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
“嘭!”
劇烈的爆炸聲中,煉藥師公會的內堂大門應聲破裂。
“吼!”
緊接著響起振聾發聵的咆哮聲,只見一頭渾身紫色鬣毛鬇鬡的紫金獅破門而入,身長四米,四條粗壯的大腿匍匐而來,每走一步,渾身蓬松的毛發都在暗自抖擻。
“呼呼!”
粗重的喘息聲中,那雙瑪瑙似的眸子掃視而過,四根鋒利的獠牙冒著熠熠寒光,所有人隻感覺心神戰栗,摒住了呼吸。
“誰是許之胤?”一道粗狂的怒聲響起。
只見在紫金獅背部,一位胡須婆娑的老者昂首而視,眸子殺氣縱橫。
“保護甄玉王!”
一聲怒喝,所有煉藥師瞬間聚集過來,擋在許之胤眾人前面。
“尹會長,你這是做什麽?”孫鑒一步當先,大義凜然道。
“尹會長?”許之胤暗自呢喃,“莫非是那尹妃的爺爺?”
“我幹什麽?”尹關仇冷笑,指尖斜指眾人身後,“交出許之胤,我立馬就走。”
“想要動我師父!”畫娥妙目亟怒,走出人牆,“先過我這關!”
“你是誰?”看著眼前年僅十六的少女,尹關仇眉頭緊皺。
“此乃煉藥師公會第一百零八位丹王,”孫鑒毫不示弱,道,“甄玉王!”
“哈哈!”仰天長笑,尹關仇戲謔道,“第一百零八位丹王,你當我尹關仇是三歲小孩?”
中土神洲建立伊始,四大公會都有各自王者,雖然職業有別,但無疑都備受尊敬,是大陸奠基者的存在,自上一位王者確立後,四大公會已經整整一百五十多年未曾確立新王,而煉藥師公會丹王的選拔最為苛刻,除非對大陸煉藥術有革故鼎新的貢獻,否則絕不封王,而到了那個境界,無一不是白發蒼蒼的老者,你竟然說眼前乳臭未乾的女娃娃是第一百零八位丹王?
你真把我尹關仇當作孤陋寡聞的山村野夫嗎?
原來,眾人只見煉藥師公會紅光熠熠,緊接著訇鳴震天,並不知是新王確立,若不殘步入門,甚至難發現公會五層丹塔倒坍,故而尹關仇並不知情,還以為是煉藥師公會起了內訌!
“你說的是這個嗎?”畫娥一聲嬌哼,身份銘牌出現在其柔荑之中。
對著尹關仇比對而去,只見其上金光流轉,赫然寫著一個“王”字。
“你!”瞬間哽咽,尹關仇不可置信道,“不可能,這絕對是假的!”
“假的?”孫鑒冷笑,“莫非尹會長覺得我們這些人是和您開玩笑?”
在場者的二品煉藥師,無一不是不惑之年,難道你覺得我們這些老家夥閑的沒事挑逗你?
“見到新王還不快行禮?”祁媚宸甚至不嫌事大道。
“放肆!”尹關仇暴喝,“我乃禦獸師公會,憑什麽要向煉藥師丹王下跪?”
“尹會長,”孫鑒低喝,“大陸規定,見到跨職業王者確實不用下跪,但行晚輩禮卻是推卸不得,這是對丹王的尊重,你身為禦獸師公會會長不會不知道吧!”
“該死!”尹關仇暗自咬牙,可身體卻微微躬下,忍辱負重,對著畫娥抱拳道,“見過甄玉王!”
“起來吧!”顯然接受不了老者對自己行禮,畫娥局促道。
“我並非為甄玉王所來,”可行禮畢,尹關仇暴戾之心絲毫不見,反而惱羞成怒道,“我隻想要那許之胤的狗命!”
