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第一天就趕上周末,林峰覺得自己運氣不錯。
不過對錢剛嘴裡的傳奇,他現在卻提不起半點興趣。
前世高考失敗,上的是高價的三本,一年學費一萬多,差點沒給他肉疼死。
究其原因,一方面是因為夭折的初戀,還有初戀她堂哥對林峰造成了成噸的打擊。另外一方面就是因為傳奇,這遊戲太他媽的好玩了......
在考前的那兩三個月,林峰跟錢剛整夜整夜的窩在網吧裡刷僵屍洞、蜈蚣洞,然後等天亮了,再一起頂著黑眼圈回學校上早自習。
臨近高考,班主任對那些不想學習的孩子都放生了。
隻要他們不打擾別人,老劉也懶得去管,就這樣林峰的成績直線下滑,原本進班的時候能摸到重點的邊,等高考時只剩了個三本的水平。
時至今日,林峰依然對遊戲恨不起來,畢竟那些年遊戲給他帶來過很多廉價的歡樂。後來上大學的時候、剛畢業的時候,林峰都還會玩玩遊戲,直到工作忙了才算徹底放棄。
因此他對傳奇提不起興趣純粹是3A大作、刺激手遊玩多了,現在讓他對著大屁.股電腦,馬賽克一樣的畫質刷僵屍刷蜈蚣,估計不出半個小時就得吐了。
小夥伴一臉期待,林峰也不好直接拒絕,他想了想,婉轉語氣道:
“沒幾個月就要高考了,還是少去點網吧,你要不急著回家,咱們去大排檔喝酒!”
“喝酒就喝酒,誰怕誰!不過你給我記著,你還欠我一把無極杖!”
二人推著車,一邊走一邊打鬧,很快就來到了學校對面的夜市街。
時間還早,夜市街上食客不多,稀稀拉拉的幾個人散落在馬路邊的露天桌位上。
林峰讓老板拚了幾盤涼菜,然後習慣性的對服務員打了個響指。
“小妹,搬一箱青島,一半冰一半常溫!”
轉身回來,發現錢剛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林峰摸摸鼻子:
“怎麽?有什麽不對勁嗎?”
“別裝逼了行不行,要這麽多你喝的完?”
林峰滿頭黑線,一不小心又把重生前的老習慣給帶過來了。
在社會上混了那些年,錢沒掙到、老婆沒娶到,就混了個酒量。
不管是公司聚餐還是老同學老朋友聚會,隻要喝啤酒肯定都是論箱算的,錢剛一個高中生,哪裡見過這麽瘋狂的場面。
啤酒送上來,數量變成了原來的四分之一。
錢剛伸手摸了摸瓶子的溫度,挑了一瓶冒冷汗的,用牙咬掉蓋子,咕隆咕隆灌了幾口。
然後他用挑釁的眼神看著林峰,好像在說:剛才不是裝逼嗎?你喝呀!
林峰笑笑,端起杯子淺淺的抿了一口。
臉上在笑,心中卻是有點想哭。
錢剛算個迷你型富二代,家裡有個小工程隊,日子向來過的滋潤。
當年高考失敗後,二人難兄難弟,一同被發配到了省城江北。
林峰讀三本,錢剛上大專,兩個學校離的不算太遠。每到周末放假,二人都會見面聚一聚,平時林峰沒錢吃飯了、沒錢買車票了,隻要開口這家夥就沒拒絕過。
可惜的是後來2015年,錢剛迷上炒股,而且玩的很大。
一場股災熔斷,他不僅賠得傾家蕩產還欠了一屁股高利貸。
錢父氣的腦溢血發作,撒手人寰。
錢剛後悔自責,又趕上債主上門追債,他喝了兩瓶白酒,
晃晃悠悠的爬上了市中心最高的一座大樓...... 林峰聽到這個消息,關著門在出租屋裡哭了整整一天。
他恨自己無能,在兄弟需要援手的時候一點忙也幫不上,恨自己在收到錢剛電話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過去安慰他,後來幾次同學聚會,他一次也沒敢參加。
好在如今重活,那個摔的稀碎的胖子又回來了,生龍活虎的坐在自己面前,還敢跟自己裝逼拚酒。林峰如釋重負,胸中的悶氣一點點散去。
“三年了啊!”
