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梅德爾急匆匆拿著藥方走出去。
這個點藥材鋪應該還沒有關門,現在去還來得及。
事關人生大事,梅德爾一點也不想耽擱,他今晚就要配製藥劑,早喝早恢復。
這時候人不少,多是些趕著回家的行人。
藥材鋪大多集中在一條街道,這倒省了不少事,不怕藥材不齊全要到處亂跑。
不多時,梅德爾來到了這裡最大的藥材鋪。
他沒有詢問鋪子裡的夥計,而是自顧自逛起來。
做這行當的,上邊的藥材具體是什麽功效,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畢竟是難以啟齒的事情,要是讓別人知道,多丟人呐。
藥材鋪很大,各種藥材各有一個格子,價格藥性都寫在上方,客人可以自取。
梅德爾照著方子找起藥材來,不久,他就找到了第一味藥材。
但當他看到上邊的價格時,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尼瑪怎麽那麽貴!?
這……買不起啊……
梅德爾心下一沉,繼續找其他藥材,可是越找,他就越絕望。於是,他重新懷疑起“霧”來。
“你是不是故意的?”梅德爾問“霧”。
“霧”冷笑:“你自己窮來怪我?”
“你別忘了誰是罪魁禍首,趕緊換一個我買得起的。”
“霧”沉默了一會兒:
“你手上那個方子已經是最低級的了,其他方子裡不少還需要奇異物種作為藥材,以你現在的實力,就更加弄不到了。”
梅德爾久久不語,他看著偌大的藥材鋪人來人往,感覺很冷。
世界之大,竟無人能給予他溫暖。
“霧”自然知道梅德爾在想什麽。
“你別矯情了,反正你也是個單身青年,那玩意兒也用不著不是?”
“……”
“殺人還要誅心?”
“霧”歎了一口氣:“其實還有更簡單的辦法。”
“什麽辦法?”
“你跟我建立信仰,成為信仰者。到時候你將會擁有奇異之力,自然就能彌補現在的虧損,而我也不再需要吸收你那裡的能量。”
梅德爾聽了之後表情很平靜:
“說吧,這件事情你預謀多久了?”
“……我就知道你不會信。”
“別扯這些,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這不是為難我嗎?你自己沒錢又不願意相信我……”
原來……菜是原罪。
梅德爾目光忽而堅定起來:
“我要賺錢!為了xing福而奮鬥!”
“噗嗤!”“霧”忍不住笑出聲來。
梅德爾臉一拉:“你笑什麽?”
“霧”:“你現在差點連仆人都養不起,還說要賺錢買藥,哈哈哈哈哈。”
梅德爾一頭黑線:“我現在特別想恁死你。”
過了好久,“霧”的笑聲終於停了下來,梅德爾這才道:
“你這麽不相信我,那我們打個賭怎麽樣?”
“什麽賭?”
“霧”警惕起來:這小子雖然菜,但人焉壞焉壞的,不得不防。
“要是我能賺到買藥材的錢,你就要教我一些奇異手段。”
“若是你賺不到呢?”
“做不到……我就跟你建立信仰。”
“霧”好好思索了一番:
“那我要設置個期限,兩個月行嗎?”
梅德爾不假思索:
“行。”
“而且你不能賣緋月部落給你的寶石。”
“可以。”
“好,賭就賭。”
“霧”覺得自己贏定了,但過了一會兒它轉念一想:不對啊,怎麽看都是我虧了啊。就算他輸了,他也能跟古老偉大的我建立信仰……
這家夥果然夠狡詐,我竟然一不小心就著了道了……
……
夜幕已經降臨,梅德爾出了藥材鋪就匆匆往城郊走去。
看來,回到家應該要很晚了。
這裡是沒有夜市這種說法的,雖然沒有宵禁,但是商鋪也大多都在太陽落山時關了門,擺攤的也都已經收攤了,因此,此時的街道顯得很是安靜。
梅德爾走街串巷,他認得一條小路,從這條小路走會節省不少時間。
就在他穿過一個路口,打算走入一條巷子時,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到前邊竟然有兩個人!
這是一大一小的兩個人,梅德爾警惕起來。
原本他以為這是一對夥伴,走近了卻發現不是這麽回事。
大的是一個瘦高的男人,在月光的映照與近距離的觀察下,男人外貌著裝落入梅德爾眼中。
雖然是炎夏,但他卻穿著一件並不是太整潔的灰色毛呢大衣,一頂黑色氈帽將他的一部分臉遮擋了起來,卻依舊可以看出,這個男人有著高高的顴骨,眼窩凹陷,鼻子很高,略微勾起,是一個正宗的鷹鉤鼻,還有著稍顯刻薄的嘴唇。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落魄的貴族。
古怪!
這是梅德爾對他觀感的總體感覺。
小的那個卻衣衫襤褸,看起來非常瘦小,分辨不清是男是女,好像一個流浪漢。
此時,小孩被瘦高男人摟在懷裡,男人的視線投放在了梅德爾身上。
穿著兩種迥異衣衫的人怎麽會在一起呢?那個男人雖然看起來落魄,但也不是普通人啊, 那個小孩子看起來就是個流浪漢,這兩種階級的人怎麽也不會有交集。
更何況現在還是晚上。
慢著,流浪漢?
這時候,小孩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在男人懷裡瘋狂掙扎起來。
梅德爾的腳步霍然停下。
他的腦海中瞬間湧現出了前些日子報紙上經常提示的流浪漢失蹤事件,而且今天下午槍花還開會探討流浪漢事件。
難道……
他現在距離瘦高男人也就是數米的距離,眼神恰好與對方對上。
冷。
這是梅德爾此時的感覺。
梅德爾乾笑一聲:“我……我走錯路了,你們繼續。”
梅德爾轉身撒腿便跑,他有著常人無法比擬的奔跑速度,相信那個古怪的瘦高男人也追不上他。
雖然槍花決定在今天晚上行動,可是現在隊友們影子都沒一個,他又沒有半點自保手段,不跑等著撲街?
而瘦高男人卻咧嘴一笑,伸手在流浪漢小孩面前抹了一下,小孩便暈了過去。
緊接著,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現在梅德爾的身前。
梅德爾躲避不及,一下子撞到了男人身上。
瘦高男人看起來身體單薄,但梅德爾撞到他身上之時,卻感覺撞上了一堵牆!
瘦高男人將頭上的氈帽脫下,露出了一個光頭,上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疤痕。
下一刻男人的話更是讓梅德爾頭皮發麻。
他對著自己手上的氈帽嘶啞出聲:
“夥計,你今天的食物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