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邪郡。
手中拿著主公親手寫得書信,徐庶表情凝重無比。
主公在那邊到底發生什麽了,他為什麽會突然調動龍嘯軍與鯤鵬軍?
主公又為什麽不在書信上言明,前因後果?
諸多的疑惑,讓徐庶百思不得其解,同時又升起一種不祥預感。
身旁,典韋,張遼兩人對視一眼,也是抱著同樣難以理解的心思。
“主公嚴令我們立刻出發,看情況一定是遇到了困難。”
典韋心中牽掛著蕭略,自然最為著急。
“困難肯定是遇到了,只是我想不通,到底是什麽事情會讓主公不管不顧的把你們調過去?”
在徐庶心中,主公向來機智,並且做每件事情都留有後手,可是這道命令卻超乎尋常,匪夷所思。
先不說別的,光是調走這兩支野戰軍,就會給琅邪郡,廣陵,乃至小沛帶來安全隱患,難道主公就沒有考慮到這點嘛?
不管冀幽兩州戰事如何,說到底都不是自家的事情,徐庶認為根本沒必要勞師動眾,把他們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家底都搭進去啊。
“依我看,想不通就不用想了,不管那邊發生什麽狀況,既然主公有令,我們就必須聽從調遣。”
典韋身為將者,自然要以服從軍令為天職,更何況主公這次下得還是死命令,不得延誤,違者軍法處置。
徐庶看了眼他倆,其實他很想阻止這次行動,可是這封書信猶如萬斤之重,就算自己橫加阻攔,恐怕也無濟於事,倒不如想個穩妥辦法解決。
“從書信上來看,主公已是心急如焚,方寸大亂。”頓了頓,徐庶叮囑道:“臨行前,我送兩位將軍一句話,萬不可火上澆油。”
“知道了。”
典韋,張遼轉身離去。
……
六天以後,典韋與張遼所率領的軍隊抵達到幽州與冀州交界地帶,只要向前再推進五十裡左右,便會到達指定地點與主公匯合到一起。
早已收到情報的文醜,提前兩天就來到此地等候,豈目的就是為了阻止事態繼續惡化下去。
雙方見面以後,文醜拱手道:“兩位將軍遠道而來,辛苦了。”
“文醜將軍怎麽會出現在這裡,莫非是特意來迎接我們的?”
張遼心思細膩,他感覺事有蹊蹺,故此一問。
文醜知道此事隱瞞不了,於是一五一十把事情原委講訴出來...
聽完之後,典韋與張遼都是大驚大色,難怪主公會火急火燎的把他們調過來,原來是吳雄,吳略倆兄弟雙雙陣亡了。
奇恥大辱啊!
典韋心中這樣想著,他與主公打拚多年,不敢說是順風順水,但也從來沒吃過大虧,這不是再打琅邪軍的臉嘛。
壞菜了!
張遼心中是這樣想的,軍師果然料事如神,一下子就猜出主公方寸大亂了,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很顯然主公這次把他們調過來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報仇。
談到吳雄,吳烈死得很是淒慘,典韋與張遼心中也是一陣陣難過,畢竟大家都是生死與共的兄弟,這說沒了就沒了,一時間還真無法接受現實。
“不瞞兩位將軍,此役我軍傷亡也十分慘重,我家主公已經下令,全軍撤回幽州。”文醜說道:“此時,你們若是去攻打任丘,必然是孤立無援的狀態。”
典韋臉色一沉:“依我看,卸磨殺驢莫過於此吧。”
“典將軍不要誤會,現在我軍士氣低落,根本無法繼續作戰,再加上這次計劃全盤被打亂,我家主公依然是心力交瘁,想要勸動他再次出兵,恐怕是難如登天。”文醜解釋道。
“算了,反正我們也沒指望你們能夠幫上忙,不然的話,主公也不會把我們調過來了。”
典韋話語中夾雜著諷刺,什麽狗屁聯盟,還不是大難臨頭各自飛,說到底,唯有自家人才最真心實意。
老臉一紅,文醜慚愧萬分:“不管典將軍怎麽說,蕭將軍的救命之恩,我文醜沒齒難忘,將來必定十倍百倍報答,只是這次狀況不同,我不希望蕭將軍身陷險境之中,所以再三相勸。”
見他言辭誠懇,張遼不忍心再難為,於是搶先開口道:“文醜將軍所言,我都銘記於心了,等到我倆見到主公以後,必然竭盡全力相勸。”
“如此我就放心了,告辭。”
文醜走後,典韋扭頭看向張遼,余怒未消:“哼,像這種人就沒必要給他好臉色看。”
“我們都是各為其主,你又何必與他斤斤計較呢。”張遼苦笑道。
“算了,就當我自找沒趣吧。”抬頭看了眼天色,典韋催促道:“時辰不早了,我們盡快趕路吧,別讓主公等得太心急了。”
……
任丘城三十裡外。
獨自一人站在墓碑前,蕭略腦海中回憶著曾經時光...
“我本打算借著此戰,為你們建立卓越功勳,將來可獨領一軍。”蕭略仰頭歎道:“可誰曾想到事與願違,反倒是斷送了你倆性命,是我...對不起你們。”
微風拂面掠過...
一片樹葉落在臉頰之上,蕭略伸手輕輕摘下, 然後靜靜看著,心中忍不住又是一番傷感。
千金易求,良將難得!
吳雄,吳烈的離去,就仿佛是再割他的心,剜他的肉,他豈能不痛,不恨,不報此仇。
這時,吳豹披著麻衣走來,他先是在墓碑前拜了三拜,然後轉身看向主公,淡淡道:“主公能來祭奠,兩位哥哥在天有靈必然很是欣慰。”
“我已經習慣身邊有你們陪伴,為我分憂解難,至於祭奠...”頓了頓,蕭略目光突然變得凌厲無比,冷聲道:“現在還不是時候,待我親手斬下曹仁的頭顱,我們再來正式祭奠。”
吳豹揮淚道:“我比任何人都想殺了曹仁,可是以我們目前戰力,即便是把龍嘯軍與鯤鵬軍都調來,恐怕依舊是難如登天。”
“我何時說過要登天,我是要把這天捅個窟窿出來!”蕭略沉聲道。
吳豹沒有想到,主公居然會因為兩位哥哥的戰死,而如此的傷心,甚至不惜一切代價的要報仇,這讓他感動萬分。
兩人談話之際,一名士卒跑來:“稟報主公,典將軍與張將軍他們到了。”
深吸口氣,蕭略淡淡道:“先讓他們安營扎寨,安頓好以後,把兩位將軍帶到這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