“是啊!三年了!我還記得剛進學校那天咱倆還因為一點小事打了一架,這一晃就三年了!”
林峰笑笑,沒有解釋自己所說的三年跟錢剛說的三年不是一個意思。
反正是好兄弟,兄弟哪有論年算的?兄弟從來都是一輩子.......
“來!我幫你看看手相,過年時候去東山遇見個老道士,跟他學了幾招,還挺準的!”
林峰一把抓過錢剛胖乎乎的手,用指頭蘸了點啤酒沿著他掌心的紋路胡亂的劃了幾下。
然後搖頭晃腦,神神道道的說道:
“你這命相不錯,一輩子家庭和睦衣食無憂,但31歲有一番大劫,躲過去就一帆風順、天高海闊;躲不過去...就麻煩了!”
“怎麽個麻煩法?”錢剛笑眯眯的,顯然知道他是在忽悠。
“躲不過去就要有血光之災,甚至身死道消!”
“去你的!你玄幻小說看多了吧!”
林峰表情忽然嚴肅,一雙眼睛冷峻的有些嚇人。
“我不是跟你開玩笑,按東山老道士教我的那套算法,你這手相隻能活到三十一歲!”
錢剛看他忽然正經八百的,心裡也有些發怵:
“那怎麽辦啊?”
“這個劫難應在財字上,而且是橫財,比如股票、彩票、賭博這些,你千萬別碰!人的命運也不是一成不變,隻要你躲過這個劫,以後照樣大富大貴!”
錢剛聽完,終於舒了一口氣,趕緊悶了一口啤酒壓驚道:
“你嚇死我了,誰沒事去碰這些啊!”
林峰心道,我這也算是泄露天機了,不知道會不會有懲罰。
不過照錢剛這樣子應該沒兩天就忘記了,現在大家都還是學生,跟賭博炒股不沾邊。可擱不住社會的大染缸熏陶,三兩年一過吃喝嫖賭都得佔全,這事隻能盡人事聽天命。
不過轉念一想,林峰又釋然了。
現在的他跟前世可不一樣,他手握的那些商機,互聯網也好、房地產也罷,隻要有機會抓住一個,到時候還怕錢剛欠的那三兩百萬高利貸錢?
實在不行到時候指點他一番, 在上證5176點高峰處賣掉,說不定還能賺上一筆。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很快就瓶子裡的酒就見底了,錢剛還要再開一瓶,林峰趕緊攔住他,起身結帳。
“老板,三號桌多少錢?”
“一共三十五塊,那邊的小姑娘幫你們結過了!”
還有這種好事?
林峰順著老板手指的方向看去,旁邊的桌子上坐著兩個二十出頭的姑娘。
其中一個身材高挑,留著齊耳短發,看起來非常幹練。
發現林峰在看她,短發少女揮揮手笑了,瞬間,林峰腦中蹦出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陳月姐,怎麽是你?”
陳月和林峰一樣,都是麻紡廠的職工子弟,林峰小的時候經常跟母親一起去陳月家玩。
那時五六歲的林峰最喜歡拉著陳月的裙角,大言不慚的要等長大以後娶她。
不過陳月大林峰好幾歲,前幾年大學畢業後留在南方,林峰已經很久沒見過她了。
“小小年紀不學好,放學不回家在外面喝酒!”陳月打趣道。
“我已經成年了好不好,別總拿我當小孩子看。對了,你怎麽回來了?”林峰問道。
陳月撇撇嘴,略顯無奈。
“我媽病了,我回來看看她。”
“這樣啊!”
林峰不擅長安慰人,隻好乾巴巴的說道:
“謝謝你幫我結帳。”
陳月擺擺手:“行了,別跟我客氣,早點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