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打擾自己跟隨吾王,怒罡炎獅不禁怒吼道。
“郡王府第二十四代子孫魏駱見過先祖聖獸!”
對著怒罡炎獅叩首行禮,魏駱畢恭畢敬道。
“原來是魏楨的後代!”瞬間了然,怒罡炎獅瞄了魏駱一眼,倏爾眸子卻是湧起一陣嫌棄,“我那怒罡炎掌到了你手裡,怎麽成了這副模樣?”
“先……祖!”魏駱頓時羞紅了臉,囁嚅道,“先祖切勿著了他們的道!”
“你什麽意思?”性子火爆的祁媚宸嬌喝道。
“我什麽意思?”魏駱冷笑,“怒罡炎獅前輩乃我郡王府先祖,若不是你們耍一些鬼蜮伎倆,豈會對你假以辭色?”
“你胡說八道!”俏臉漲紅,祁媚宸怒道。
“這麽說?”許之胤嘴角微揚,“你是覺得怒罡炎獅其實是不願意的嘍?”
“那是當然!”魏駱眸子一翻,滿臉傲然,“我先祖叱吒風雲多年,豈會屈尊人下?”
“那好!”微微一笑,許之胤囑咐道,“媚宸下來,這精魂殘軀我們不要了!”
“滾!”可就在這時,一直緘默的怒罡炎獅突然對著魏駱咆哮道。
渾身血色火焰激蕩,僅剩精魂的殘軀都在微微戰栗。
“先祖!”可魏駱一副大義凜然,不忍先祖蒙羞的模樣勸道,“雖然您只剩一縷殘魂,但郡王府永遠是您的家,我是您的後人呀!”
“老子沒有你這樣愚蠢的後人!”
嘴中炎氣呼嘯,怒罡炎獅周身戾氣激蕩開來,化作一道光柱轟擊在魏駱胸膛之上。
“噗嗤!”
一口嫣紅的鮮血噴薄而出,魏駱駭然失色,不可置信道:“先祖,為什麽?”
可怒罡炎獅卻是氣得瞬身顫抖,若不是以前曾跟隨郡王府先輩,當真是方才那一擊已經將魏駱抹殺。
老夫任勞任怨輔佐你先輩百年,死後還落得個精魂封印,現在好不容易追隨吾王,你這不肖子孫卻百般阻攔,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好呀?
“吾王!”倏爾一轉身,對著祁媚宸叩拜而去,“千萬別聽他胡言亂語,我是真心想追隨吾王的。”
“先祖!”魏駱仍不死心。
“你再給老子說一句,信不信我宰了你!”火焰膨脹,怒罡炎獅咆哮道。
魏駱直接被嚇得縮了回去,瑟瑟發抖。
“……!”氣氛一度尷尬。
誰能想到,郡王府的先祖聖獸竟然威脅自己的後人,還搖尾乞憐地請求一個女娃娃收留降服,當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看在你真心實意的面子上,”撅了撅小嘴,祁媚宸思忖道,“你就做我的奴仆吧!”
“多謝吾王!”怒罡炎獅喜不自勝。
眾皆嘩然,緘口難言。
祁媚宸識海洞開,敞開一道門戶,怒罡炎獅眸子瞬間矍鑠,化作一道流光竄了進去,漸漸的,少女妙目微闔,一股澎湃的炙熱氣息自周身擴散開來,宛若凌空於烈日之巔,一丈之內,空氣都被烘烤得扭曲起來。
“叱!”
妙目驚啟,祁媚宸柔荑微抬,一股股凜冽的勁風在掌間凝聚,不多時,竟然演化成一團團血紅色火焰。
“怒罡炎掌!”朱唇微啟,柔荑對著不遠處的一顆大樹猛地一推。
“吼!”
震耳欲聾的獅吼聲響徹,只見在那血色火焰之中,一顆猙獰的怒罡炎獅頭顱探了出來,化作一道流光衝向不遠處的參天大樹。
“嘭!”
