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鵬哥的臉上露出了大笑之色,他哈哈大笑道:“好兄弟!”
“鵬,鵬哥,你……”此時,那倒在地上的女郎,已經徹底的嚇傻了。
即使到了現在,她還是不肯相信,眼前這個穿的像個乞丐一樣的男子,竟然是鵬哥的好兄弟。
此時,她心中悔恨極了,若是能給她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她一定不會這麽做,但是,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
她癡癡的看著鵬哥和海哥之間那親密無間的樣子,徹底的傻眼了,嘴裡像是念咒語一般,喃喃的道。
鵬哥忽然轉身,冷冷的看了女郎一眼,從懷中抽出厚厚的一遝鈔票,狠狠的往她的臉上一甩,冷聲道:“拿著錢,給老子滾!從此以後,不要讓我再看見你,否則,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女郎的眼睛沒有去看那些鈔票,而是可憐巴巴的看著鵬哥,哭泣著爬到鵬哥身旁,祈求道:“鵬哥,我錯了,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鵬哥根本懶得理她,他冷冷的朝著門口喝道:“來人!”
頓時,門外走近兩名身穿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男子。
那兩名男子進門,對著鵬哥恭敬的施了一禮,道:“鵬哥!”
鵬哥對著他們揮了揮手,道:“把這個女人轟出去,從今往後,只要她出現在我的視線中,不用等我的命令,給我狠狠的打。”
“是,鵬哥!”兩人答應一聲,走上前來,架著女郎的胳膊,像是拖一條死狗一樣,將她向外拖去。
到了這個地步,女郎還是不肯甘心。她之所以可以過上紙醉金迷,耀武揚威的生活,這一切,都是因為王志鵬。若是離開了王志鵬,她所擁有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這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鵬哥,求求你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以後一定改!”女郎雖然被兩名男子架著,但是她還是掙扎著,想要向前衝去,求的鵬哥的原諒。
可是,她的力氣,又如何大得過兩個男子,最終,她還是被拖了出去。
等她離開後,整個包廂裡面安靜極了,所有人的滿臉驚恐的看著鵬哥,不知道鵬哥會怎麽對付自己。
尤其是那些曾經和海哥動過手的那些人,他們更是渾身顫抖個不停。甚至,他們連頭不敢抬,生怕自己當了出頭鳥。
但是,令他們意外的是,無論是海哥還是鵬哥,他們都像是忽略了己方的存在一樣,兄弟兩人完全把他們當成了空氣。
“來,咱們兄弟兩個喝一個!”鵬哥從茶幾上拿起兩瓶啤酒,自己咬開了一瓶,另外一瓶遞給了海哥。
海哥接過啤酒,只見他握著啤酒的那隻手的拇指輕輕的向上一彈,頓時聽到“砰”的一聲悶響,酒蓋飛起多高,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
鵬哥看的眼中冒光,興奮道:“海哥,什麽時候教教我我,這一手實在是太裝逼了。”
海哥老神在在的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你那手,下輩子吧,裝逼這輩子是不可能了,若是換個別的花樣,呵呵……”
鵬哥翻個白眼,冷冷的道:“草,你這淫棍!”
嘴上雖然這麽說,但他還是端起啤酒,跟海哥碰了一下,大笑道:“來,海哥,兄弟先吹了!”
說完,就要去喝。
但是就在這時,海哥的手忽然蓋在了他的瓶口上,道:“等一下!”
鵬哥一愣,道:“怎麽了?”
海哥笑道:“給你介紹個朋友!”
“是誰?”鵬哥笑了,
問道。 海哥站起身,從人群中找到陸非和果兒,向他們招手,道:“兄弟,過來!”
陸非一愣,他沒有想到海哥和自己的兄弟喝酒的時候,還要拉上自己,他苦笑一聲,拉著果兒站了出來。
鵬哥瞪大了眼睛,看著年輕的陸非以及他身邊,貌似還未成年的小姑娘,轉頭對著海哥道:“海哥,你的朋友,我可都認識,這兩位我怎麽從來沒有見過,而且,你什麽時候還開始交小朋友了?”
他說話的時候,故意將那個“小”字咬的特別重,有幾分揶揄的味道。
海哥和鵬哥,都是三十多歲的中年人,在他們面前,果兒的確算得上是小朋友,但是對於陸非來說,就有些勉強了。
不過陸非並沒有在意,因為他知道對方這是在開玩笑。
他不在意,並不代表果兒也不在意。
聽到鵬哥叫自己小朋友,果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貓一般,頓時炸了毛,只見她惡狠狠的瞪著眼睛,固執的道:“我已經不小了,爺爺說,過了今年,我就十六歲了。”
鵬哥聽著果兒一本正經的解釋,他似有所思的點點頭,半晌之後,他正色道:“十六歲,好像還是小朋友啊!”
說到最後,他實在是裝不下去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果兒氣的渾身顫抖,她一下子跳到茶幾上,張牙舞爪的聲明道:“我再說一次,我已經十六歲了,不是小朋友了!”
