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蕭將軍不會見死不救的,多謝。”袁熙激動道。
“先別說客套話了。”稍稍猶豫,蕭略問道:“想必二公子對冀州的地形極為熟悉吧?”
“我自幼在冀州長大,對這裡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自然是了如指掌。”袁熙如實回答道。
“那就好,麻煩二公子幫我確認一下地圖是否有誤。”
袁熙來到帥案前,蕭略指了指南皮位置,問道:“我覺得這幅地圖描繪的太籠統,不知從高陽出發到南皮,可否有不為人知的近路,最好可以避開所有人的視線?”
把腦中記憶路線與地圖相結合,袁熙找尋著漏洞,片刻後,他精神為之一振,然後再地圖上比劃起來,激動道:“我記得從高陽出發,繞過河間後方有一座深山老林,那裡道路崎嶇,盡是懸崖峭壁,我沒有記錯的話,只要從那裡通過,便可直達文醜所部被圍困的那片區域。”
蕭略眉毛一揚:“二公子是說,只要我率領軍隊能從那裡順利通過,我們就可以避開曹軍所設置的封鎖線了?”
“按理說是這樣的,只是這麽多年過去了,我不知道這條隱蔽路線有沒有變化。”
袁熙不敢打包票,另外那可是條崎嶇山路,騎兵根本無法通過,就算蕭略率領軍隊與文醜所部匯合到一起,那也等同於羊入虎口,危險至極。
此刻,蕭略再心中也是衡量著利弊,先不說是否為了顧全大局,單憑自己與文醜的私交,他就不能見死不救。
另外,只要自己盡快與文醜匯合到一起,他們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從敵軍眼皮子底下溜走,還不至於達到九死一生的地步。
想到這裡,蕭略表情鄭重:“此事就這麽決定了,只要我能救出文醜將軍,那麽所有戰事也都會停止下來的。”
“蕭將軍可否帶上我一起去?”
袁熙知道危險重重,但不可否認,這也是一次機遇,一次可以改變自己命運的機遇。
蕭略微微一怔:“你還是算了吧,我們好不容易奪取下高陽,你一定要把守好,千萬不能再丟掉,不然的話,你父親是絕對不會原諒你的。”
袁熙略顯失望的點點頭。
“我還有一件事情想和二公子商量一下。”
“什麽事情?”
“此次救援行動危險無比,我想向你借些兵力。”
雖然蕭略收編了一千多戰俘進行補充,可是他覺得僅靠這五千兵力,依然不太充足。
想了想,袁熙道:“加上收編來的戰俘,我手中有七千之眾,這樣吧,我撥給你三千兵力,你看可好?”
“可以,但我有個要求,這三千將士必須是自己人,我不要之前的戰俘。”
蕭略不是瞧不起被收編的戰俘,而是覺得他們的忠誠度太低,一旦遇到交戰狀況,恐怕未必會拚盡全力死戰。
“好,就按你的意思辦。”
話畢,袁熙轉身離去,開始準備調集兵力。
半晌後,蕭略披掛戰甲,然後在將士們面前做了一番鼓舞,感覺士氣調動得差不多了,於是振臂一揮,風風火火的離開了高陽城。
一路向西,快速行軍,僅用大半天時間,蕭略所部便已抵達到河間外圍。
探馬來報:“稟主公,劉備所部正在前方攻城,戰事膠著不下。”
“再探。”
“諾。”
探馬離去以後,蕭略把吳氏三雄找來,叮囑道:“待會我們要從這裡迂回到後方,你們都謹慎一些,千萬別打草驚蛇。”
三兄弟清楚此次行動至關緊要,所以都不敢馬虎大意。
“出發。”
沒有做過多停留,
蕭略所部繼續深入敵方腹地,在天黑之前,他們終於成功避開敵軍視線,進入到深山之中。“傳令原地休息,天亮繼續出發。”
就在命令下達不久,蕭略突然發現隊伍中有人在點燃火堆,他心中一緊,立刻飛奔過去,幾腳將其踩滅掉,怒吼道:“誰下令讓你們生火的?”
幾名將士們拿著好不容易抓來的野兔,滿臉懵逼:“主公,我們急行軍一天了,總不能生吃東西吧?”
夜晚生火,極為容易暴露目標,將士們可以不考慮,但蕭略卻不能不考慮嚴重的後果。
這時,吳氏三雄也趕了過來,見此情景,便欲嚴懲那幾名將士。
“傳令,先讓將士們忍一忍吧,等到天亮以後,在開始生火造飯。”
蕭略並沒有嚴懲那幾名將士,要怪就怪自己之前疏忽這個問題了。
就這樣,眾將士忍受著寒冷與饑餓,渡過了一夜。
天際拂曉,全軍開始生火造飯,飽餐完畢以後,繼續向前挺進...
艱難的翻過兩座山頭之後,眼前是一片開闊地帶。
青青綠草,鮮花遍地,依山傍水,美不勝收!
此刻,蕭略根本無暇欣賞景色,按照袁熙所說,只要穿過這片開闊地帶,就會抵達文醜所部被圍困的那片區域邊緣,也就是說,自己只差最後一步了。
前方情況尚不清楚,蕭略擔心行軍途中會與敵軍相遇,於是他令吳雄為先鋒,率領一千將士在前面開路, 然後令吳烈,吳豹各領一千將士,作為左右策應,呈三角形向前推進,而他則是坐鎮後方主持大局,以防不測。
……
歷經一夜激戰,文醜將軍帶著僅剩的六千將士們,逃竄進一座山谷之內...
人困馬乏,喪失鬥志,這是文醜將軍所面臨的最大問題,直到現在他都想不明白,自己所部明明是搞伏擊的,為何稀裡糊塗的被曹軍給伏擊了。
整整三萬兵力,硬生生被打垮!
“將軍,你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還是先吃一些吧。”
一名副將把剛剛采摘下來的野果遞給他,自從遭到偷襲以後,他們的輜重全部丟失,連續幾天只能靠著野果,野菜充饑。
“我不餓,你們吃吧。”文醜喃喃自語:“也不知道主公有沒有派援軍來解救我們?”
“這都已經三天過去了,援軍要是來解救的話,想必早就應該到了,可是你看曹軍那副肆無忌憚的架勢,看來是希望極其渺茫了。”那名副將苦澀道。
“我不相信主公會棄之不顧,援軍一定是在途中遭遇阻擊了。”文醜沉聲道。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們退路豈不是被重重封鎖了。”那名副將支支吾吾道:“與其毫無意義戰死在這裡,倒不如...我們投降吧。”
嘭!
話音剛落,文醜一腳把那名副將踢倒在地,隨即長槍抵在他的咽喉,怒斥道:“混蛋,你想讓我背負不忠不義的罵名嘛。”
“就算將軍不為自己考慮,但也要為兄弟們考慮考慮啊,我們上有老,下有小的,如果就這樣死掉了,實在是心有不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