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綁,搜身,卸掉盔甲和武器,索隆袖手旁觀,看著伯德忙的不亦樂乎,拾掇完這些俘虜又匆匆跑回營地,把護衛們叫過來,將盔甲武器運回去,血色巨狼倒地的一瞬間,那些狼群沒有控制,早就四處散去。
接過護衛遞上來的水,索隆口中念誦咒語,將水潑在血疤臉上,血疤頓時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剛想繼續戰鬥,就發現自己的處境,渾身被捆綁住,瞧了索隆一眼,知道就算自己再次變身也沒用,整個人便頹廢下來。
“唉唉,別裝死!”索隆踹了血疤一腳,從護衛手裡接過一柄十字劍,劍尖頂在血色巨狼脖子上對血疤道:“讓它老實一點,乖乖跟著隊伍走,不然我不介意把它變成肉食裝在車上!”
“你是荊棘嶺之主,男爵索隆!”
血疤從喉嚨裡發出低沉的聲音:“你說話算數麽?”
“什麽話?”索隆納悶道。
“你說荊棘嶺能接納我們!”血疤盯著索隆的眼睛道。
“接納你們,對對對!”索隆拍了一下腦門說道,聲音卻沉吟下來:“這是剛才你們繳械投降的條件,你們現在已經是我的俘虜,這個條件自然不成立,不過嘛、、、”
索隆拉長了聲音道:“你們是現在是俘虜,奴隸,荊棘嶺還是會接納你們,但是是在你們勞動改造之後,表現好的可以獲得釋放,真正加入荊棘嶺!”
“平民麽?”
“是的,表現好就可以以平民的身份加入荊棘嶺!”索隆暗暗在心裡加了一句:“如果表現不好,那就在熬硝工廠待到死!”
血疤點頭,眼睛裡恢復了些神采,喉嚨裡發出狼嚎一般的叫聲,長著血紅色毛發的巨狼聽到叫聲,這才收起齜牙咧嘴的模樣!
索隆微點頭,撒了幾滴水在巨狼臉上,巨狼便恢復行動能力,卻也不跑,隻緊挨著血疤!
“接下來我會你們傭兵團的人都叫醒!”
索隆對血疤道:“你負責安撫他們,讓他們老老實實跟我走,荊棘嶺接納懷有善意的人,但卻也不吝嗇對惡徒做出懲罰!”
血疤不出聲,索隆隻好道:“我沒有多余的人手看管你們,如果有不聽話的,就只能永遠留在這森林中。”
“好的!”血疤眼中閃過憤怒,但我為魚肉,人為刀俎,只能點頭答應。
索隆嘿笑兩聲,用水一一將傭兵團眾人喚醒,血疤信守承諾,安撫下眾人,那些少壯派雖然有些不甘心,被索隆用火焰將出頭的兩個燒成灰燼,畏懼索隆的法術,這才安分下來。
二十幾個護衛輪番值夜看守著俘虜,一夜無話,等到天亮的時候,車隊朝著荊棘嶺出發,後面兩百多個人都用繩子綁著雙手,跟在馬車後面步行,至於索隆,則騎著老牛慢悠悠的吊在最後。
日上中天,車隊走進荊棘嶺的范圍,入目卻到處都是凌亂的草地,斷折的樹木枝葉,還有血跡和深淺不一的腳印。
“戒備!”伯德走在最前面,看到這種情況皺起眉頭,讓護衛們提高警惕,小跑來到車隊最後的索隆身邊:“大人,前面有搏鬥的痕跡,像是狗頭人和領地的護衛們留下的!”
“什麽!”索隆大驚,連忙一拍老牛,想要趕進趕回去看看,前面的俘虜們卻有些騷動起來,頓時頭疼的抓了抓腦袋,這些傭兵過的都是刀口舔血的買賣,不是善茬子,整個隊伍裡唯有自己能夠壓製他們,脫身不得,索隆隻好道:“我和車隊在這裡等著,伯德,你領幾個護衛去看看情況!”
