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茹!”許之胤低喝。
“弟子在!”少女蓮步上前,抱拳道。
“破陣!”許之胤淡淡道。
“弟子遵命!”
話音未落,少女徐徐而去,踏著骨骸齏粉,走向那巍峨的巨劍。
“大人!”見得如此,帝都眾人連忙勸阻道,“快讓令徒回來,那可是劍塚呀!”
劍塚,是眾人再熟悉不過的殺人地,別說眼前僅僅十六歲的少女,就算是身為胎元境的自己都不敢貿然進入。
可眾人話音未落,許之胤卻是頭也不回的抬起手掌,原本聒噪焦急的氣氛頓時安靜下來,眾人怵怵的看著少年背影,再也不敢多言。
“她在幹什麽?”
可就在這時,冉丘茹的舉動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只見其在巨劍不遠處巋然站定,眸子在其上不斷逡巡,時不時蹙額沉思。
“不知!”
眾人一頭霧水道。
與此同時,少女動了,只見其彎腰撿起一顆石礫,屈指一彈,石礫便宛若箭矢般飛射而去。
在空中帶起一道狹長的弧度,當得一聲,不偏不倚砸在巨劍之上。
……
時間悄然而過,整整三息時間過去了,氣氛一度凝固。
“然後呢?”
看著毫無反應的巨劍,眾人尷尬道。
你看我我看你,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出戲謔之色。
“哢嚓!”
可就在這時,一陣細膩的碎裂聲響起,宛若蛋殼裂開一道縫隙,蔓延開來,碎裂聲愈發緊促。
“怎麽回事?”
眾皆駭然,朝著巨劍注視而去。
只見原本巍峨的巨劍不知何時開始詭異的顫抖起來,就像是彌留之際的病人在痛苦呻吟。
那細膩的裂縫宛若蜘蛛網般在劍身上延伸覆蓋,不多時,連劍柄都難以幸免。
“怎麽可能?”
眾人不可思議道,瞳孔縮成一個點。
“嘭!”
可就在這時,負隅頑抗的巨劍終是不堪重負。
隨著一陣劇烈的崩坍聲,高達百米的巨劍順著其上裂紋崩裂開來,漫天廢鐵飛濺,堆積在原本聳立著巨劍的位置。
臉上的駭然在此刻定格,眾人看著分崩離析的巨劍,久久不能自已。
“幸不辱命!”
蓮步輕搖,徐徐而來,冉丘茹抱拳道。
可許之胤並未在意,仿佛一切皆在預料之中,只是淡淡的擺了擺手,便無視了。
其它人卻是另外一番景象,那流光溢彩的臉上摻雜著驚愕、恐懼甚至呆滯,看向少女的眼神,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嘩啦!”
巨劍崩坍,那連接著的鎖鏈終是失去了主心骨,一個個無力的自蠶繭上滑落,一層接一層,宛若剝開的洋蔥,漸漸露出裡面的真容。
“嘭!”
似乎察覺到鎖鏈力量的迅速削弱,那蠶繭之中,一股暴戾的火焰膨脹開來,直接將剩下的鎖鏈盡數震碎。
與此同時,衣袂飄飛,眾人看清了其中的真容。
只見一位黑衣女子緩緩落下,周身火焰升騰,連空氣都被灼燒的扭曲,更恐怖的是,那靈氣宛若深不見底的暗淵,眾人根本看不清境界。
“難道是?”響起齊齊咽口水的驚懼聲,“化靈境。”
“帝國怎麽會出現化靈境!”
“有可能……”一人狐疑道,“是從景龍帝國來的。”
“景龍帝國?”
此話一出,議論紛紛的氣氛直接沉默起來,眾人看向黑衣女子的眼神漸漸凝重,甚至有些恐懼。
同樣的,那脫險的黑衣女子眼中驚懼之色絲毫不減。
只見其眸子微張,看著不遠處端坐輪椅的少年,想起了炎琛那句話:
“你覺得一個化靈境,值得我這般畏手畏腳?”
當初自己還覺得有些言過其實,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能有怎樣的實力,竟然使得炎琛這般忌憚。
但現在看來,自己的想法是多麽的幼稚。
這鎖鏈蠶繭自己束手無策,可在少年面前簡直如同孩提的玩具般稚嫩。
即便現在相隔不遠,少年並未可以掩蓋實力,自己卻依舊察覺不到其確切境界。
這只有一種情況。
一想到這裡,黑衣女子面色驟然蒼白——他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自己能夠感知的范圍。
“多謝許大人救命之恩!”
懷揣著陣陣驚懼,黑衣女子緩緩走到少年數丈開外,抱拳頷首道。
“救命之恩?”仿佛聽到了一個彌天大慌,許之胤隨意的看著指尖跳躍的靈氣,道,“你還真的能裝。”
“什麽意思?”
黑衣女子一頭霧水道。
“什麽意思?”
許之胤嗤笑。
下一秒,面色驟然陰沉,屈指一彈,指尖靈氣爆射而出,一層晶瑩剔透的靈氣屏障,宛若天羅地網,將黑衣女子周身退路盡數封鎖。
“許大人,您這是幹什麽?”
原本對甄玉王和許大人的敬仰之情頓時消散,黑衣女子駭然道。
“什麽?”
帝都眾人瞠目結舌,看著一招畫地為牢,將化靈境強者禁錮的許之胤,一個個倒吸一口涼氣,宛若看見鬼魅般恐懼。
“說說吧!”一切告訖,許之胤猙獰笑道,“你五次三番引誘我破陣,是為何?”
“引誘什麽?”黑衣女子有些焦躁,嬌哼道,“我破什麽陣?”
黑衣女子的狡辯使得少年甚是不悅,只見其眉頭微皺,但並未發怒,反而饒有興致的看著後者。
“既然如此,我換一個問法,”嘴角微揚,許之胤道,“你來這劍塚幹什麽?”
“我……”此話一出,黑衣女子頓時緘口。
自己來玄武帝國之事絕對不能暴露,要不然使者回京後告知陛下,自己實在難辭其咎。
但不將擒拿落三千之事說出來,許之胤明顯不會善罷甘休。
“我是來捉落三千的!”
無奈之下,黑衣女子冷哼道。
“落三千?”許之胤笑道,“在這劍塚?”
“正是!”黑衣女子嬌哼道。
“轟!”
話音未落,一股浩瀚的靈魂力自許之胤識海爆射而出,沒有任何的掩飾,直接擴散至整個劍塚。
在場者隻感覺胸口一陣窒息,腦海更是傳來陣陣刺痛,不受控制的後退而去。
即使是黑衣女子亦是妙目痛苦之色盡顯,嬌軀陣陣顫抖。
“你覺得他在這裡,我察覺不到?”
許之胤字字鏗鏘,質問道。
被少年炙熱的目光盯得渾身顫抖,黑衣女子甚至不敢抬頭正視。
“他……他服用了蔽魂丹!”聲音怯懦,黑衣女子解釋道。
“蔽魂丹!”許之胤獰笑道,“你又是如何知道他在這裡的?”
蔽魂丹能隔絕所有靈魂力的探查,連我都找不到,你有事如何得知落三千在此處的?
“我……?”
黑衣女子終是發現了自己言語的紕漏,頓時支支吾吾起來。
如果解釋說自己有秘法能夠探查,許之胤根本不信,況且落三千早已逃之夭夭,自己根本無法驗證。
說出蔽魂丹三字,當真是自掘墳墓,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