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沒有任務行動的時候,梅德爾在槍花的工作內容是重複的。在適應了之後,原先的新鮮感慢慢消失,之後的就是平常心對待了。
不過,梅德爾也收獲良多。
槍花畢竟是裁決所的下署,接手的都是一些奇異事件或者疑似奇異事件,梅德爾接觸了不少這樣的卷宗,對這一個奇異世界算是了解頗多。
不僅如此,梅德爾還跟槍花眾相處得很好。大家的性格都很不錯,辦公室氣氛相當愉悅,絲毫沒有那種雞毛蒜皮、狗屁倒灶的勾心鬥角。
最麻煩的就是上下班了。
城郊離槍花還是有些距離的,每次一來一回,都得花費上一個多小時。梅德爾尋思著找個時間向朱尼請教一下馬術,等下次的薪水發了,他就可以買一匹馬,作為代步。
梅德爾還沒騎過馬呢,想想還有些小激動。
這天中午剛過,槍花召開了會議。
不知出於什麽原因,他一個臨時工竟然也可以作為旁聽,這是他來到槍花的第一次會議。
會議室很寬敞,正中放了一張樸實的黑色木質大圓桌,圓桌的周邊還雕刻了精致的花紋,上十張高背椅圍著圓桌放置。
大家列坐其次,梅德爾等大家都入座後,才撿了個座位入座。
白清歡首先發言:
“流浪漢事件已經持續了一個多月,若是再不解決,勢必會引起普通民眾的恐慌。我們必須采取行動了,這一次開會,就圍繞著此次行動展開。”
“魚淵,這個案件你最先經手,你來說。”
魚淵點了點頭:
“自警署將案件交到我們這裡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這段時間以來,經過排查,我們已經大致掌握了對方的行動規律以及出手習慣,我根據這些,制定了此次行動的方案,大家可以看一下。”
然後,魚淵將手上的紙張分發出去,發到每一個人的手中。
紙張上寫著的正是魚淵此次行動的關鍵,梅德爾粗略看了一眼,就將目光移開……反正他也看不懂。
“大家有什麽疑問或者補充的可以提出來。”
眾人將目光投放在紙張上,沒過多久,羅琳站了起來:
“黃昏街區這一個點是不是可以這樣……”
她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最後,眾人都點了點頭。
“其他的大家還有意見嗎?”白清歡問。
眾人皆搖頭。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的話,這次行動就按魚淵跟羅琳說的辦。你們兩個作為今晚行動的負責人,等一下你們把方案再完善一下交給我,需要的人手去跟裁決所做好申請,就這樣,散會。”
這個會議開的乾淨利落,一點廢話也沒有,自然結束的很快。梅德爾剛來不久,還不了解流浪漢案件,只是隱隱約約記得之前他看報紙時看到過,留了點印象。
梅德爾什麽也沒聽懂,然後就跟著大家散會了。
出門時,梅德爾腳步晃了一下,忽然感到身體非常虛弱。他感到眼前漸漸模糊,瞳孔失去焦距,最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半個小時後,梅德爾慢慢醒了過來,看到五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他。
槍花大樓很大,有一層專門用來給他們休息,各自有各自的房間。
梅德爾躺在床上感受著眾人的關懷。
怎麽了我這是?
梅德爾有些迷糊。
魚淵眼神古怪的看著他:
“你是不是……感覺身體有些虛弱?”
魚淵意有所指,眼神隱晦的瞥向梅德爾腰子處。
梅德爾的臉色不太自然,嘴硬道:“沒……沒有,可能是今天中午沒吃東西。”
蘇冉疑惑道:“可是你中午明明吃了一大碗面。”
“……”
梅德爾作為一個大單青年,自然不可能承認身體虛弱這種事情,顧左右而言他,搪塞過去。
眾人將信將疑,不過看到梅德爾臉色慢慢好起來,也就沒有再說什麽,各自回去工作了。
其實梅德爾也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出了什麽事情,好像從緋月部落那時候就開始感到身體有些不太正常,回到南渡城後,這幾天尤為虛弱。
不應該啊……我雙手都是純潔的,怎麽會虛弱呢?
難道是在緋月部落時留下了後遺症?還是這具身體本來就有些難以言說的毛病?
梅德爾忽然想到了“霧”。
“霧”雖然菜了點,但是它寄身在我身體裡,應該清楚我出了什麽問題吧?
“‘霧’你知道我身體是怎麽回事嗎?”
梅德爾直接向“霧”發起了會話。
“這個……這個我怎麽知道……”
不知道?
梅德爾不死心,繼續問:
“你連這個都不知道?”
“霧”一陣翻湧:
“你自己的身體你都不知道,我怎麽知道?或許是你自己本來就虛。”
梅德爾聽著“霧”的話陷入了沉思:難道我真的本來就虛?
但是他又感到有些奇怪。
對了,“霧”說話不是這個風格的啊,它這時候不應該狠狠地嘲笑我嗎?它這麽愛說大話,這時候應該牛逼哄哄的引誘我信仰它啊!
這時,一陣虛弱從腰子處傳來……
咦?
嗯?
梅德爾好像發現了什麽:
“是不是你?”
“霧”不說話。
梅德爾覺得它越來越可疑。
“‘霧’,是不是就是你?”
它還是不說話。
梅德爾看這樣,已經有九成的把握確定“霧”就是罪魁禍首。
“你別不說話,你有本事禍害我的腰子,你有本事說話啊!”
“霧”:“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梅德爾痛心疾首,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他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情緒難明。
“霧”知道不能再裝傻充愣下去了,底氣不太足地說:
“不就吃點能量而已,那麽小氣幹嘛……”
吃點能量而已?
“你良心不會痛嗎?”
“你吃哪也不能吃那裡的啊!”
“霧”弱弱出聲:“那裡的最好吃……”
梅德爾深吸一口氣:
“我現在有點想打人。”
“我不是人。”
“……”
“霧”感覺到梅德爾的情緒十分不穩定,而它還抱有讓他信仰自己的希望,試圖挽救雙方的感情。
“這我也是沒辦法嘛……你連奇異人士都不是……我不吃點能量雖然死不了……但是會餓啊……而且你又經常讓我心情不好……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想吃東西……”
梅德爾冷笑:“你的意思是這都怪我咯?”
“霧”清晰地感覺到梅德爾現在情緒波動的非常厲害,而自己一直在他爆炸的邊緣試探,指不定自己哪一句話就把梅德爾弄瘋了。
“得了得了,我給你一藥劑方子,你按照上邊各種材料的劑量調配藥劑,保管你喝了之後比以前精猛百倍。”
然後一段信息塞到了梅德爾腦海裡。
梅德爾感受著上邊的內容,感覺似乎像那麽回事,但是他被“霧”坑多了,下意識裡覺得這也是個坑。
“這個方子靠譜不?”
“霧”最受不得別人質疑它,翻滾著道:“愛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