劇烈的爆炸聲中,
五人合抱的大樹直接攔腰斷裂,飛濺起漫天殘枝敗葉,可一接觸道那血色火焰,直接被焚燒得黢黑,清風拂過,如齏粉飄散開來。 “這才是真正的怒罡炎掌!”
一些老人大驚失色,羨慕不已。
“為什麽?為什麽?”
魏駱拳頭緊攥,眼中怒火煞氣交錯,氣得身軀病態地顫抖。
自己才是怒罡炎獅的正統後代,這怒罡炎掌是我郡王府的家傳武技,可參悟先祖聖獸精魂十余載,自己卻連武技的門檻都沒進,還被先祖嘲諷嫌棄,可現在,卻眼睜睜的看著屬於自己的一切被一個毫不相乾的陌生人攫奪,那種憤怒不甘,終是轉化為不可抑止的殺戮。
“不錯!”滿意的點了點頭,許之胤道。
雖然這怒罡炎獅品級不高,但那掌法還是可圈可點,而且暗合媚宸的火屬性血脈,兩者相得益彰,又有怒罡炎獅精魂輔佐,基本上能發揮出最大的實力。
“下來吧!”許之胤屈指一彈。
一股醇厚的靈氣托舉著少女緩緩降落,宛若凌空而下的仙子,飄渺聖潔。
“轟!”
怒罡炎獅精魂脫離五層丹塔,原本就殘破不堪的陣法終是崩坍開來,一條條細密的裂縫自第五層一路蔓延向下,直接將地基都轟出一道裂縫。
只聽得一聲震天動地的訇鳴,煉藥師公會引以為傲的聖地——五層丹塔分崩離析,化作一片廢墟,漫天塵土飛揚,所有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的後退而去。
唯有一人,眸子血紅,一動不動的矗立,即便濺得灰頭土臉,依舊巋然不動。
魏駱拳頭緊握,一條條青筋暴起,滿是血絲的眸子死死盯著不遠處的許之胤,牙關緊咬溢出血來,恨得劇烈喘息。
“許之胤是吧!”
嘴角掀起一抹殺戮,魏駱緩緩後退,可血紅的眼球依舊死死盯著少年,直到消失在煉藥師公會。
“完了!”逃之夭夭的孫鑒折返回來,看著只剩下殘垣斷壁的丹塔,嚇得癱倒在地,哭嚎起來,“我怎麽跟會長大人交代呀!”
要不是自己自作主張讓許大人弟子進入丹塔, 什麽事情都沒有,現在好了,怒罡炎獅精魂被攫,五層丹塔倒塌,一旦會長追查起來,自己將死無葬身之地。
“許大人!”眸子血紅的孫鑒略帶惱怒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怒罡炎獅的精魂在丹塔第五層?”
“啊?”一副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的疑惑模樣,許之胤道,“怎麽可能?”
“那你為什麽要讓這位姑娘進入丹塔,而不是甄玉王進去!”
孫鑒步步緊逼,不依不饒。
既然你不知道,正常情況下,就算是進去,要麽是你自己,要麽就是新王畫娥大人,畢竟二者都是煉藥師,結果二者你都不選,反而讓一個默默無聞的弟子進入,這明顯是別有居心。
“這個!”發現自己的陰謀被察覺,許之胤頓時尷尬起來,囁嚅半晌,“要不,我賠?”
“你賠得起嗎?”孫鑒欲哭無淚,“那可是怒罡炎獅的精魂呀!”
“那你想怎樣嘛?”許之胤破罐子破摔,聳了聳肩道。
仿佛就在等少年這句話,孫鑒微微一笑,計謀得逞道:“除非……”
“許之胤拿命來!”一陣歇斯底裡地咆哮聲響起。
“不不不!”嚇得孫鑒瑟瑟發抖,連忙搖頭道,“不是我說的,不是我說的!”
孫鑒面如苦澀,宛若吃了黃蓮一般扭曲。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呀,我只是想讓大人在巨鹿郡考核煉藥師,彌補丹塔倒坍的虧損罷了,你妹的當真是抓得準,正好在我說的一半的話後面,接了一句“許之胤拿命來”,你是想害死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