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耶律站在老實人報總部外的廣場上,振臂高呼,一群神情激憤的群眾正圍著他。
群眾問了一些諸如岡夫是否確有其人,所說是否真實的問題,阿耶律皆一一回答,並承諾,其相關細節很快就會刊登,大家不用著急。
“大家都聽我說,我們現在都回到家中去,明天一大早,我們就在這裡匯合,到時候我們一起去警署控告岡夫,我相信岡夫一定會受到相應的懲罰的。”
這樣一來,大家雖然仍有些激憤,但還是慢慢安靜了下來,覺得阿耶律的話好有道理,便各自散了。
直到回到家中,他們才想到,難道不怕岡夫連夜跑了嗎?
……
“混帳!混蛋!到底是誰!”
岡夫震怒,手下送來的報紙被他撕碎,屋內的桌椅擺設沒有一處完好,皆被岡夫砸爛泄怒。
“老老……老大,那些挑夫都不見了!”
一名被吩咐去看著附近挑夫的手下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廢物!要你們有什麽用!”
岡夫上前一腳將手下踹飛,如熱鍋螞蟻焦急地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這肯定是早有預謀的事情,他第一時間想到了自己的幾個死對頭,只有他們才可能對他做出這樣的事情。
但他一下子想不到是誰要搞他。
這個局雖然不複雜,但關鍵點卻是那篇文章。文章內容寫得絲絲緊扣,再配上一些照片實證,很容易便激起了民憤,並且極有可能引來警署的注意。
警署若是下定決心徹查他,他所做的事情根本就隱藏不住。
可是,他的對頭做事雖然狠辣,但是心思怎麽可能這麽細膩?若是他們能想得出這麽陰狠的辦法,只怕自己早就被陰死了,哪裡還能站在這裡。
況且報社那些清高的筆杆子怎麽肯跟他們這些人扯上關系,他們那些人一向把名譽看的很重,一切都要求體面,跟他們攪和在一起難道不怕汙了自己的聲譽嗎?
岡夫對此沒有絲毫頭緒。
“媽了個巴子!”
“不管是誰要來搞老子,就要承受好被我岡夫崩掉牙齒的準備!”
岡夫臉上露出狠厲決斷之色,隨後招來手下。
“快去召集兄弟,備好船隻,這些日子先出去避避風頭。”
“哼,不管你是誰,總要露出馬腳。”
岡夫打算以退為進,他先主動退出碼頭,一是為了躲避風頭,二是讓幕後之人浮出水面。
要搞他的人必然是看上了他的地盤,他主動退出後,對方肯定會來搶奪地盤,暴露出來。等風頭過了之後,他一定會讓對方付出代價。
不得不說,岡夫能爬到這個位置這麽多年,除了手段很辣之外,頭腦也是必不可缺的。
岡夫很快的換上一件黑色大衣,然後,推開牆邊的一個櫃子,露出一個凹槽。岡夫伸手從中掏出一個盒子。
岡夫打開盒子,裡邊居然躺著一把黝黑的轉輪手槍,一旁,還有三枚顏色各異的子彈。
他小心地將轉輪槍取出打開,裝上彈藥。手槍在握,岡夫的心才安定許多。
這可不是警署那種常見的製式轉輪手槍,這把手槍,是他無意間花了大代價,在一個神秘的黑市中淘來的。
據當時的賣主說,這把槍是那些神秘的信仰者的武器,威能莫測。
而事實也證明賣主所說不虛。
他曾在一次走投無路的境況當中用過一次這把搶,那一槍的威能卻讓他永生難忘,其噴射而出的子彈就像魔鬼,能將擋在他面前的一切吞噬掉。
只是到後來,那個神秘的黑市他再也沒找到過。
岡夫將手槍小心地插在大衣內側,站在窗邊看著正緊急集中的手下們,不知在想些什麽。
就在這時,他的肩膀被碰了一下,一道聲音傳到了岡夫的耳中:
“大兄弟,你在瞅啥呢?”
岡夫陡然一驚,轉回頭的同時右手摸向大衣內側。
可是一隻大手握住了他的腦袋,用力一扭,隨後他就失去了意識。
……
天剛蒙蒙亮,一群人便集中在了一起,浩浩蕩蕩地往警署趕去。還有一群人怕岡夫跑了,正急匆匆地趕往碼頭。
老實人報總部離警署並不遠,不多時,一群人便到了警署,就等著警署上班。
這時天還黑著,有人眼睛犀利,隱隱約約地看到一旁的一根柱子上有一個白白的東西在抖動,還發出“唔唔唔”的聲音。
那人提著煤油燈慢慢靠近柱子,湊近一看……正是一個人被扒光了衣服,讓人用一種羞恥的方式堵住嘴綁在柱子上,而他的身上寫著兩個大字——岡夫。
“啊!岡夫在這!”
嘩啦啦,眾人齊齊圍了上來,在無數煤油燈光的照射下,岡夫的身體被人看了個乾淨。
然後,眾人不知為何,目光不約而同地移到某個不可言說的部位。
“噫!好小!”
“啊!不行了我暈針!”
“這哪裡是針,這明明是小雞嘴……”
……
就這樣,一代碼頭大佬岡夫落了個被人扒光綁在警署柱子上的下場。
而一句“岡夫坦蕩蕩,惡人沒幾幾”的話語很快便流傳在了南渡的大街小巷當中,還有好事者編成了歌謠,成為了孩童們的啟蒙曲子。
經此,大家惡意揣測著那些做多惡事的人那個東西都很小。
這嚇得各個老大們趕緊回家把東西掏出來看一下,見沒啥異樣才放下心來。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一段時間內,南渡城裡的治安因此好了許多。
而警署則是迅速行動,將不知為何聚集在一起的岡夫的手下一網打盡,大家無不拍手稱快。
接下來經過他們的招供,警署從各處搜尋出了一大批錢財,其數目之大,令人瞠目結舌。
而在另一邊,各種報紙聞風而動,紛紛報道此事件。
但是,南渡老實人報卻成了大家了解此事態的首選。
阿耶律圍繞著挑夫們的生活,趁機寫了好幾篇相關的文章,還實時跟進警署對岡夫團夥的處置,引來眾人好評。
南渡老實人報的銷量也因此節節攀升,功臣,自然是當初冒險私自調換刊稿的阿耶律。
現在,南渡老實人報內部已經無人敢小看阿耶律,相反,得到了同事們的主動巴結,而灰頭土臉的蘇珊,被總編尋了個理由,調到了個清水部門,大概這輩子就只能坐冷板凳了。
但阿耶律自己卻知道,這一切都是那個當初說要送他一場大造化的年輕人的功勞,但這段日子卻一直不見對方來找他,仿佛消失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