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姆不是“狼”。
傳遍街頭巷尾的消息最後進入了羅格的耳中,在昨晚又有人遇害了,這次倒霉的是一個泥瓦匠,與他同行的那個夥伴親眼所見,說泥瓦匠是被巨狼抓走的。這個消息一傳開,剛放下心的居民們又開始了恐慌。
巨狼的威脅依然存在著。
知道這個消息後,一股難言的情感縈繞在羅格的心頭,這意味著自己的死亡倒計時又開始了,並且自己還剩最後一天的期限。
那麽,這該死的狼究竟在哪?
羅格決意先把這些放在一邊,先去問問捕蛇人,他肯定知道些什麽。
根據老約翰給的紙條,羅格找到了靠近鎮外的一處破舊小屋,走了進去。
但是眼前所觸之景讓他有感受到熟悉的陰謀的味道。
這個破舊的小屋中有一張破舊的桌子,和一張木床,捕蛇人的拐杖靠在床上,而捕蛇人,則是躺在床上。
羅格走近,捕蛇人老約翰的慘狀盡收眼底。
他的臉色紫青,露出的軀幹部分也一並是這種古怪的顏色,他的雙眼死死瞪著天花板,嘴唇微張,像是在臨終前受到了什麽驚嚇。
捕蛇人死了。
“下次有什麽話直接告訴我,別再裝神弄鬼了,可憐的老東西。”
折身走出。
這一次次的詭異遭遇讓羅格的求生欲望更加強烈。
羅格的內心開始了呼喊,我得讓自己活下去!
行走在大街上,時至秋季,寒風對大腦的思緒還是有些刺激的。
老約翰是因為什麽被乾掉的?債務糾紛?幫派牽連?不,在這個節骨眼上,除了蛇,羅格想不出還有誰。沒想到這個企圖將自已用作誘餌釣蛇的人,居然自己被先被蛇咬死了。
“大概是你遇上了我,所以才會這麽倒霉的,我敢肯定。”
想到這裡,羅格竟有些別樣的自豪。
不過,在冷靜下來之後,羅格發覺這件事並不簡單。
老約翰原先被自己認為是屬於與崔特敵對的神秘勢力,但是他卻在這個鬼地方被乾掉了,這是不是說明這個神秘勢力還有著與之對抗的組織?假設蛇就是這個組織,那麽,如果自己挑撥“蛇”和那個神秘勢力,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但很快羅格就將這個念頭排除出了腦中,關於這兩個組織的信息,自己什麽都不清楚。
街上時刻能看到那些裁決者們的身影,他們像是在張貼著什麽,每個人的手裡都拿了一整份的紙張。
眼下他們正在致力於將這個小鎮重塑成一個和諧向榮的地方,不過這有可能嗎?
但是這夥人對自己絕對是大有裨益的,也許可以利用這些所謂的正義執行者把那些黑幫統統乾掉,這樣自己的小命就有了保障。按照以往的經驗來看,那些自詡正義的人在見到一些黑惡勢力的時候,總是分外眼紅的。
這些裁決者們一定會是可以利用的對象。
想要在這個囚牢般的地方活下去,自己一定得利用好一切可利用之物。
“對,就是這樣!來吧羅格,你可別忘了你有著出色的行騙經歷!”想到這裡,羅格的嘴角慢慢舒張開來。
還有一點就是崔特。這個與自己共存體內的靈魂伴侶,他似乎可以發揮出這幅身體的巨大力量,要是他能長時間保持神智的清醒,那一定能為自己的生命提供不少的保障。
不過他的蘇醒應該跟體內的魂力有關,羅格檢查了下體內,
現在體內僅剩的白色氣團僅剩幾縷遊絲,顯然這就是崔特繼續沉睡之故。好在,自己可以通過吸收魔獸晶核來獲取魂力,那麽,這是不是說明隻要收集來足夠的晶核,崔特就可以醒來了? 這就簡單的多了,酒吧裡的肥羊們身上可是有薅不盡的羊毛,隻要自己有足夠的時間。
可哪來的時間?
想著想著,羅格發覺自己竟然鬼使神差的來到了之前的住所。一想到小男孩伊姆的事情,現在羅格還有些後怕。
不過他想起了自己還有些東西遺留在了這裡,就推開了那扇破門,走了進去。
撥開了茅草,找到了自己的一部分財產,包括一些錢幣和那張不知是哪裡的地圖。
正準備離開的羅格卻發現樓上似乎有些動靜,像是有人在說話,這會是誰?開啟了真實之眼,有了些意外的發現。
三個魂印顯現在了右眼中。
一個標志性的木桶,一頭狼,一個黑色的陰影。
酒糟鼻子?他在這裡做什麽?還有那頭狼,那個黑色的魂印又是誰的?
這狼會是伊姆嗎?不,這個狼的形態和伊姆還是有些區別的,那麽這會不會就是真正的巨狼?
怎麽辦?
心跳有些加快,樓上或許就是真相所在了,自己該不該上去揭開謎團?
