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風。”

唐斬，冷冷的回答到。

收風，這是江湖上之人所用的唇典。

也就是，所謂的黑話。

意為探聽消息。

剃頭，則是雇凶的意思。

保平安，當然就是請鏢人護院或護產。

雖然，不太願意與江湖人士打交道。

可，這些江湖唇典，唐斬還是知道的。

“請稍等！”

這牙行的前台掌櫃，非常的客氣。

說完，便從櫃下，拿出了一塊木牌。

“這位爺，寫個木箋。”

前台掌櫃，把木牌擺在了唐斬面前。

又取了毛筆，蘸了墨，雙手遞給了過來。

暗行，雖是接戾氣生意的，但說透了也是生意。

這掌櫃，從頭到尾都客客氣氣，和普通買賣人無二樣。

那遞過來的木牌，和這廳堂牆上掛的一樣。

這，是木箋。

不管明行還是暗行，都有這箋子。

來人，只需要在木箋正面寫上需求，再在背面簽上姓名便可。

完事之後，牙行之人會把這木箋，按價格高低掛在牆上。

等下家上門時，牙行根據下家能力來推薦差事。

這是找牙行辦事，最常規的做法。

“事急。”

唐斬，身手推了推掌櫃遞過來的毛筆。

“這位爺，是要點招風?”

掌櫃的也不奇怪，收回筆問到。

寫木箋，要等下家上門，事不急倒也可以。

可，總有要辦急事的。

因此，除了常規木箋，還能選擇其他加急的做法。

點招風，便是其中之一。

所謂點招風，就是指明下家為自己打探消息。

“嗯。”

唐斬，點了點頭。

“那，就要貴一些。”

“五十兩，下家傭金按招風算。”

前台掌櫃，笑了笑說。

“這麽黑?”

“你們隻安排一下，就要收五十兩?”

一旁的常生威，嚷叫了起來。

這常家少爺，也算是在街面上討活兒的人。

暗行是什麽，他倒是知道。

不過，常生威年少漂泊，多愁溫飽，沒有用得上暗行的事要做。

所以，他也沒求暗行辦過事。

但，找暗行不便宜，他也是知道的。

只是，他不知道貴得這麽離譜。

“呵呵，這位小爺是第一次登門吧?”

常生威這一嚷，著實有些無禮。

但，這前台掌櫃的態度，依然很客氣。

“點招風五十兩，點片子和點托線一百兩，點鐵桶五百兩，這都是行價。”

“要將就您的急，自然是要貴些許。”

前台掌櫃，極有耐心的解釋到。

照他的話，點名雇殺手和請保鏢都是一百兩中介費用，點名找雇傭兵隊則是五百兩。

這是不是行價，唐斬並不知道。

因為，他隻懂些江湖唇典，卻沒找過暗行辦事。

來暗行雇人，這百人斬也是第一次。

“怎麽，牙行這麽賺錢的嗎?”

那掌櫃說的話，是什麽意思，街面混跡的常生威，當然是聽得懂。

聽了這雇人中介的價位，常家少爺是兩眼放光。

“呵呵，小爺說笑了，細本買賣而已。”

前台掌櫃，客氣的說。

“行。”

一旁的唐斬，倒也沒有猶豫。

他的目的，是要引出暗爪。

至於要花多少銀兩，唐斬倒不計較。

說著，他拿出裝銀兩的袋子，取了五十兩放到了櫃台上。

“那，就請您點個號。”

前台掌櫃，沒有急著收銀兩。

他，重新從櫃台下，掏出了一個小本。

就著手裡的筆，等記錄唐斬要點的下家。

“暗爪。”

唐斬，冷靜的說。

那掌櫃聽了這號，本是打算記錄的筆頓了頓，卻沒有寫下去。

他，抬起了頭，細細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唐斬。

臉上，笑容有些僵。

“爺，是要點暗爪的招風?”

前台掌櫃，依然客氣。

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確認。

“沒錯。”

“怎麽?”

看這前台掌櫃的反應，唐斬覺得有異。

“爺，可有引薦?”

前台掌櫃，緩和了僵硬的笑容問到。

“沒有。”

唐斬，很坦然的說。

“那爺別怪罪。”

“這招風，您點不得。”

前台掌櫃，說著放下筆把那櫃台上的五十兩，往唐斬面前推了推。

“沒聽說過，找牙行辦事還要推薦的。”

“真金白銀都不賺了?”

五十兩，差不多是常生威目前家產的六分之一。

對他來說，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見那前台掌櫃，說不賺就不賺，這常家少爺很是吃驚。

“要是其他號，也就罷了。”

“可這暗爪，是並把子，有規矩。”

“沒有推薦，是點不了的！”

前台掌櫃，還是很客氣的解釋到。

所謂並把子，即是合作的意思。

在牙行掛號的下家，大多是為求活。

通常來說，牙行分給什麽任務，這些下家都會接。

甚至，牙行可以強行讓被點的號，先執行特定的任務。

某種意義上來說，掛號的下家，與牙行是從屬關系。

但，並把子卻不同。

他們，與牙行是平等合作關系。

這麽一來，牙行不但不能強行給並把子安排任務。

而且，在分配時，還要遵守一些並把子規定的特定要求。

不過，不是所有下家，都能成為牙行的並把子。

必須是有實力，又有地位者，才有資格。

暗爪，實力不弱。

又是中部十三盟之一，在中部區域的地位可不低。

而，這暗行主要活動區域，也是在中部。

那，暗爪成為他們的並把子，就不稀奇了。

看來，暗爪定的規矩，是要有人推薦，才能點活兒給他們做。

這，其實就是為了防止，被仇家或者如唐斬這樣居心之人誘殺。

“何種人物推薦，才能點這暗爪的招風?”

唐斬，想了想問到。

“在這青龍衛城，有名有姓的人物便可。”

前台掌櫃雖是這麽說，但卻並不是真的有姓名就行。

他，指的是在這衛城中叫得出名號之人。

暗爪這般規定，想必是考慮到，如果成員被誘殺，也能找到債頭。

如此一來，迫於暗爪的實力，有名號的人物，也不敢輕易推薦人來點暗爪。

“那就對了！”

“咱們是常勝坊的！”

“就是剛剛挑落金玉坊，有資格到阿拉褐參加競技的鬥奴坊。”

“雖說才剛晉級， 可不用急，明天咱就是這青龍衛城響當當的人物了！”

“這總可以了吧?”

常生威，用拇指指著自己說到。

“常勝坊?”

“請問，可是那百人斬唐大爺所在的鬥奴坊?”

聽了常生威的話，前台掌櫃馬上問到。

“咦，你看了今天的競技?”

常生威，得意的問到。

他之所以這麽問，是因為唐斬在常勝坊這事，在今日鬥技之前，絕對是沒有外人知道的。

除非，這掌櫃也在今日鬥技場的觀眾席內。

“這，倒沒有。”

前台掌櫃笑了笑。

他，終日在這廳堂中打理買賣，哪有空看鬥奴競技。

但，牙行的消息，卻是十分的靈通。

畢竟，各色消息，在牙行都有被換做銀兩的可能。

“如果，那位唐大爺親自來，這個招風倒是可以點。”

前台掌櫃，接著說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