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穿製服的男人站在宅子門前,頭頂上兩撮滑稽的毛發迎風飄蕩。
梅德爾與製服男人對上了眼,同時愣住,隨即,梅德爾轉身就跑。
這尼瑪不是渣渣毛警官嗎!?
警官也反應了過來,抽出身上的家夥,大喊道:
“賣假貨的你別跑!”
隨後,一陣雞飛狗跳,宅子前院上演了一出你追我趕的戲碼。
仆人們在一旁吃著瓜,,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絲毫沒有幫主人的覺悟,還在一旁賣力吆喝:
“警官您再快點啊,他就要跑掉了!”
梅德爾:“……”
這種仆人不賣還留著過節?
“你……你別跑……”
追了好久,兩撮毛警官停下來,撐著膝蓋,氣喘籲籲地指著前面遊刃有余,還不時回頭挑逗他的梅德爾。
他實在是追不動了,幽幽說了句:“長得好看的人果然都難追。”
……
梅德爾曾經與大黑熊愉快地“玩耍”,他的逃跑速度得到了很大的提升,普通人等閑追不上他。
他看著氣喘籲籲的兩撮毛警官,忽然想到:咦!我為什麽要跑?我的案件記錄不是已經處理了嗎?
那他為什麽還要追我?
哦,是了,他這種渣渣小職員想必也不知道這種事情。
於是他安心地走到氣喘籲籲的兩撮毛警官面前,對著他說:“警官,你先別激動,先聽我說……”
……
“真的?”
“當然是真的,您回去查查便知,我有這麽大宅子在這,也跑不掉不是?”
但兩撮毛警官仍是半信半疑,沒有完全相信他的話。
“警官,您來這是有什麽事嗎?”梅德爾岔開話題,疑惑問道。
緩過氣來的警官用手整了整身上的黑白製服,直起腰板,板著臉,散發威嚴,嚴肅問道:
“有人控告你虐待仆人,是不是確有此事?”
梅德爾:???
這個世界的主仆關系不像以前他認知的那麽惡劣,既規定仆人不許做出背叛主人等有害行為,保護主人的合法權益,也規定了主人不許隨意虐待仆人,給仆人的人身安全一定的保障。
要是有哪一方違反了,若是證據確鑿,那一方就會受到相應的懲罰。
當然,那種惡趣味的,主仆相歡的捆綁鞭打遊戲除外。
他轉頭看著站在身後的三仆人,只見花花低著頭,不自然的擺弄衣角。
確認過眼神,你就是告我的人!
痛心啊!
他這麽努力給他們減肥……居然落了這麽個下場!
仆人們雖然皆有氣無力,但比起前些日子來,確實是消瘦了許多,這說明他的減肥法很有效啊!
他這麽煞費苦心,容易嗎他!
什麽?你說是因為舍不得糧食才不給飽飯吃?
扯淡!減肥的事情能叫做不給飽飯吃嗎!
“警官,我想您應該是搞錯了,您看我這麽正經的人,像是那種會虐待仆人的人嗎?”
警官橫豎看了梅德爾半天,認真道:“像!”
“……”
警官撇過梅德爾,直接走到三位仆人面前。仆人們見到警官如此為他們著想,不由自主地直起了虛弱的軀體。
警官往上瞄了一眼,悄悄往後退了幾步,再瞄,再退,直至退到一個讓他感覺舒適的距離:
“你們不要害怕,隻管把他的惡劣行徑說出來,帝國有一套完整的律法去懲治他!”
警官想著警署牢裡重新修繕的加厚鐵門,心道:若這次他進去了,肯定沒人救得了他。
不顧梅德爾在警官背後齜牙咧嘴的威脅,大壯直接道:“警官,他不給吃飽飯!”
警官滿意地朝大壯點了點頭,轉過頭拉著一張臉沉聲問梅德爾:“他所說的是真的嗎?”
梅德爾眼都不眨一眨:“不是。”
警官:“……”
“你看看他們都餓成這樣子了,你還想否認,你還有良心嗎?”
梅德爾沒有回應,而是走到大壯面前:“大壯啊,你給警官說說,老爺是不是每一頓都叫你們多吃點吃飽肚子啊?”