不不不,羅格你真是瘋了!如果樓上真的有巨狼,自己珍愛的小命不就不保了?去找血手幫,或者裁決者,讓那些蠢貨過來瞧瞧不是更加妥當嗎?這樣就算真的遇見了巨狼,出事的也是他們。
對!這才是好點子!
於是,羅格讓佛勞倫走在了身前,一步步謹慎萬分的走上了樓梯。
自己的心又一次沒有戰勝雙腿。
保持緩慢的步調走上了樓梯,來到了那個充滿血腥味房間外,盡管有佛勞倫在身前開路,但羅格此時仍然是脊梁發顫,這種玩命的感覺讓他變得格外亢奮。
這一次老舊的樓梯給了些面子,並有發出吱嘎的聲響,站在二樓的房間門口,羅格聽到內部酒糟鼻子正在和另一個人對話。
“求求你們放過莉亞吧,我兒子已經按照你們的要求抓來不少人了,再這麽下去,莉亞她,莉亞她……”這是酒糟鼻子的聲音,他的語句中總算沒有那些“他釀的”字樣了,而且語氣中盡是哀求。
另一個人的聲音有些不耐煩,對著酒糟鼻子說道:“那就不是我能做決定的了,就算沒了小男孩,你們也必須上繳足夠的‘羔羊’,否則,你就別想從我們這裡拿到一丁點的升天粉,到時候你的妻子會怎樣,那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
“可我的兒子已經被裁決者們抓走了,血手幫的人也在找莉亞,如果,如果莉亞去抓人的時候,遇上了他們,那莉亞她……”
“我說過了!這些都跟我沒什麽關系!我隻要‘羔羊’,你們是死是活都不重要!還有,如果你膽敢泄露一點消息,你知道後果……”聲音愈加不耐煩,並且相當凶蠻。
酒糟鼻子沒了聲音。
“今天也必須上交,還是老地點。”說完後那個說話者準備離開,聽腳步聲他應該是走向了門口。
糟了!
“佛勞倫,我們快跑!”
可已經來不及了,羅格剛說完這句話,房間的門就被打開了。
那個穿著黑袍的看到了樓梯上的羅格和佛勞倫,顯然十分驚訝,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你們是誰?是那群該死的裁決者嗎?”
羅格注意到他的手上就開始凝聚魂力,馬上對佛勞倫發出了指令,“佛勞倫,乾掉他!”
聞言,佛勞倫從腰間抽出了鋼尺,一步猛踏,將鋼尺重重的刺向黑袍。反觀黑袍,他的魂力也已凝聚完畢,“暗影箭!”隨著他的一聲喊叫,幾道黑色的利箭奔向了佛勞倫。
佛勞倫沒有避開,他的鋼尺穿透了黑袍的肩膀,將其釘在了牆上,而那幾支黑色的箭,也擊中了佛勞倫,卻沒能對佛勞倫造成半點殺傷。
黑袍正痛苦的捂著不停溢出鮮血的左肩,發出淒厲的慘叫。
為了防止他人發現,羅格一拳狠狠的將他擊暈了過去。
“乾的漂亮,佛勞倫。”羅格收起了自己的拳頭。
佛勞倫一如往常沒有半點表情變化。
走進了那個盡是血腥氣味的房間,酒糟鼻子正跪在房間中的老舊衣櫃前,驚慌失措的看著門外的方向。
“很久不見,滿嘴噴糞先生。”羅格對其打了個招呼。
“羅……羅格?”酒糟鼻子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門外走進來的人。
“沒錯,就是我,我都聽到了,你果然知道的不少,正好,我現在非常需要情報。”
“真是見鬼,你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麽?他可是,他可是……”
酒糟鼻子果然不簡單。
“是什麽?”
酒糟鼻子先是十分的驚愕的樣子,接著這種表情被絕望所取代,他低下了頭,不敢說話。
這時,羅格注意到酒糟鼻子面前的那個老舊衣櫃,門是打開著的,走近些,望向櫃子內部。
一雙毫無光彩的眼睛正在看著自己。
櫃子中隻有一個赤身裸體的婦女,她坐在櫃子中,緊緊的抱著自己。她的身形十分瘦削,裸露的軀乾像是只剩了骨頭,肋骨也清晰可見,散亂的長發、慘白的臉和深陷的眼窩讓她看上去跟乾屍沒什麽區別。
“別,別……”櫃子中的人看到了自己後將自己抱的更緊了,並說出了這樣的語句。
這個婦女顯然經歷了些可怕的事件。
難道上次自己來到這個房間裡的時候,這個婦女就在櫃子裡?
直覺告訴羅格,這大概就是酒糟鼻子說的那個“莉亞”,並且按照酒糟鼻子剛才和黑袍的對話,這個人可能就是伊姆的母親,酒糟鼻子的妻子。
這下羅格終於感覺自己抓到了確實的線索。
伊姆在地下街的所作所為,現在被釘在牆上的黑袍,捕蛇人老約翰告知自己的信息,以及酒糟鼻子剛才的對話。
看向了呆坐在地上的酒糟鼻子,“你的妻子莉亞,就是巨狼,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