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上,給我往死裡打!”女郎雖然長得還算有幾分姿色,但是心腸卻是極其歹毒。
看得出女郎在這群人之中很有威勢,她一聲令下,場中的那些青年不再猶豫,一窩蜂的湧向了海哥。
站在一旁的陸非眉頭一皺,暗中蓄勢,準備隨時出手相助,但是當他看到海哥輕松的表情時,他忽然放棄了,心情也輕松了下來。
場中,海哥很鎮定,他根本看都不到對方一眼,伸出手,拿起桌上的一個啤酒瓶,狠狠的灌了一口。
此時,對方已經逼近,甚至,其中一人的拳頭離他的鼻尖,只剩下了三寸的距離。
“蓬!”就在這時,海哥毫無預兆的將手中的酒瓶往來人的頭上一砸。啤酒瓶應聲而碎,酒液四濺,那人的頭就像崩裂的西瓜,猩紅的血水將他整張臉都染紅了。
海哥出手果斷,狠辣,一下子就震住了衝上來的其他人,眾人皆是一愣。
但是很快,他們的臉上又變得陰狠起來,這些人都是些個社會上的混子,一個個都把打架鬥毆當作家常便飯,腦瓜別人開了瓢是常有的事。
他們之所以發愣,是因為他們還從來沒有遇到過被這麽多人圍住,還敢出動出手的,而並不是因為他們怕了。
海哥的行為,更加激怒了他們,一個個看向海哥的眼神,就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但是,還不等他們再次動手,海哥卻是再次率先出手了。
場中,只見海哥魁梧的身材猛然躥起,而後一個大跳,跳入人群之中。隨後,他整個人像是一頭下山的猛虎,在人群中橫衝直撞,人仰馬翻。凡是他所過之處,皆是一陣慘叫哀嚎,沒有人能在他的手底下堅持一個照面。
一分鍾之後,地上躺了一群痛苦呻吟的傷員,他們每個人都鼻青臉腫,各自捂著身上最疼苦的地方,不停的打滾,嚎叫。
靜,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看著海哥,滿眼的難以置信。
而海哥暢快的舒展了一下身體,回到沙發上一屁股坐下,而後笑眯眯的看著對面臉色發白的女郎,道:“他們看起來似乎並不中用,要麽你親自來?”
說著話,他還輕蔑的朝著女郎勾了勾手,極盡嘲諷之色。
女郎被海哥羞辱,先前的恐懼被憤怒所替代,她冷冷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那些人,輕啐了一口,罵道:“真是一群廢物,這麽多人打一個都打不過,你們還有什麽用!”
而後,她依舊不肯示弱,冷冷的瞪著海哥,道:“你不要得意,你以為你身手好,就有囂張的資本嗎?你要知道,現代的社會,光是四肢發達,是沒有用的,或許你還不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而你又得罪了什麽樣你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哦,是嗎?這裡是誰的地盤,而我又得罪了什麽樣的大人物呢?”海哥輕聲的笑著,仿佛很有興趣的問道。
女郎頤指氣使慣了,她以為這些恐嚇的話語就能嚇住海哥,因而她沒有注意到海哥說話時,那語氣中的嘲弄的意味。
“現在,只要你跪下來,磕三個響頭,叫我一聲姑奶奶,然後從這裡爬出去,在大廳裡爬上一圈,我可以考慮饒你一條狗命!”這時,女郎又恢復了高高在上的神色,傲慢的說道。
海哥聽完,笑了。笑的很大聲,甚至是前仰後合,到最後,他笑的在沙發上都坐不住了,捂著肚子在沙發上打滾。
良久,
他才停止了笑聲,表情變得很冷漠,他站起身,冷冷的道:“你知道嗎,這是我這輩子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 女郎似乎是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她臉色通紅,氣的渾身發抖,尖聲叫道:“你笑什麽,你知不知道,只要我們鵬哥一醒來,你就是死路一條。”
她的目光看向了一旁黑皮沙發上,醉的如同死豬一般,打著呼嚕的肥胖男子,這就是她的依仗。
海哥的目光順著女郎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了那肥胖男子。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猶如一座冰川,他冷冷的道:“這就是你肆無忌憚的靠山?”