看著果兒激動的樣子,鵬哥終不再逗她,他點點頭,道:“你說得對,小朋……”
那個“友”字還未說出口,就看到果兒那如同利箭一把的眼神向他射來,他尷尬一笑,連忙改口道:“是大小姐!”
聽到鵬哥這麽說,果兒才肯罷休,她鼓起來的身體也輕松了下來。
這時,陸非沉著臉,道:“果兒,不許沒禮貌,下來!”
陸非的話果然管用,果兒聽到之後,飛快的跳下了茶幾,向著陸非跑去,臨走的時候,她還不忘了朝著鵬哥扮個鬼臉。
那調皮的樣子,讓鵬哥先是一愣,而後仰面大笑。
“鵬哥,小孩子不懂事,讓你見笑了!”陸非走上前,對著鵬哥賠禮道。
鵬哥笑呵呵的看著果兒,擺手道:“哪有的事,這麽可愛的小……”
他本想說小姑娘,但是話到嘴邊,他還是及時的改口道:“看見這麽可愛的女孩子,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此話說完,他頓時感覺道身旁一股冷冷的殺氣,消散了開來。
果兒開心的笑了。
這時,海哥站起身來,對著陸非介紹道:“這位是鵬哥,我最好的兄弟。”
隨後,他又指著陸非,對鵬哥道:“這位兄弟,是我剛剛認識的,至於他的名字,我也不知道!”
聽完,鵬哥再次哈哈大笑起來,他挑起大拇指,讚歎道:“海哥還是原來的那個海哥,做事總是不拘一格,連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認人家做朋友。”
海哥臉上一紅,有些尷尬。
他和陸非認識的時間,滿打滿算,不到一個小時,但是陸非給他的感覺,謙遜,正氣,談吐之間,有一股豪邁的英雄之氣,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這種感覺很奇怪,說不出原因,但是海哥並不在乎那些,他是打心眼裡是想和陸非交朋友。
這時,陸非正色道:“交朋友,最重要的是交心,其他的都是次要的。有的人,你和他朝夕相處了一輩子,但到了關鍵時刻,說不定背後捅你刀子,就是他。但是有些人,雖然你和他只見了一面,但是彼此之間,卻有一見如故的感覺,惺惺相惜,這種情義,才是最珍貴的。所謂相逢何必曾相識,姓名代號只是浮雲罷了!”
“好,好一個‘相逢何必曾相識’,就憑這個,你這個朋友,我陳常海交定了。”陸非的一句話,仿佛解開了海哥心中的一個困頓,令他豁然開朗,當下大聲的說道。
鵬哥從桌子上又拿起了一瓶啤酒,咬開,遞到陸非手中,粗聲道:“我是個大老粗,嘴笨,心眼直。兄弟你的話,我聽著就帶勁,什麽都不說了,吹了!”
說完,只見他張開嘴巴,咕咚咕咚的將整整一瓶啤酒一口氣吹乾,酒瓶在半空倒扣著,霸氣十足。
海哥滿臉興奮,他什麽都不說,也是一口氣將啤酒喝乾,同樣倒扣著酒瓶。
看著這兩個直爽率直的漢子如此的熱情,陸非也是熱血湧動,渾身仿佛有一團炙熱的火焰在熊熊的燃燒著,唯有手中的酒,能將之澆滅。
之前, 他已經破了酒戒,此時更沒有了顧忌,當下豪爽道:“兄弟我也吹了!”
說完,海哥和鵬哥驚訝的看見陸非的胸膛高高的鼓起,仿佛聚了一口氣。
隨後,陸非將酒瓶放在嘴邊,與此同時,他鼓起的胸膛也瞬間乾癟下去,像是一隻被放了氣的皮球。
“哧溜……”
還不等海哥和鵬哥看清楚,陸非瓶中的啤酒已經被他全部吸進了肚子裡,整個喝酒的過程,詭異的如同便魔術一般。
陸非倒扣著啤酒瓶,沒有一滴啤酒倒出來。
“厲害!”海哥和鵬哥怔怔的看著陸非手中的空啤酒瓶,拍著大腿叫道。
片刻之後,鵬哥的臉色忽然變得難看起來,他惡狠狠的瞪著海哥,冷冷的道:“海哥,你怎麽還是這麽不要臉,老是拍我的大腿?”
海哥老臉一紅,訕訕的道:“習……習慣了!”
轉眼,他也怒道:“你他媽還有臉說我,你不是也拍的老子的大腿,草……”
這次,輪到鵬哥尷尬了。
陸非怔怔的看著這奇葩的兩個人,忽然,他一個沒忍住,喝下去的啤酒倒灌了回來,化作一道水箭,向著兩人射去。
“媽呀,偷襲,快閃!”海哥怪叫一聲,一把將鵬哥推開。
陸非的一道啤酒式的水箭,正好不偏不倚的射在了他們身後的一名青年臉上,那夾雜著酒沫的啤酒,在青年的臉上淌了下去,不可名狀……
場中所有人見了,都忍不住放聲大笑。
陸非看著青年那殺人般的目光,訕訕的道:“對,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