你是甄玉王,
我敬你三分,但我就不信那許之胤也是丹王,只要我不對丹王動手,在場者還有誰能阻攔我,就算殺了丹王師尊,僅僅甄玉王現在的實力又能拿我怎樣? “你!”孫鑒惱怒,“你別太過分!”
畫娥大人已經亮出身份,可尹關仇依舊不依不饒,孫鑒終是怒了。
“過分?”尹關仇冷笑,“那許之胤以大欺小時,怎麽不想著過分?”
“你確定是以大欺小?”可就在這時,人群後響起一陣慵懶之聲,在畫娥的推扶下,許之胤款款而來,覷著深邃的眸子盯著尹關仇道,“你那孫女芳齡二十又一,我僅僅二九之年,比她還小上三歲,何為以大欺小?”
“你!”尹關仇眸子震驚,原以為許之胤最低而立之年,孰料竟然還是個十八歲少年,震驚得同時,尹關仇不禁老臉微紅。
“你座下有四位弟子!”尹關仇強詞奪理道,“按照輩分,還不是以大欺小?”
“無恥!”四女齊齊嬌怒。
孫鑒眾人亦是怒氣升騰,看向尹關仇的眼神滿是失望。
“這也不對呀!”孰料許之胤打死不接招,道,“我又沒有打你孫女,也沒罵你孫女,何來欺辱?”
我癱瘓在輪椅,連行走都成問題,怎麽可能打你孫女?
我好言相勸,讓她認清現實,何來辱罵?
文明人的指教能叫罵嗎?那是良藥苦口!
“你!”一番話說得尹關仇張口結舌,他實在沒有想到許之胤會此般滑溜。
“你巧舌如簧,休想蒙騙我!”無計可施,尹關仇死皮賴臉道。
“別!”孰料許之胤雙手微舉,做投降狀道,“冤有頭債有主!”
“小姳!”許之胤怒喝。
“怎麽了師父?”
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是誠摯,妖小姳百依百順,乖巧地跑了過來。
“她!”指著一臉天真的妖小姳,許之胤斬釘截鐵道,“是她打的!”
“噗嗤!”
孫鑒噴出一口老血,其他煉藥師亦是嗔目結舌,瞪大眼球。
尹關仇更是連連瞠目,實在沒有想到,許之胤賣弟子會如此果斷。
唯獨四女一臉決然, 毫不懷疑自己師尊的決定。
“許大人!”忍無可忍的孫鑒勸道,“那是您的弟子呀!”
人家當師父的無一不是嬌慣弟子,護短到極致,怎麽你就這麽標新立異,甄玉王方才當真是瞎了眼,一看見尹關仇找你麻煩直接拚死相護,即使是蠻不講理的尹關仇,亦是孫女受辱,直接找上門。
你再看看你,你怎麽就這麽薄情寡義呢?
“是她打的呀!”
孰料許之胤更是一臉篤定,生怕尹關仇誤會,毅然決然道。
“你!”瞬間緘口,孫鑒發現,自己和許大人實在無法交流。
“這可是你自找的!”對許之胤的做法深深唾棄,尹關仇冷哼道。
既然你寧願讓弟子李代桃僵,那就怪不得我尹關仇心狠手辣了。
“慢著!”可就在這時,許之胤卻是厲聲阻止道。
孫鑒眾人以為少年浪子回頭,大徹大悟,頓時,一個個翹首以待。
“怎麽?”尹關仇冷笑,“你想反悔?”
“不不不!”然而,許之胤卻是搖了搖頭,問道,“你是打算用靈氣直接打,還是想用禦獸師的方法打?”
“……!”孫鑒眾人失望透頂,徹底無語。
蹉跎光陰數十載,這許之胤卻顛覆了自己的世界觀。
人家找你麻煩,你卻拿年僅八歲的弟子當擋箭牌,甚至還恬不知恥的問候對方,要用何種方法處死自己的弟子,你確定,這四名弟子不是被你用蒙汗藥迷昏了心志騙來的?
世間怎會有你這般厚顏無恥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