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滄吾的聲音,黑煞先生肩膀一顫,臉色有些不自然,他轉身解釋道:“先生,是他們……”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李滄吾凌厲的目光將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打斷,他冷冷的道:“來者都是客,不要失了禮數!”
聽到李滄吾的訓斥,黑煞先生低下頭,恭敬道:“是,先生!”
而後,他轉身瞪了陸非一眼,冷哼道:“小子,這次是你運氣好,下次被我撞見,可就沒這麽簡單了!”
陸非淡然道:“隨時恭候!”
黑煞先生冷哼一聲,這才將目光收回,渾身的殺氣也逐漸斂去,隨後闊步離開。
等他走後,陸非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仿佛壓在心口的一塊巨石被挪開,整個人輕松了許多。而後的後背,更是出來一層細密的冷汗,若不是此時天氣清涼,恐怕他後背上的汗水早就滲透了他的襯衫。
“好可怕的人,好強大的殺氣,不愧是絕頂高手,果然名不虛傳,隻是一個眼神,就如此的可怕!”陸非一邊調整氣息,一般在心中歎道。
這時,霍思瓊一臉緊張的衝了上來,她剛一到近前,便一把抱住陸非,緊張的快要哭出來,她顫聲道:“小非,你沒事吧?”
陸非輕拍著霍思瓊的肩膀,柔聲安慰道:“我能有什麽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說著話,他不著痕跡的推開霍思瓊,用手刮了刮她的瓊鼻,小聲笑道:“這裡這麽多人,你要是哭了,一會肯定會成了小花貓,到時候,你可別說認識我哦!”
聞言,霍思瓊嬌嗔著推了他一把,氣道:“你呀,真是壞死了,本姑娘生氣了……”
嘴上隨著這麽說,但是她的心裡卻是甜絲絲的,方才陸非為她挺身而出的一幕,那種為了守護愛人爆發出的男子氣概,讓她的少女心爆棚,如癡如醉。
不過,她的心裡也有些擔憂,他不由想到,剛才那個魁梧大漢的樣子,仿佛是真的要殺人一樣,這裡是人家的地盤,陸非為了自己得罪他,會不會招惹麻煩。
想到這裡,她面色一正,不安的看著陸非問道:“小非,咱們剛才得罪了那個人,他不會事後找我們的麻煩吧,看起來,他的樣子挺凶的!”
陸非哈哈一笑,道:“不會,這裡的主人和我父親是至交,隻要有他在,就沒有敢找我們的麻煩。”
聽到陸非如此說,霍思瓊這才放下心來。
這時,陸非從身旁的侍者手中,取來兩杯香檳,將其中的一杯遞給霍思瓊,道:“這裡的主人,李滄吾先生是我的長輩,走,我帶你過去打個招呼吧!”
霍思瓊沒有去接香檳,而是狠狠的瞪了陸非一眼,不滿的道:“你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了?”
“什麽?”陸非一愣,不解的問道。
霍思瓊沒有回答,隻是眼睛死死的盯住陸非手中的香檳。
終於,陸非反應過來,他尷尬的笑了笑,道:“哦,我想起來了,滴酒不沾!”
說完,他心虛的將手中的香檳放回侍者的托盤之中,而後看向霍思瓊,問道:“這下可以了吧?”
霍思瓊這才滿意的笑了笑,小聲道:“這次先饒了你,下次再犯,概不輕饒!”
“那現在,你可以跟我去見一見這裡的主人了吧?”陸非笑著問道。
想到之前自己的失態之舉,霍思瓊不好意思的推脫道:“我又和人家不熟,貿然上去不是顯得太唐突了嗎,還是你自己去吧,
我在這裡等你!” “喲,還害羞了,醜媳婦遲早要見公婆的,這位李先生在我心中的地位和我父親差不多,而且他對我也很好,我想他見到你,肯定會很高興。”陸非知道霍思瓊心中的尷尬,當下開個玩笑打趣道。
他這一招果然奏效,霍思瓊聽到他的話,臉上閃過一絲紅暈,輕啐道:“輕薄,誰是你的媳婦了,我們還沒結婚呢……”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停了下來,仿佛是意識到了什麽,她不由嗔怒道:“誰是醜媳婦,陸非,你把話說清楚……,別走,你說清楚!”
