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醜本想一槍戳死他,以儆效尤,可是...他發現眾將士們皆是用著哀怨的目光看著自己。
這一刻,文醜終於知道一切都晚了!
緩緩收起長槍,文醜淡淡道:“我不會攔著你們去投降的,都走吧。”
那名副將從地上爬了起來,問道:“將軍,那你怎麽辦?”
“我...”文醜仰天苦笑:“我唯有戰死,那才是最好的歸宿!”
眾將士們沉默不語,心中都很難過,可是能活著,誰又會心甘情願去選擇死亡呢。
“將軍,你多保重吧。”
那名副將深深施禮,表示歉意,然後他丟掉兵器,卸去甲胄。
一人,十人,百人...
六千之眾,接近三分之一的將士紛紛開始丟盔棄甲。
他們選擇放棄軍隊榮譽,放棄尊嚴,用著最卑微的方式去投降敵人,以求自保。
人群中有人大罵道:“他媽的,你們還是不是男人,還有沒有血性!”
那些選擇投降的將士默不作聲,當然,他們也沒有權利去反駁什麽,因為他們放棄了最親密無間的戰友,從今往後,他們身上背負的不僅僅是自責,還有背叛一詞!
兩千降卒緩緩走向谷口……
文醜背對著他們,緩緩閉上了眼睛,此時此刻,千言萬語根本無法形容他心中的苦痛。
嗖嗖嗖...
噗噗噗!
啊...
突然,谷口處上方箭如雨下,毫無防備的降卒們紛紛中箭,倒在血泊之中。
文醜猛然睜開眼睛,轉身看去,見到這副場景之後,他終於知道這支曹軍根本沒有收留降卒的打算,準確的說,是準備全殲他們。
“快跑,快往回跑!”文醜大喊道。
話音剛落,谷口外衝進來數千曹軍,降卒們沒有兵器,沒有甲胄,瞬間變成待宰羔羊,毫無還手之力。
他們眼中有著恐懼,迷惘,不甘...
當大刀落下來的那一刻,他們才知道,選擇投降是一件多麽愚蠢至極的事情。
“文醜,你的死期到了!”
曹洪端坐在戰馬之上,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
文醜憤恨的瞪了眼他,隨即帶著余下殘兵向另外的谷口逃竄...
“哼,看你能熬得了多久,給我追。”
一聲令下,曹軍吊在身後開始瘋狂追逐起來。
逃亡之中的文醜還算清醒,他命令將士們棄掉戰馬,選擇往深山密林裡面逃,如此一來,曹軍的騎兵便沒有了用武之地,只能依靠步兵追擊。
歷經兩個時辰瘋狂逃竄,文醜所部終於是擺脫危險,清點一下人數,已是不到三千人。
……
另外一邊,蕭略所部順利穿過開闊地帶,已經抵達到指定位置,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尋找文醜所部。
面對著連綿起伏的山脈,蕭略犯愁無比,在這裡找尋一支軍隊,等同於大海撈針,難度可想而知,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從哪個方向開始找尋。
將地圖攤開,蕭略仔細確認一下位置以後,淡淡道:“目前我們身處這片山脈的西南方向邊緣,你們看這裡,還有這裡,曹軍以南皮為中心點,在西北,北,東北三個方向都設置了封鎖線,所料不錯的話,文醜所部最大可能被圍困在,西南,南,以及東南三個方向。”
“主公所言極是,可即便如此,找尋的難度依舊是很大,其中最大的危險就是怕遇見敵軍。”吳雄提醒道。
蕭略點點頭:“我倒是有個主意,你們三人各領五百人,分頭去尋找,這樣目標也會小很多,我待在原地駐守,你們要是撞見敵軍,千萬不要戀戰,
迅速向我靠攏,而我會提前設伏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如此最好,這樣也省得我們三人提心吊膽的。”
吳氏三雄紛紛表示讚同,看得出來,他們帶著主公一起進山,那是一件多麽操心的事情。
“好了,大家挑選人手,開始準備行動吧。”蕭略又補充道:“對了,你們都隨身攜帶好水袋,用來補充體力。”
“知道了。”
三兄弟退下以後,開始各自精挑細選人手,然後紛紛離去。
他們走後,蕭略也沒閑著,為了安全起見,他命令將士們修築一些簡單的防禦工事,然後把軍隊分散開,成扇字形全部隱蔽起來。
時間飛逝,轉眼到了第二天中午,深山老林內依然是靜悄悄的,三支搜尋隊伍仍沒有一絲音訊,這讓蕭略有些心煩意亂。
噠噠噠...
就在這時,東南方向傳來陣陣馬蹄聲,蕭略猛得坐起來,緊忙下令全軍最好戰鬥準備。
時間不長,一支數十人的騎兵隊伍出現在視線內,並且越來越近,很顯然這是曹軍的騎兵隊伍,看樣子他們是在邊緣外圍進行巡邏,以防文醜殘部逃出封鎖線。
見狀,蕭略心中一喜,既然這支巡邏隊伍出現在這裡,那就證明,自己所料不錯,文醜殘部肯定是隱藏在這個三方向的其中一處。
“主公,敵人越來越近了,我們該怎麽辦?”一名副將詢問道。
蕭略冷笑道:“我們這麽多人肯定會被發現的,一不做二不休,那直接乾掉他們吧。”
“屬下,這就去準備。”
那名副將悄無聲息退了下去。
片刻後,這支騎兵進入到伏擊圈內, 隱藏在四周的弓箭手紛紛站起,瞄準目標以後,瞬間萬箭齊發...
嗖嗖嗖...
噗噗噗!
啊...
人仰馬翻,慘叫連連。
這種富裕仗,蕭略閉著眼睛,都能指揮,他毫不猶豫的長劍一揮,將士們發起衝鋒,十幾個呼吸間,這支騎兵隊伍,便被連鍋端掉了。
來到一名被俘騎兵面前,蕭略把長劍架在他的脖子上,面無表情:“你只有一次活命的機會,告訴我,文醜殘部在哪?”
那名被俘的騎兵目光堅定,不發一語,完全不在乎生死。
噗!
蕭略不想浪費時間,於是他長劍往前一遞,瞬間刺進那名騎兵右肩之內。
那名騎兵也真是條漢子,咬著牙關,愣是沒有喊疼。
“真是一名優秀的將士,我很佩服,但是...你不回答我的問題,我同樣也不會手軟的。”
話畢,蕭略右手緩緩扭動,鋒利的劍尖猶如鑽頭般在那名騎兵右肩內攪動起來,碎肉掉落,鮮血四濺。
啊...
那名騎兵終於忍受不住鑽心般疼痛,仰天發出慘叫。
“我數到三,如果你還是拒絕回答,我就把你四肢砍下來,然後再把你倒掛在樹上,慢慢等死。”
蕭略最討厭就是敵人的傲慢與不屑,他要讓敵人記住這個血的教訓。
那名騎兵終於精神崩潰,開口道:“我是虎賁軍騎兵,我們隻負責外圍巡邏,至於文醜殘部具體逃竄到哪,我也不知道。”
“就算你不知道,但也應該清楚大概方位,快說。”
“在...在西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