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貴族處理罪犯通常都是當眾宣讀罪行,然後直接押入監獄,懺悔室是教會才有的,索隆特意讓人在地牢裡也建造了一個,就是一個封閉的屋子,專門用來勸說罪犯們棄惡向刪,投入感激領主的人民懷抱中,當初巴德劫持老管家,也是在那裡。
索隆兩人先到懺悔室,然後才有兩個護衛押著巴德進來。
“你們兩個出去,關上門,無論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要進來,直到聽到我的聲音!”
“是的,我的大人!”兩個護衛領命出去,聽到石門沉重的關閉聲,索隆指著巴德扭頭對老管家道:“福特爺爺,你不是感覺餓麽,食物就在眼前,吞噬他的精氣,你就能恢復!”
老管家掀開罩在頭上的兜帽,乾癟,沒有一點水分的皮膚,骷髏一樣的腦袋,枯草一般的頭髮,這幅形象給與巴德以極大的驚懼,肥胖的身體一下子癱倒在地上,好像史萊姆一樣挪動,滿臉的驚駭,大叫道:“你是什麽東西、、、!”
“我就是被你一刀捅穿心臟的福特,巴德,領主賜予了我新生,需要你的血肉來做祭品!”老管家有些心軟,但立刻就在心中一遍一遍回憶巴德的可惡,口中大叫著,朝著巴德走過去。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領主,領主大人,我錯了,我懺悔,我向諸神懺悔,饒恕我,饒恕我吧、、、!”見老管家朝自己走過來,巴德連忙朝後縮,慌亂的擺動著手臂,連忙朝索隆哀求道。
“老爺!”見到巴德的模樣,老管家有些猶豫,朝索隆看過來。
“既是一個心地純潔的人,一個不忘在夜間向諸神祈禱的人,也難免會在烏頭草盛開的月圓之夜化身為狼!”索隆搖頭,說了一句在地球上流傳頗廣的諺語:“這是人心中的本性,心地純潔都抵抗不了,更何況他的心思十分惡毒!”
“是的,老爺我知道了!”老管家怔了一下,抬起手看了看自己乾枯的手臂,微微歎了一口氣,身子一躍,撲到巴德身上。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看到骷髏一樣的老管家朝自己撲過來,巴德下身忽然流淌出一灘刺鼻的液體,鼻涕眼淚一起流下來,手臂狂亂的擺動,老管家居然被其一胳膊砸到一邊,發出一串脆響,似乎有骨頭被摔斷。
按照巴德的脾性,這種情況應該是會抓住一切機會乘勝追擊,或者再次挾持老管家以求活命,但他現在似乎被嚇傻了,只顧著後退和大叫。
“老管家的身子骨也太弱了!”索隆無語的搖了搖頭,拎起旁邊的一個椅子,一下砸在巴德腦袋上,巴德昏迷過去,動作頓時就停下來,丟掉椅子,索隆將老管家扶起來,老管家卻推開索隆的手,低聲道:“老爺,我是要守護你的!”
這話讓索隆心中一暖,收回雙手,老管家剛才摔斷了小腿骨,不能站起來,卻在地上爬著,來到巴德的身旁。
巴德只是昏迷過去,嘴裡還在嘀咕什麽,老管家把骷髏一樣的腦袋湊到巴德腦袋上方,深出了一口氣,張嘴猛的一吸,一吸之下,索隆清晰的看到,從巴德口鼻間飛出一道白色的氣息,似乎是一個掙扎的人臉模樣。
這人臉模樣的白色氣息被老管家吸進嘴裡,巴德身子晃了一下,立刻沒了生息,而老管家卻好像吃了一劑補藥,整個人精神了許多,老管家再次張嘴吸了一口,從巴德的屍體裡飛出血紅色的氣息,巴德身體隨著血紅氣息飛出而消瘦乾枯,相對應的,老管家乾枯的身體卻好像充氣一樣,
漸漸豐滿起來。 “第一口吞噬靈魂,第二口吞噬血肉,看來白骨經能夠將靈魂和血肉都轉化為白骨精氣!”索隆微微點頭,在心中暗暗分析道。
《白骨經》的核心就是白骨精氣,白骨精氣是血肉精氣和魂魄的結合體,能夠令枯骨起死回生,能夠讓骨魔不死不滅,端是十分厲害,就是獲取的手段血腥和艱難了些,這玩意不能通過修煉獲得,而是要通過殺戮生命,轉化生命的血肉魂魄來增加,這也是索隆不願意自己修煉這門邪功的原因。
“老爺!”巴德雖然長得胖,但所能提供的血肉能量並不多,老管家皮膚下長出了些血肉,但看上去還是十分乾瘦,但好在已經有個人形,老管家抬起頭,看了看自己瘦弱的雙臂,又捏了捏,滿臉都是驚訝:“這來自神秘東方的功法,真的好奇妙!”
“奇妙的東西還多著那,福特爺爺,你還能召喚出骷髏!”索隆道,將《白骨經》中召喚骷髏的方法和口訣教給老管家!
“我試試!”老管家將口訣熟悉了幾遍,將身子蹲下來,一根手指點在巴德屍體的眉心,有細微的白色氣息湧進去,巴德的屍體抖動兩下,便從眉心裂開一道縫隙,縫隙越來越大,最終從眉心一直裂到襠下,一具灰白色的骷髏就像脫衣服一樣,從血肉中鑽了出來。
“好神奇!”老福特再次驚訝道:“我能感受到他擁有一定的意識,但我的意識凌駕於他的本能之上!”
“我的管家,這只是剛開始!”修煉《白骨經》的人會化身骨魔,除非白骨精氣耗盡,否則與常人一樣,但通過白骨精氣召喚出來的骷髏卻不一樣,雖然有意識,能行動,但也只是骷髏。
“老爺!”老管家搖頭,阻止索隆接下來的話:“老爺,我已經不能再做您的管家了, 從今天開始,我會隨身保護你,我是您行走在黑暗中的仆從!”
“福特爺爺,不用這樣,你現在和正常人一樣,而且並不懼怕陽光!”索隆急忙道。
“不!”老管家搖頭:“老爺,您的安全更加重要,我現在除非白骨精氣耗光,否則根本沒有弱點,正是貼身保護您的最佳人選,至於管家、、、”老管家頓了一頓:“我已經給您挑選了一個合適的人選,艾伯特!”
“艾伯特?”索隆記憶中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就在你們這次從鮮花鎮帶回來的人中間,他家世代都是貴族的管家,而且他還是我的學生,值得信任!”老管家道,這個世界的知識十分珍貴,在王城或者其他大城市裡,還有教會開辦的學院,教授平民知識,但在荊棘嶺,鮮花鎮這種邊荒,教會懶得來。
就只能靠類似於私塾的方式傳授知識,平民出學費,每周固定幾個小時將自己的孩子送到類似於貴族管家,書記官,稅務官這類人家裡,學習知識,這是一種知識的傳承,同時也是一種關系網的擴展,不要說勳爵這種高級仆人,就算是一些沒落的貴族,也會放下身份擔任這種老師,期望自己的學生中有人飛黃騰達,帶契自己一把。
“安德魯騎士應該已經將他們安頓下來了,老爺,要不要現在去見見?”老管家將自己身上的兜頭長袍披在巴德的骷髏身上,對索隆提議道。
“不忙,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索隆搖頭,朝地牢旁邊的熬硝工廠走去,轉身對老管家說道:“去熬硝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