“誰不敢去,誰就是醜媳婦,哈哈……”陸非臉上帶著奸計得逞的壞笑,逃也似的向著李滄吾所在的方向衝去了。
在他身後,霍思瓊氣呼呼的盯著陸非的背影,花枝亂顫,不服氣道:“誰說我不敢去,陸非,你跟我等著!”
說完,她腳下步伐邁步,快步向著陸非走去,為了避免失態,她竭力的控制著自己的速度,盡量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麽殺氣騰騰。
“李師伯,師侄來晚了,還請師伯見諒!”正當李滄吾和在場的眾人推杯換盞,
談笑風聲的時候,陸非不知道何時來到了他的身後,朗聲致歉道。
聽到這個聲音,李滄吾微微一怔,周圍的賓客也是一愣,他們錯愕的看著眼前的青年,仔細的回味著他的話。
李滄吾這時也反應過來,他轉身看向身後之人,他仔細的上下打量此人,等他看清楚對發的樣貌之後,他的臉上露出了驚喜之色,他開懷道:“小非,你怎麽也來了,你這小子,師伯記得上一次見你的時候,你才十五歲吧,如今一轉眼,就成了大小夥了。”
陸非讚歎道:“師伯真是好眼力,我離家幾年,回家之後,就連我親爹都快認不出我來了,還是師伯眼光老辣,一眼就把師侄給認出來了,有時候我真的懷疑,我是不是我父親撿來的!”
李滄吾笑道:“陸師弟整日鑽研武道,他能記得自己幾天沒吃飯就已經很不錯了,哪裡顧得上你這個兒子。哦,對了,你父親沒跟你一起來嗎,我怎麽沒見到他的人影呢?”
“咳咳……”陸非乾咳兩聲,道:“這個原因,師伯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啊?”李滄吾一愣,有些失神。但是很快,他便反應過來,乾笑道:“看來他的性子真是一點都沒有變,年紀越大,反而越是練武成癡了,連我這個老骨頭的壽辰都忘記了!”
李滄吾的話語中雖然帶著調侃,但是其中的失落之情溢於言表,很顯然,師弟的缺席讓他感到了遺憾。
陸非自然是聽出了李滄吾話中的弦外之音,他知道自己這個師伯胸襟寬廣,絕不會因為自己父親的缺席而生氣,李滄吾此時表現出的失落之情,恰恰說明了他和師弟深厚的同門之誼。
“師伯,雖然我父親沒有來,但是您的壽辰他卻是放在了心上,在他閉關之前,在就為師伯準備好了壽禮,並打電話叮囑我一定要帶他向師伯致歉,並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說著話,陸非從背後拿出一件古樸的正方形的盒子,恭敬的遞上。
本來還有些失落的李滄吾,在聽完陸非的話,再看到眼前的古樸的禮盒之時,心中的失落感一掃而空,蒼老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他順手將禮盒接過,大笑道:“師弟真是有心了,看來,他沒有忘記我這個老骨頭啊!”
說完,他將禮盒遞給身後的侍者,而後對陸非道:“回去告訴你父親,就說他送的禮物,師伯我收下了,很喜歡,替我謝謝他!”
陸非驚奇道:“師伯你看都不看,就說很喜歡?”
李滄吾大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吧,交友歸在交心,我與你父親的交情,又豈是任何禮物所能比擬的,在我看來,哪怕他送我一隻綠毛龜,也比金山銀山更加珍貴!”
“師伯高義,師侄受教了!”陸非醍醐灌頂,對李滄吾的人品敬佩萬分。
事實證明,李滄吾真的是未卜先知,神機妙算,等到他獨自回到書房,滿懷期待的打開禮盒,想要看看自己這個武癡師弟給自己送來了什麽禮物的時候,眼前的一幕令他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