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格居住的小破屋外聚集了不少髮型詭異,品相獨特的人、獸人甚至還有幾個矮人,並且各個手持凶器。
周圍還聚集了不少不懷好意湊熱鬧的閑雜人等。
“看那,那是血手幫‘牛頭馬面’組合中的馬面啊,傳聞得罪他的人都被他敲成了肉泥!”
“獸人也就隻有力量了。”
“小點聲,難道你想死嗎!”
“另外那個是刀幫的斷頭台弗裡斯!被他盯上的人,十有八九會被砍掉腦袋!”
“這下有好戲看了!”
看來羅格遇到了一些小小的麻煩。
“冷靜,冷靜,聽我說,先生們。”羅格擺擺手,試圖讓眼前領頭的光頭和馬頭人冷靜下來。
“你看,我已經很努力的告訴我的朋友格林,讓他不要再歧視獸人了,但是很可惜,他並不聽勸,而且,昨天我不是也讓你‘好好教育教育他’了嗎?作為一個將獸人當做同胞的人來說,我想,我們之間應該沒有什麽衝突對吧?”抬頭看著這個比自己高了不知不少的獸人,羅格盡量裝出一副和善的面目。
馬頭人打了個重重的響鼻,擺弄著手裡的狼牙棒,“昨天那個人根本就不叫格林,而且,我們幫派裡的成員告訴我,昨天踹我的人就是你!小兔崽子!”
幫派?這下可惹到不該惹的人了。
“不!馬頭人先生!請你相信我是你們幫派忠實的擁護者!我不知道是誰在挑撥離間,但我絕對是深愛著幫派的!”羅格的眼中無比誠懇。
在他想來,獸人的智商肯定不及人類,隻要糊弄過了他,那麽也許自己就安全了。
“啊?血手幫的擁護者?”旁邊的光頭大漢的語氣顯然極其暴戾,“那你可真該死在我們刀幫的手裡了!”
從他背上背著的那把大砍刀來看,羅格絲毫不懷疑他有著這樣的實力。
又一個幫派?
偏偏自己踹的兩個混混都是幫派裡的人嗎?這可真是造孽!
不過,羅格很快就發現了轉機。
“不敢相信!馬頭人老大!他們,他們居然敢蔑視我們血手幫的威信,您不覺得這是在是太過分了嗎!葛茲喬克隻能夠存在一個幫派,那就是我們血手幫!”羅格不知不覺站到了馬頭人一夥的那邊,並且威視赫赫的看著光頭。
在旁人看來,羅格現在簡直就是一個願和血手幫共存亡的狂熱幫眾一樣。
兩個幫派二十幾個人對這一幕都有些不知所措。
刀幫和血手幫是扎根在地下街的兩大黑惡勢力,他們幾乎承包了小鎮裡的所有惡行,販賣升天粉致人生不如死和強搶婦女逼良為娼是他們最過溫柔的業務。
這兩者在多年爭鬥中始終沒能分出勝負,所以最近達成了友好條約,如非必要,兩者不會爭鬥,表面上還是和諧共處。
馬頭人放下了手中的狼牙棒,疑惑的看了看羅格,在觸及到了羅格堅定並且忠誠的眼神後,他做出了一個決定:不管刀幫那夥人,盡快把眼前這個該死的人類乾掉。
打了個重重的響鼻,“喂,小鳥男弗裡斯,我們先把他乾掉,怎麽樣?”
大刀光頭男顯然有些憤怒:“什麽叫小鳥男?如果你再膽敢多說一句,我把你也乾掉!”
羅格愈發覺得發展不大對,“把你也乾掉”的意思,就是說,我肯定會被乾掉?
真是造孽!
在馬頭人的狼牙棒和光頭的大砍刀已經要落下的瞬間,羅格望向了自己最後的王牌,
“乾掉他們,佛勞倫!” 佛勞倫一直在羅格的身旁,聽到指令後,他掏出了別在腰間的怪異武器――一把鋼尺,僅是一個箭步,佛勞倫閃到了馬頭人的面前,並且揮出了自己重重的一拳,而另一隻手,則是用鋼尺抵擋下了光頭的砍刀。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十分木訥並且不會說話的啞巴居然有著這樣的身手,在躲閃不及的情況下,馬頭人的臉重重挨下了佛勞倫的一拳,並且飛出了老遠。
羅格距離佛勞倫比較近,剛剛馬頭人臉骨碎裂的聲音清晰的傳進了他的耳中。
“乾的漂亮,佛勞倫!”羅格絲毫不懷疑佛勞倫有著這樣的身手,盡管佛勞倫似乎沒有魂印的能力,但他可怕的肉體力量和速度無疑像個怪物。
一旁的光頭看到馬頭人輕易的被人解決,自己的重刀被一個人用細窄的武器當下,當即後退一步。
“巨大化!”光頭的手上出現了簡易的藍色印記,接著他的右手臂飛速膨脹,直至能觸碰到地面,手臂也變得格外粗壯,青筋暴突,現在的他看來身體極不協調。
握著手中的大刀,光頭的面目更加猙獰,“你們今天死定了!武技?碎裂……”
還沒報完自己的技能名,佛勞倫迎著光頭碩大的砍刀衝了上去,又是直擊面門的一拳。
清脆的碎裂聲再次傳來,光頭也飛了出去。
羅格還看到了從他口中飛出來的幾顆牙齒。
佛勞倫就像什麽事也沒有發生過,靜靜的收回了自己的鋼尺,並看向羅格。
拍了拍自己夥伴的肩膀,“你可真是太厲害了,佛勞倫!我知道你有這樣的本事!”