“是,大人!”伯德點頭,從馬車前卸下兩頭馬,翻身騎上去,喊了另外一個護衛的名字,拍馬朝領地趕去。
伯德的戒備聲和周圍的幻境刺激到這些傭兵,騷動沒有停止,反而動作越來越大,還有說話聲傳出來,索隆臉色不善的冷哼一聲,念動咒語將手一推,兩道金黃色的火焰憑空生出,化作一隻火鳥在傭兵隊伍頭頂飛翔,還發出尖銳的鳴叫聲。
有火鳥震懾,整個隊伍頓時安靜下來。
此時天氣已經入秋,縱然太陽的光芒灑下,卻依舊驅趕不了風中帶來的寒意,血狼傭兵團身上的盔甲都被扒下來,只剩下貼身的衣物,一直趕路還不覺得,現在一停下來,頓時都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有幾個甚至打起了噴嚏。
火鳥依舊盤旋不止,索隆視若未見,過了一刻鍾的工夫,馬蹄聲響起,伯德一馬當先趕來,後面是安德魯和數十個護衛兵!
“安德魯,到底是什麽情況!”見到安德魯過來,索隆連忙詢問道,荊棘嶺是自己起家的資本,就連功德系統也要荊棘嶺收獲的功德才能使用,可不能出事。
“大人!”安德魯下馬單膝跪地:“昨晚有三百頭狗頭人襲擊領地,但已經被打退,毀壞了幾件房屋,有八個人受了輕傷,只是、、、”
“只是什麽?”索隆見安德魯拉長音,心裡就是一突,感覺有些不妙,急忙追問道。
“狗頭人襲擊領地的時候,城堡工廠的罪犯發生暴亂,福特大人不慎受了重傷!”安德魯的語氣有些沉重。
“老管家!”
索隆心中不妙應驗,連忙搶過一頭馬,對安德魯吩咐道:“我先回去看老管家,車隊還讓伯德帶領,你帶兵在後面看著這些俘虜,有人膽敢異動,不用猶豫,不用理由,殺!”
老管家的消息讓索隆脾氣暴躁起來,語氣中充滿了煞氣,離的最近的幾個俘虜聽的渾身顫抖,連忙將不該有的心思全部拋下。
馬兒四蹄用力朝城堡飛奔,一路上到處都是搏鬥的痕跡,索隆心中的不安越來越重,前方城堡大門在望,守門的兩個護衛看到索隆連忙行禮,喚作平常,索隆會很溫和的勉勵幾句,也能收獲兩位數的功德,但現在那有這個心情,只是疾馳而過。
“領主大人看起來很焦急!”
“可不是麽,福特大人受了重傷,聽藥劑師說可能熬不過今天了!”
“唉,福特大人多好的人啊,就這麽、、、”
“都怪那些罪犯,領主大人為什麽不處死他們, 還留著他們的命?”
“領主大人自然有領主大人的想法,只是可惜了福特大人、、、”
“、、、”
兩個護衛的談話聲消逝在空中,索隆已經來到城堡院中,自有仆人將馬牽走,索隆拉過一個侍女問清楚老管家所在的地方,腳步不停的趕過去。
推開老管家的房門,老管家躺在床上,身旁有兩個仆人在看護,聽到推門的動靜,老管家睜開眼睛,看到是索隆,頓時精神一些,想要起身卻不行,只能搖頭苦笑道:“老爺,福特不能再伺候你了!”
“福特爺爺,你不要說這種話,你會好起來的,會好起來的!”
索隆的眼睛有些酸,來到這個世界這段日子,禿頂書記官是為了爵位,安德魯是為了騎士的榮耀,亞爾曼是因為感激,唯有老管家,縱然被留在城堡裡,卻依舊忠心耿耿,即使知道自己忽然覺醒聖痕不正常,卻從未說過半字疑惑,唯有老管家,對自己是真正的忠誠。
“我的身體我知道,我不行了!”
老管家咳嗽了兩聲,嘴角有鮮血流出,旁邊仆人連忙用手帕擦去,老管家喘息了幾聲,眼角有濁淚留下來:“老爺,我看不到你重振菲利克斯家族的榮耀了,老爺,我不在的日子裡,你要照顧好自己,我給你挑選了一個新的管家,咳、咳、咳咳咳咳、、、”
老管家話還沒說完,就劇烈的咳嗽起來,鮮血從嘴裡噴湧出來,將被子染成一片血紅,老管家還要繼續說下去,卻被索隆強行製止:“你不要說,你不要說,我會治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