,那保鏢才讓開身子,讓那青年服務生走了進來。
那青年服務生顫巍巍的走了進來,將果盤放在了茶幾上,而後轉身就走。
忽然,白琦冷聲道:“站住!”
青年服務生身子一顫,艱難的轉過身來,一臉迷茫的看著白琦。
正當他不知所措的時候,白琦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遝鮮紅的鈔票摔在茶幾上,淡淡的道:“這是給你的小費,順便出去跟你們經理說一聲,今天的事,對不起了,是我手下的兄弟衝動了,請他不要放在心上。”
青年服務生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那一遝鈔票,目光中露出貪婪的神色,似乎沒有聽到白琦的話。
直到白琦重重的咳嗽了一聲,青年服務生方才如夢方醒,他一臉緊張的看著白琦,結巴道:“白……白爺,說笑了,我們經理根本,根本不敢怪白爺!”
白琦輕笑道:“這樣最好!”
說完,他對著青年服務生道:“好了,拿著這些錢,出去吧!”
青年服務生如蒙大赦,他一把朝著那一遝鈔票抓去,臉上充滿了興奮的表情。
但是,就在他的手要碰觸到那一遝鈔票的時候,忽然,白琦猛然向前探身,手掌壓在了那一遝鈔票上。
青年服務生疑惑的抬起頭,看著表情古怪的白琦,茫然的問道:“白爺,你……”
“嘿嘿……”白琦冷笑兩聲道:“你以為,就憑你也能騙得了我嗎?”
話音剛落,白琦手底下的保鏢一個個如臨大敵,伸手入懷,只要白琦一聲令下,或者青年服務生有什麽不軌的前兆,他們會毫不猶豫的掏出懷裡的手槍,將其當場射殺!
瞬間,整個包廂的溫度下降了好幾度,空氣都像是要凝固一般,壓抑的可怕。
青年服務生被場中肅殺的氣氛嚇了一跳,但是他還算是鎮定,他臉色露出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問道:“白爺,您,您這是什麽意思?”
白琦冷笑一聲,銳利的眼神,如同刀子一般在對方臉上劃過,他冷冷的道:“這天籟皇朝夜總會,我經常來,但是似乎從來沒有見過你,而且,你從一進門,就對我表現出一副畏之如虎的樣子。一個從來沒有見過我的人,怎麽會這麽怕我,這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你根本就認識我!說,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青年一臉無辜道:“白爺您多心了,我是新來的,你沒有見過我很正常。至於小的為什麽認識你,這一點就更簡單了。剛才您在電梯口大發虎威,在場的人都見到了,當時,小的也在其中。”
這時,白琦眼中的光芒才漸漸淡了下去,忽然,他大笑兩聲,拍著青年服務生的肩膀,笑呵呵的道:“你緊張什麽,我只是和你開個玩笑罷了!”
說完,他對著左右壓壓手,示意他們將槍收起來,這才又對青年服務生道:“好了,沒你的事了,拿著這些錢出去吧,順便告訴你們經理,沒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準進入包廂半步!”
“是,白爺!”青年服務生如聞天籟,唰的一下將茶幾上的鈔票卷走,逃也似得向著門外而去。
那青年走出包廂之後,暗暗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鈔票,嘴角露出冷笑之色,心中暗暗的道:“不愧是大風大浪裡過來的人,這個白琦果然不簡單,心思之縝密令人乍舌,差點就露餡了。”
這青年不是別人,正是陸非。
等陸非走後,白琦手下的保鏢小聲道:“白爺是不是太風聲鶴唳了,在本市還有什麽人敢對您不利,況且,這時咱們自己的地盤,只要您一個電話,不出十分鍾兄弟們馬上就能趕到。”
他剛剛說完,白琦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呵斥道:“你懂什麽,越是身處高位,就越是離危險更近,在暗地裡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我這個位置,一不留神,恐怕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那名保鏢被白琦罵的抬不起頭來,口中連忙稱是。其他的保鏢也是一臉的小心翼翼,生怕說錯話惹得白琦不高興。
白琦心中似乎在想著什麽事情,臉色陰晴不定,只是眼睛不停的向著門口看去,他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勁,但是一時半會又想不出個所以然。
一時間,氣氛有些壓抑。
這時,白琦也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些重了,他歎了一口氣,道:“小心駛得萬年船,大家若是不想落得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萬事還是小心一些的好!”
那些保鏢一個個不停的點頭,附和著。
“對了,醫院那邊怎麽說,肥龍的傷勢怎麽樣了?”白琦開始轉移話題,詢問肥龍的情況。
其中一名保鏢道:“醫院方面剛剛傳來消息,龍哥……龍哥他……”
白琦眉頭深深的皺起,不悅道:“有話直說!”
那保鏢身子一顫,道:“是!醫院說,龍哥的命是保住了,但是下半生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了,他的脊椎已經完全斷了,成了一個廢人!”
“啪!”那保鏢還沒有說完,白琦忽然舉起茶幾上的煙灰缸狠狠的砸在茶幾的一角上,碎屑四濺,整個煙灰缸和那茶幾的一角都成了碎屑,和著白琦手心殷紅的鮮血落了一地,觸目驚心。
白琦大怒道:“王志鵬真是欺人太甚,難道他不知道肥龍是跟我混的嗎?他將肥龍廢了,豈不是再向我宣戰?王志鵬,難道你真的以為,我白琦還是十多年前的那個白琦嗎?”
看到怒不可遏的白琦,旁邊的保鏢們面面相覷,似乎有什麽話要說。
白琦自然也是看出了這一點,他沒好氣的道:“有什麽話就直說,老子最煩的就是吞吞吐吐的人!”
暴怒中的白琦,已經忘記了自己的上流人士的風度,地痞流氓的氣質展露無疑。
那保鏢小心翼翼的道:“據龍哥的手下說,打傷龍哥的,不是王志鵬,而是一個來歷不明的青年。他們查了這個青年的底細,他是昨日才和王志鵬認識的。”
“來歷不明的青年?他是什麽身份,到現在還沒有查清楚嗎?”白琦陰冷的問道。
那保鏢擦著汗,道:“這些都是龍哥的手下的兄弟說的,屬下當時不再現場,所以……”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已經如同蚊蠅。
白琦聽完,一雙眼睛骨碌碌的亂轉,他喃喃的道:“一個來歷不明的青年,此人到底和王志鵬什麽交情,剛剛認識就竟然要替他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