說著話,他起身走向了那肥胖男子。
不知為何,女郎忽然心中一顫,變得恐懼起來。
下一刻,只見海哥順手從茶幾上端起一杯酒,一下子朝著肥胖男子的臉上潑去。
“啊……,你這個瘋子,你,你,你……你死定了。”女郎花容失色,她仿佛看到了一頭沉睡的猛獸被驚醒,激怒。
她很清楚,對方被激怒之後,將會有怎樣可怕的後果。很可能自己也會被牽連其中,不管,是因為什麽原因。
果然,那一杯酒潑下去,原本鼾聲如雷的肥胖男子猛然驚醒,一雙充血的眼睛變得猩紅無比。
“誰,誰他媽乾的?”醒來後的肥胖男子,如同一頭怒獅,不,準確的來說,像是一頭髮怒的巨熊。他狠狠的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滿臉橫肉亂顫,猙獰道:“是誰乾的,站出來!”
話音未落,一張冷漠的臉,唰的一下湊到了他的面前,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是我!”海哥看著肥胖男子,冷冰冰的道。
這突如其來的臉,讓肥胖男子嚇了一跳,身子猛然向後一退。但是對方的臉,卻像是一塊牛皮糖一樣,跟著他一起後退,雙方的面孔之間,永遠都保持著一指寬的間距。
到最後,肥胖男子被嚇得坐回了原位,而海哥卻是彎著身子,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肥胖男子退無可退,終於冷靜下來。
這時,他才肯去正視,去打量對方那張臉。
而當他看清楚對方的樣子時,他忍不住失聲道:“你……”
海哥露出一絲冷笑,道:“不錯,正是我!”
一旁的女郎沒有聽到兩人的對話,她現在滿腦子唯一的想法,就是撇清自己的乾系,不讓肥胖男子遷怒與她。
於是,她瞬間像是戲精上身,“哇”的一聲,愴然涕下,梨花帶雨。
女郎一邊哭,一邊一頭扎進肥胖的男子的懷中,嬌弱的哭訴道:“鵬哥,你可要為人家做主啊!”
這時,海哥已經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位置上,冷冷的看著女郎的表演。
而女郎依偎在肥胖男子的懷中,一雙歹毒的眼睛投射出陰狠的光芒,怨毒的看著海哥,就像是一條陰險的毒蛇。
肥胖男子回過神來,臉色不太好看的看著女郎,問道:“怎麽回事?”
肥胖男子不問還好,一問,女郎就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眼淚仿佛決堤的洪水,一瀉千裡。
她哭泣著指著海哥,委屈道:“鵬哥,這個人不知道是從哪裡跑進來的鄉巴佬,一進門就囂張的不得了,還打傷了您的好多朋友。甚至,甚至……”
肥胖男子不是別人,正是這間酒吧的老板,王志鵬,人稱鵬哥。
聽著女郎的哭訴,鵬哥下意識的朝著地上看去,果然看到了滿地的傷員,頓時,他的臉色沉了下來,陰沉的仿佛要滲出水來。
他沒好氣的問道:“甚至什麽?”
女郎顫聲道:“甚至,他連您都不放在眼裡,剛才的您臉上的酒,就是他潑的!”
鵬哥聽完,渾身的肥肉亂顫,他冷冷的道:“好,好,好,很好!”
聽到鵬哥一口氣連說了三個“好”字,女郎的眼中閃過一絲陰謀得逞的冷笑, 她非常了解鵬哥,根據以往的經驗,只要當鵬哥這麽說話的時候,他的敵人一定會死的非常的難看。
但是,她的得意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被一道無情的火辣辣的巴掌打斷。
“啪!”女郎感覺自己的臉像是被一塊鐵板煽到,直接將她煽飛出兩米開外,整個人一下子躺在了地上。
女郎震驚的捂著已經高高腫起來的臉,難以置信的看著鵬哥,歇斯底裡的咆哮道:“王志鵬,你幹什麽,你瘋了嗎?”
鵬哥冷笑著站起身,厭惡的看著她,冷冷的道:“我他媽要是信了你的話,才是真的瘋了!”
說話的同時,他指著海哥,對女郎道:“你知道他是誰嗎,他是我從小玩到大,最好的兄弟,海哥!別說他只是用酒潑我,今天,就算他拿硫酸潑我,我王志鵬如果皺一下眉頭,就是狗娘養的。你這個臭婊子算什麽東西,也敢在這裡挑撥我和海哥的關系!”
說完,鵬哥走到海哥面前,恭敬的鞠了一躬,道:“海哥,對不起!”
海哥歎了一口氣,道:“唉,你現在和小時候不一樣了,現在想要見你一面,可真難。”
鵬哥眼睛通紅,他大聲道:“不管海哥什麽時候來,這裡都是你的家,這裡的大門都是永遠為你敞開的。”
海哥落寞道:“可是,我的家不在這裡。”
鵬哥正色道:“你說過,有兄弟的地方,就是家。莫非,海哥不拿我當兄弟了?”
海哥臉色一變,怒道:“老子什麽時候說過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