“這個人是誰?他居然敢同時對兩大幫派出手?”
“是那個啞巴,是跟著瘋子羅格的那個啞巴!”
“原來是瘋子的手下,不過他也太厲害吧!”
這就是那兩個無惡不作的幫派?這也太不堪一擊了。隻要佛勞倫在,自己在這個小鎮簡直能橫著走,不,還能斜著走,倒著走!
羅格露出了放肆的笑容,他走向了倒在三四米外的光頭,非常鄙夷的看了眼他面目全非的臉,接著回過頭看向那些站在幾步外不敢上前的小混混們,通過真實之眼,羅格看到這些混混的魂印大都是動物的樣子,要麽就是菜刀長劍之類的擬物類型,沒多大的威脅。
這就使得羅格更加肆無忌憚。
“各位先生們,我本想一直隱藏下去,畢竟我是個低調的人。但現在既然被你們發現了,那麽我也不好再繼續再隱藏下去了。如你們所見,我的騎士,佛勞倫,其實是一位實力非常強大的武者,而我,則毋庸置疑比他更加強大。他的力量你們也看到了,那個沒有毛發的人,和那個毛發特別旺盛的馬頭人,已經倒下了,如果你們以後再想找我麻煩,可得好好想清楚了。”
羅格看向小混混們的眼神變的更加輕蔑,並且不自覺的挺起了胸膛,他認為這樣才是一個強者該有的風范。
“今天的事,就這麽算了。不過――”羅格拖長了音節,看著那些畏畏縮縮不敢上前的小混混們,“你們得留下些‘出手費’,畢竟,我本想在這裡低調過日子,但很可惜,你們卻將這個小小的願望打破了。所以――”羅格一一掃過那些長相迥異的混混,“留下點財物理所應當吧?”
混混們一時不知所措。
但很快就有識時務的混混拿出了自己的錢袋,戰戰兢兢的交到了羅格的手裡,有這麽一兩個帶頭的,很快,別的混混也十分不情願的拿出了自己的錢袋。
這次事件後,人們像是忘記了之前總愛說一些聽不懂的胡話的羅格,而他也一下子從“瘋子羅格”進化成了“隱世武者羅格”,而佛勞倫,也被冠以“沉默的騎士”這樣的稱號。
“聽我說,讓我們向他釀的偉大的武者,羅格,致以他釀的敬意!”酒糟鼻子拿著他那標志性的足以當成馬桶的酒杯,向周圍的人們說道。
酒吧裡的一眾敗類們發出了歡呼。
“我早就知道,羅格老大不是一般人!別人可不像他這麽說話!”
敗類們再次歡呼。
“羅格大哥!請收我做小弟吧!”
而當事人羅格,坐在了自己最常用的吧椅上,就像是坐在了屬於自己的王位上一樣,不動聲色的享受著眼前這群蠢貨們的朝聖。
如果早知道小露兩手就能有現在這個地位,那羅格早就讓佛勞倫好好給這幫蠢貨們展示一下真正的技術。
“聽我說,”羅格滿臉的嚴肅,強壓下內心的滿足和愉悅,羅格伸出手,掌心朝下,示意他們安靜下來,“我本是個低調的人,畢竟我們家族自古以來的訓誡警示我時刻得保持謙遜高雅。”
羅格停止了講述,觀察著敗類們的反應,有一些愛動腦筋的朋友已經開始揣測著自己的非凡身世了。
“難道,難道羅格老大是來自西方的騎士家族!?”
“要我說,羅格大哥肯定是格蘭德的魂印師世家!”
羅格對他們的反應十分滿意。
“但今天,血手幫和刀幫既然找上了門,我當然不能辱沒了我們家族的榮耀!”
酒吧裡的氣氛開始躁動了。
羅格心裡暗笑,看來我很有當演說家的天分。
抿了一口杯中的液體,“今天,你們在酒吧裡的開銷,由我承包了!”
畢竟血手幫和刀幫的混混們給自己上交了不少的“出手費”,而且比起自己的虛榮心,顯然金錢一點都不重要。
酒吧裡的氣氛一下子爆發出來,混混將酒杯舉過頭,歡呼著喝彩著,頌揚著羅格的恩澤,一時間,羅格居然覺得眼前這些敗類們格外的可愛,尤其是他們用一些不著邊際的華麗詞匯和自己的名字嵌套起來的時候。
羅格回過身,露出了憋藏已久的自滿微笑,看向黑胡子,“記住今天,黑胡子老弟,這將會是偉大的一天,謙遜又強大的羅格將在這個小鎮開辟出一番新天地,哈,我開始覺得生活沒那麽糟糕了。”
黑胡子聳了聳肩,帶著微笑看向了羅格。
接著羅格舉起酒杯敬了下一直站在身旁近乎要與空氣融為一體的佛勞倫:“感謝你,沉默的騎士,我的威名有你一半的功勞。”
但就在敗類們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毫無預兆的,歡快的氣氛戛然而止。
就像是身後的所有人頃刻間消失了一般。
羅格注意到黑胡子的臉上出現了驚訝的神色。
我大概又惹上麻煩了。
像是順應羅格的預感般,身後傳來了一個有些懶散的聲音:
“羅格,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