“是……不過……”
“老爺是不是每一頓都讓你們吃飽了才收飯碗啊?”
“是……可是……唔……”
梅德爾一把堵住大壯的嘴,轉過身:“警官您聽到了吧?”
警官看看虛弱的仆人,又看看神色平靜的梅德爾,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這看著人就要餓得不行了怎麽還說每一頓都給吃飽呢?
“可……他們虛浮無力啊……”
大壯、二壯、花花聞言,都癱坐在地上涕淚橫流:終於有人說出了他們的心聲啊!
梅德爾這種黑了心的老爺回頭看見幾人哭得如此淒慘,表情故作誇張:
“啊呀呀!你們這是怎麽了呀,吃飽卻無力……啊!我知道了!這是病啊!”
“生了病就應該去找藥劑師呀,找警官幹什麽?”
“你們生病了應該早點告訴老爺啊,老爺肯定會給你們找最好的藥劑師,肯定能讓你們吃藥都能吃飽……”
聞言,仆人們哭得更嚴重了。
“哎呀呀,你們的心意老爺知道,不用這樣感謝老爺,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要客氣。”
黑心老爺轉過頭來,歉意地道:“警官啊,讓您看笑話了,我家仆人就是容易被感動,你看這都哭上了。”
“啊~”
哭聲更盛了。
兩撮毛警官執行任務這麽多年,這種場面還是第一次見,有點不忍,但看起來的確是感激過度,這種家務事他也不太好插手
“看來這都是誤會……那梅德爾先生,你可得好好照顧你家仆人啊……”
“一定一定,警官放心。”
“要不要我幫你聯系藥劑師啊?我認識幾個醫術高明的師傅。”
“啊?不用不用……您慢走啊~”
“啊~”
哭聲撕心裂肺,兩撮毛警官受不了這樣的場景,小跑著走了。
……
關好大門,梅德爾冷笑地看著仆人們。
仆人們頂著哭腫了的大眼睛,毫不示弱地與黑心老爺對視。
“行了行了,別這一副幽怨的樣子,拿去拿去。”梅德爾甩出錢袋。
仆人接過打開錢袋,看到裡邊亮閃閃的錢幣,笑得像三朵迎風飄搖的菊花,然後就要跑出去買糧。
梅德爾從後邊叫住了他們:“首先說好了,從今以後老爺肯定會讓你們吃飽,不會虧待你們。但是大壯二壯你們兩個過兩天要跟我出去幹活賺錢。
你們這倆大塊頭一天到晚在家乾來乾去都是那點家務活,窗子都快被你們擦禿嚕了,這是對你們這身力氣的浪費,今後家裡的活花花一個人做就好了,我們男人負責賺錢。 ”
仆人們自無不可,對他們來說,只要給吃飽,幹啥活都一樣。見老爺吩咐完畢,立馬就衝去買糧去了。
梅德爾看著他們那速度,沒好氣罵了一句,然後想起什麽在後邊大喊:
“記得別買太好的糧啊!”
梅德爾搖了搖頭,養家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真不知道前輩們為什麽能那麽容易就混得如魚得水的,難道是我太不會挑事?還是我自己太菜?”
梅德爾想不出原因來,然後打算回房間裡躺著頹廢一下,睡上大半個下午,等仆人們回來做好飯再起來,但這時,他的腦海裡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你就這麽點出息?這麽久不見你就會欺負幾個仆人?來吧,信仰我吧,偉大的‘霧’值得你的信賴!“
還是熟悉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
“霧”沒掛?
梅德爾一愣,然後驚喜起來。
但喜悅之情只是一閃而逝,他不能讓“霧”知道自己關心它,否則不知道這家夥會嘚瑟幾天。
“什麽這麽久,這才幾天,你莫不是睡糊塗了。”
“你這麽菜,這些話在我這說說就好了,千萬別說出去,丟的可是我的臉。”
“霧”:“……”
隨後,熟悉的虛弱感傳遍梅德爾全身。梅德爾感覺到一陣腳軟從底下傳來。
“這幾天看書太多看得腿都軟了,我得去好好補個覺。”
梅德爾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推開了臥室的門,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又是肥宅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