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街道混亂異常。
來往的行人比以往還要暴躁的多,長得奇形怪狀的男性,包括獸人矮人等,都聚集在一起大聲爭執著,他們怒目圓睜,粗著脖子,互相指著鼻子怒罵,有的乾脆就直接當街廝打在了一起。而街上的婦女大媽,不少是在嚎啕大哭,抱怨人世不公。
到處都彌漫著瘋狂的氣息。
整個街道的人都瘋了?
“但願不會再有什麽倒霉的事情找上我。”看著眼前的亂象,羅格像是對自己說的一般,但是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我怎麽會有這麽不切實際的想法?”
羅格冷漠的看著街上癲狂的人們,走進了老男人旅館。
此刻旅館的門外已經沒有了那些高大馬車的蹤跡,這隊商旅應該是已經出發了。如果馬車裝載的貨物真的是活生生的人,不知道那些人會被送到什麽地方,會有什麽樣的下場?
這是個造孽的世界。
回到自己的房間,羅格稍稍做了些打算,先把身上帶著的那些魔核盡數吸收,在旅館裡待到天黑之後,再去酒吧打探下情報。作為一個龍蛇混雜的地方,那裡總會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的。
自己剩下的魔核僅有一袋了,看來自己得找個時間去趟地下街,向那些刀幫的人再補充一些。
“不過就算吸收了這麽多的魔核,也還是不夠你用的,崔特,這些東西可是能賣很多錢。”羅格對自己的靈魂伴侶有發不完的牢騷。
等到沉睡醒來,黑夜正好降下帷幕。
陰森的小鎮在此時完全展露了它的獠牙。
在前往酒吧的路上,羅格明確感受到街上的裁決者多了不少。
“一杯天神的玩笑,一杯白開水。”羅格的專用吧椅已經成了地上的殘骸,所以他不得不站在吧台邊等候自己的飲品。
黑胡子老板見到自己好像有種驚喜的感覺,他馬上比了個“好”的手勢,為自己準備去了。
酒吧裡不少地方都只剩下了殘骸:幾乎已經成為了木屑的桌椅、有多處殘缺的吧台、被人砸碎的窗子,一切都標示著這裡可能發生過什麽慘烈的事件。
“憑什麽!你說那幫混蛋憑什麽這麽做!”野蠻的說話聲震擊著每個人的耳膜。
接著就是一陣劈裡啪啦的響聲。
“你,你說這是為什麽!”
羅格回過頭,卻發現了一個粗壯的豬頭人緊緊抓著一個喝的有些醉的邋遢漢,而在下一刻,那個邋遢漢就被豬頭人丟了出去,他在飛行途中還順帶砸碎了唯二還稍微完整些的窗戶。
黑胡子將“天神的玩笑”遞了過來。
“你的酒吧就是因為這些人的鬥毆才損壞成這樣的?”
黑屋子遞來一個無奈的目光。
“在這樣的地方開酒吧你就得做好這樣的準備。”
黑胡子攤了攤手,表現出一副“我也無能為力”的樣子。
“那幫該死的裁決者!他們沒有資格這麽做,嘿!別喝了蠢貨!我們必須得爭取我們的自由,把那幫渾身散發著臭不可聞的‘正義’氣味的人從這裡趕出去!”
“好!”
“說得對!我們是自由的!”
“把他們趕出去!”
這句話引起了酒吧裡那些顧客們的一致讚同。
現在羅格大概有了些了解了,也許造成他們這麽狂躁的原因就在於裁決者們。
“如果你們是因為背棄了光明而做出如此妄言,那麽終究會有約束你們的鎖鏈!”聲音堅決且洶湧。
聽到這番話後酒吧裡的火焰瞬間被澆滅了。
這聲音好像有些耳熟,羅格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回過頭去。
“羅格先生!”
這聲呼喚傳來,羅格才記起,這是斯曼的聲音。
“哦,原來是你,斯曼審判員,能活著見到你真是太好了。”羅格的聲音裡充滿調侃。
托你們這些裁決者的福,我差點就沒命了。
眼前共有三個裁決者,為首的正是斯曼。他此時的臉色較之前幾日要蒼白的多,臉上有多處傷痕,此刻一隻手臂也纏著厚厚的繃帶。
“您已經聽說了?能看到您和佛勞倫先生安然無恙我也感到由衷的喜悅。”
斯曼擠出了一個牽強的微笑,走上前,微微躬身。
這讓羅格感到莫名其妙。
“聽說什麽?”
“你們沒有聽說我們的遭遇?實在抱歉,是我理解錯了,羅格先生。我這次來是要向您道歉的,將您一人留在地下身處險境絕不是我們的本意,只是我們……遭遇了一些意外。如果有什麽可以補償您的,我們願意全力滿足。同時,我們也由衷希望,您能告知我們一些當時的情況。”
斯曼的藍色眼瞳中一如既往的真摯,但此刻他英俊的臉龐上卻多了幾分滄桑。
有補償縱然是好事,但誰知道這些人會不會再塞給自己一些雜七雜八的差事,不過自己目前確實需要問清楚狀況才行。
“可以,只不過你們可別指望我這次會為你們做什麽了。”
斯曼還想說什麽,但是看到周圍那群不懷好意的酒客終究沒有說出口。
直到跟著斯曼來到裁決者的營帳前,羅格才了解了事件的緣由。
這些裁決者本在收到了信號後趕往支援自己的,但卻碰到了那個跛腳捕蛇人,在那個跛腳捕蛇人的詭秘攻勢下,斯曼的小隊除了他存活下來外全軍覆沒。 在聽到這個消息後,羅格才對自己的遭遇有些釋懷。
現在的這些裁決者已是趕來的援軍,而且這次來了不少,所以這就是為什麽羅格明顯感覺到街上的裁決者們多了不少的緣故。
而且據說這次來的是屬於比較高位的“執法官”,他已經嚴令封鎖了這個小鎮,在排除所有黑暗勢力之前,這裡不會放任一個人走出去。唯有對這裡進行大掃除之後,才會解除對這裡的禁製。
難怪那些人像是瘋了一樣。
斯曼停下了腳步,面向羅格,神情變得格外嚴肅,他伸出右手,緊握成拳擺在左胸,端正的行了個禮。一面說道:“很抱歉,羅格先生,讓您在這次事件中冒了這麽大的險!但同時也非常感謝您為我們貢獻的力量!”
羅格揮了揮手,這次事件的經歷可真是造孽的很。
“那你們之後也去過井底了?”
“是的,羅格先生。”
“那你們有沒有找到一個長著紅鼻子的人?還有一大堆腐屍一樣的怪物?”
斯曼的眼中有些濃鬱的疑惑意味,回答道:“不,我們並沒有發現,羅格先生。”
“是這樣。”那照這麽看來,說不定酒糟鼻子還活著,想到這裡羅格總有些芥蒂。而斯曼說並沒有看到這些怪物,也許僅僅是他們運氣好沒有遇到而已。
“不過,真虧你們能從那迷宮一樣的地方走出來。”
“您在說什麽,羅格先生?”斯曼的疑惑神色更盛,“我們確實進入了井底,可我們卻發現,地下只有一條路,並且,那是一條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